下午第一節課還沒打鈴,教室里亂糟糟的。
邊玖月拎著帆布包從後門溜進來,低著頭,腳步放得很輕。
走到自己座位旁邊,她腳下頓了一下。
靠窗那個位置,本來是空的。
白色短髮在日光底下扎眼得很。
紀星野一隻手撐著臉,偏著頭看窗外,只給人留了個冷硬的側臉輪廓。
他周圍兩米,一個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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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最愛扎堆湊熱鬧的貴族學生全擠在教室另一頭,動都不敢多動,連翻書的聲音都刻意壓著。
楚欣然拽著田招帝杵在講台邊上,沖邊玖月拼命擠眼睛,兩條腿跟釘在地上一樣不敢往那邊挪。
邊玖月滿腦子問號。
執事團少爺不是有專屬的特供休息區?這位爺什麼時候開始跟普通學生擠一間教室上理論課了?
她定了定神,嘴角扯出一點怯怯的笑,拉開椅子坐下。
剛坐穩,紀星野把頭轉過來了。
目光沒落在她臉上,直接順著她脖子往下壓,盯著領口那一截。
邊玖月後背汗毛豎起來,主動歪過身子湊近他,壓低了聲。
「紀殿下,你怎麼來了?你平常不是不來上課的嗎?」
話音拖著點軟調,帶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紀星野眉毛一抬,往椅背上一靠,兩條長腿交疊著。
「怎麼?夜曜學院還有我去不得的地方?」語氣散漫又傲,「我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輪得到你質問我?」
邊玖月被噎了一口。
這人是真不會好好說話。
她把翻白眼的衝動壓下去,維持著溫順樣。
「不敢。殿下想坐哪坐哪,我就是怕這邊的桌椅髒了您的衣服。」
說完伸手去帆布包里翻書本。
手剛伸出去一半,手腕被一隻涼手扣住了。
紀星野站起來,垂眼看她。
「跟我走。」
邊玖月另一隻手攥住桌沿,往後縮了縮身子。
「等等,馬上打鈴了,還得聽課……」
「聽課?」紀星野冷笑了一聲,手上加力,硬把她從椅子上拽起來,「我帶你逃課。在我的地盤,我的事情難道不比上課重要?」
話說完人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邊玖月被他拖著,腳步踉踉蹌蹌跟在後面,連書包都沒來得及拿。
後排角落。
「啪。」
陸衍手裡那支黑色碳素筆斷成兩截,墨水濺了手背一片。
他盯著紀星野抓邊玖月那隻手,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這小兔崽子。仗著是執事團的人,想帶走誰就帶走誰。
走廊上很空。
路過的一兩個教職工看見紀星野,腳一停,貼著牆根彎腰鞠躬,氣都不敢大喘。
紀星野一路拽著人到了西區盡頭的舊音樂室。
一腳踹開木門,把邊玖月扯進去。
門在身後「咣」的一聲關死,鎖舌彈進卡槽。
裡面光線很暗,窗簾拉了大半。
正中間擱著一架三角鋼琴,琴蓋上落了薄薄一層灰。
「來這兒幹什麼?」
邊玖月甩了甩被攥紅的手腕,往後退了小半步,脊背碰到了鋼琴冰涼的邊沿。
紀星野沒搭腔。
直接邁過來,兩步把距離壓沒了。
他伸手,把她臉頰邊的碎發撥開。
手指關節蹭過她耳廓,邊玖月身上一激靈。
紀星野低下頭,鼻尖埋進她頸窩,吸了一口。
音樂室里只剩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
這種封閉的空間,她血液里那股清甜味本該藏不住。
但紀星野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了。
昨天他留的標記,屬於他的那股氣息沒了。
上面蓋了一層很淡的、屬於洛星淵的味道。
有人碰過她。有人把他的痕跡洗掉,換了新的上去。
紀星野伸手掐住她下巴,力氣不小,逼她把臉仰起來。
「誰碰過這裡?」聲音壓得很沉。
邊玖月吃痛,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眨了眨眼,嗓子有點抖。
「沒……沒有誰。殿下,你在說什麼?」
「還裝。」紀星野另一隻手的拇指壓上她領口邊緣,語氣帶著明晃晃的狠勁,「你最好認清楚自己什麼身份。一個用來解渴的血包,誰允許你帶著別人的味道來見我?你以為我不知道洛星淵那個瘋子做了什麼?」
邊玖月心裡把事情捋明白了——昨晚洛星淵果真來過。
面上卻裝得更軟。
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砸在紀星野手背上。
「我真的不知道。昨晚回宿舍太累了,洗完澡就睡著了。殿下,你弄疼我了。」
這副怯生生求饒的模樣,紀星野看在眼裡,火燒得更旺。
「是嗎。」他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鬆開她下巴,兩隻手掐住她的腰,把整個人提起來擱到黑色的鋼琴蓋上。
邊玖月短促地叫了一聲,本能往後縮。
紀星野已經擠進來了,兩條手臂撐在她兩側,連同鋼琴把她整個人圈死。退不了。
「躲什麼?你能躲到哪去?」他俯下身,呼吸直打在她鎖骨上,「你既然做了執行官,就該知道,你是屬於我們七個人的。你身上也應該有我的味道。」
邊玖月不動了。
掙扎只會讓這些純血種更興奮,她清楚得很。
她慢慢鬆開身體,手指攥住制服外套的下擺,抬起頭眼睛清明的看了男人說道
「所以殿下你把我拉過來究竟想幹什麼。」
紀星野盯著她脖子笑了笑,眼底的紅光一點點亮起來。
「很簡單,我餓了。」
不再廢話,張嘴就咬。獠牙刺穿皮膚的時候,邊玖月倒抽了口氣,偏過頭,閉上眼。
甜。
血一入口,滿足感瞬間有了
那股清香把他腦子裡所有亂七八糟的煩躁全壓了下去。
紀星野摟著她腰的手收緊,吸得又凶又急。
邊玖月正準備強行推開男人,就在這時腦子裡系統叮的一響。
【叮!檢測到目標情緒極度不穩定,觸發安撫任務。完成獎勵,+30甜蜜值另外基礎體能+5】
邊玖月,雖然有些疑問,但為了這個任務還是慢慢抬起手,落在紀星野那頭白髮上,一下一下順著捋。
紀星野進食的動作卡住了。
他鬆開口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點紅,盯著她。
「你幹什麼?」冷著臉,帶著警告。
邊玖月眼眶還是紅的,聲音輕輕的。
「我不跑。殿下能不能輕一點?你知道的,我一向怕疼。」
紀星野身上繃著的那股勁鬆了一瞬。
她眼睛裡還含著水光,姿態鬆軟,沒有半點掙扎的意思。
他心口漏跳了一拍。
冷哼一聲,把視線別開。
「矯情的小狐狸。」
再低下頭的時候,動作明顯收了力道。
牙齒嵌在皮膚里,帶著點說不上來的克制。
沒過多久紀星野嘗到鮮味之後
站直身體,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散漫樣子。
其實也不是餓,主要是他想驗證一下,昨天吸食她的血液之後,他就喝不下其他的了
現在一看果然有問題,這可就麻煩了呢
他正要開口——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跟著,咔噠。
音樂室的門把手轉了一下。有人正在用鑰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