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工位,阮蘊都有些恍惚。
好在快穿局有專門降低情緒敏度的程序,沒過半小時,阮蘊便恢復了正常。
提前打卡下班後,她飛奔去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
一分不少,三千萬。
餘額30007756。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系統沒騙她!
阮蘊馬不停蹄按照自己的計劃把三千萬該還債的還債,該補繳醫藥費的補繳,剩下差不多六百五十萬。
妹妹從小身體不好,此前因為父親嗜賭成性,家裡的房車都抵押完了。
她們姐妹倆現在相依為命,租了一個小單間,環境潮濕又陰暗,廁所連窗戶都沒有,這種大熱天,氣候燠熱,整個單間都會瀰漫一股漚味。
她們出行連買輛小電驢的錢都沒有,妹妹因為體弱多病,沒法出去長期上班,只能在家做做手工賣錢。
阮蘊的工資用來還債、付房租水電和一應開銷。
因此總不剩下多少。
妹妹很愧疚,很多次阮蘊都看見她偷偷抹淚。
阮蘊無數次告訴對方,自己可以累可以苦,但是不能接受她輕生。
在這個世上,阮蘊已經沒有別的親人也沒有家了。
妹妹是她唯一的親人,有妹妹在就有她們的家。
……
阮蘊懷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將還剩六百五十萬的銀行卡小心小心再小心地裝進包。
三百萬用來給妹妹做補養身體的營養費、以及手術預備費。
還剩三百五十萬,足夠她們買一個小房子和一輛車。
但阮蘊剛回到出租屋,便看見家門口圍了一圈人,救護車都來了。
急速晃動的紅藍光和緊促的鳴笛令阮蘊的心一瞬間揪緊。
怎麼了……
千萬不要是小冬出事……
阮蘊感到雙腿不受控制一陣發軟,她跌跌撞撞地擠開人群,然後看見雪白的擔架上赫然躺著最熟悉的纖弱身影。
阮冬閉著眼睛,臉色發白,嘴唇毫無血色,就那樣靜靜地躺在擔架上。
阮蘊如發射的炮彈一下沖了過去。
她不停告訴自己要冷靜。
沒蓋白布。不是最壞的結果。
「醫、醫生我是她姐姐,她怎麼了?」
被叫到的人抬眼看了她一下,帶著審視,
「你真是病人姐姐?」
「是,我剛下班回來……」
「車上說。」
阮蘊立即跟著上車。
車內燈光暗白,阮蘊看著氣息微弱的阮冬,幾乎垂淚。
「服用過量安眠藥,你們房東打的120。」
房東是個六十歲的猥瑣老頭,已經不是第一次不經她們允許強行開門進來。
但這次,竟然誤打誤撞救了阮冬。
阮蘊心情複雜,握著妹妹的手更緊。
到了醫院便是刻不容緩的洗胃、搶救……阮蘊不停在急救室門外徘徊,整個人仿佛從天堂掉到地獄。
她雙目紅腫,淚痕未乾。
陸俞琛就是在這時忽然出現在她面前的。
垂頭喪氣的阮蘊,視野里倏然出現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
起初阮蘊完全沒在意,但那雙皮鞋長久地停留在眼前,以至於她忍不住抬頭,看究竟是誰……
待到看清,阮蘊瞳孔驟縮。
被她分手的貴公子前男友。
對方身上還穿著白大褂。
她有了錢,不用再考慮醫藥費,便直接把小冬帶到了最好的醫院,難道他是這裡的醫生?
阮蘊都忘了哭泣,紅著眼呆呆地仰頭看他。
男人身高頎長,俊臉上神情冷俊淡然,漆黑的眼睛看不出喜怒,就那樣凝視她,乍一看與顧敘知仿佛重疊。
兩人對視片刻,陸俞琛動了動唇,似要說什麼,忽然被一道男聲叫走。
「俞琛,蘇院長找你。」
陸俞琛於是沒再開口,只深深地看了阮蘊最後一眼,才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阮蘊沒時間也沒心情去想他的反應。
她焦慮地蹲在急救室門外,抱住自己,微微發抖,像是很冷,心中哀求老天爺一定要保佑她的妹妹。
不知過了多久……
急救室的燈光終於變綠。
阮蘊忙起身,卻腦袋一輕,眼前驀然變黑,眼看就要往旁邊倒下。
一雙有力又溫暖的手穩穩地扶住她。
那人將她的頭輕輕按下,微冷的嗓音低低道:「低頭,深呼吸。」
熟悉的氣息籠罩她,阮蘊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喃喃道謝,照做。
剛好一點,她便快步到急救室醫生跟前,急促問:「醫生,我妹妹她怎麼樣了?」
醫生欲言又止。
阮蘊的心霎時沉到谷底。
她渾身發冷,眼淚瞬間就無聲飆了出來。
「病人家屬,先別情緒激動……病人還沒有醒,需要後續觀察。」
阮蘊這才松一點力。
她扶著牆,跟著推床的護士們一路到icu門外,隔著玻璃看仍未醒來的阮冬。
「吃飯了嗎?」
倏然,身旁有人問她。
阮蘊遲鈍地看去,與陸俞琛對上目光,後者與她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仿佛只是禮貌又客套的詢問。
為免後續麻煩,阮蘊索性撒謊道:「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幻聽,陸俞琛似有似無輕嘆了一聲。
「來我辦公室。」
「我不去。」阮蘊搖頭。
「我會讓同事關照你妹妹,過來。」
阮蘊這才鬆口,遲疑跟上去。
窗明几淨的辦公室里,窗沿上有兩盆綠植,井井有條的辦公桌上放著兩份精緻的木質飯盒。
一看就不是食堂特供也不是外賣。
「坐下吃。」
「不用了。」阮蘊客客氣氣,心仍掛念著icu那邊。
「阮蘊。」陸俞琛忽然一字一句淡淡叫她。
「我家廚師做的,你以前不是最愛吃了。」
阮蘊一僵。
以前……
她就是不想多提以前。
但經驗告訴她,和陸俞琛犟是沒用的。
尤其現在他也是這家醫院的醫生。
阮蘊悶悶的,最終還是在他辦公桌邊小心落座。
食不知味。
可為了不和陸俞琛說話,阮蘊埋頭默默吃。
只是漸漸的,她感到頭頂有一道視線,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揮之不去。
她心裡莫名就有點煩躁,陸俞琛不是都該結婚了嗎,現在這樣是在做什麼?
「蘊蘊,」陸俞琛的聲線壓低後和顧敘知更像了,尤其叫同樣的稱呼,阮蘊有一瞬間的晃神,「這幾年,我一直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