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給他時間讓他帶著團隊去研究，去拆解，去疊代，那這玩意兒就不再是顧明朋友給的東西了，而是他韓松帶著初心安全中心做出來的成果。
來源有了，出處有了，錢也拿得心安理得了。
韓松抬起頭看著顧明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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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你不去當說客可惜了。」
顧明也笑了。
「我這不是為公司留人才嘛。」
許知遠在旁邊推了推眼鏡。
「所以這模塊以後就掛韓松的名字？」
顧明點頭。
「對，就說是韓哥帶著安全中心搞出來的。」
韓松趕緊擺手。
「別，我現在可沒這水平，給我三個月先把思路吃透，其他的等我真能疊代出二代再說。」
顧明笑了。
「行，那三個月後這模塊的出處就姓韓了。」
韓松深吸一口氣把筆記本合上。
「成，那我先回去幹活了，這東西我得從頭到尾再捋一遍，今晚估計得通宵。」
顧明叫住他。
「可別，咱們公司不興這個。」
韓松擺擺手。
「我沒加班，就是單純自己手癢，看到好東西不把它啃下來我睡不著。」
說完他拎著筆記本走了，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許知遠看著他的背影，轉頭看向顧明。
「這模塊的事你之前知道嗎？」
顧明苦笑一聲。
「我朋友它就說是防拆包的小玩意兒。」
許知遠看了他幾秒沒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那這事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顧明以後再有這種事提前打個招呼，韓松今天是被嚇著了，我心臟也沒你想的那麼好。」
顧明笑了。
「好，下次一定提前說。」
許知遠走後，顧明坐回椅子上在心裡默默喊了一聲統子。
系統秒回。
【在。】
「那套反逆向工程保護方案，你當時說價值四千積分是認真的嗎？」
系統沉默了一下，彈出一行字。
【該方案為第一代版本，價值四千積分，後續疊代版本需宿主消耗積分兌換升級模塊，並非一次到位。】
顧明：「……」
所以統子你早就挖好坑了是吧？
先送個一代讓我嘗到甜頭，等韓松他們研究透發現天花板了，再讓我花積分買二代三代？
顧明深吸一口氣。
「統子，你這算盤打得我在雲海都聽見了。」
【宿主若不想消耗積分也可由自身團隊進行疊代研發，該方案的設計思路已完整包含在第一代版本中，具備持續疊代的基礎。】
顧明眼睛一亮。
沒想到統子和他想的不謀而合，他剛才跟韓松說的那些話，本來只是想讓韓松心裡踏實點，結果統子說這條路還真能走通。
只要韓松能看懂思路，帶著團隊去研究，去試錯，去疊代，那二代三代就真能從初心安全中心裡長出來。
到時候來源有了出處有了，積分也省了。
顧明越想越覺得這路子可行。
結果系統又彈出一行字。
【宿主你是不是不想花積分？】
顧明：「？？？不是，統子你偷聽我心聲？」
【本系統與宿主意識綁定，宿主的心聲即為系統指令輸入。】
顧明：「……」
合著他心裡想什麼，統子全知道？
那以後他豈不是連點隱私都沒了？而且他怎麼覺得這統子越來越鮮活了？是他的錯覺嗎？
【宿主可隨時關閉心聲同步功能，但關閉後系統將無法及時響應宿主的隱性需求。】
顧明扶額。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以後少偷聽，尤其是我想罵人的時候。」
【收到。】
顧明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韓松被那套防護方案驚到了，但也被他穩住了。
許知遠雖然沒多問，但心裡肯定有數，江野那邊更不用提，那傢伙精得跟猴似的，估計早就看出點什麼了只是不說。
不過沒關係，這些人既然選擇跟著他干，就說明他們認他這個人。
技術來源的事，他咬死不說他們也不會逼他。
等以後公司做大了，研發中心弄起來這些東西的出處自然會慢慢變得合理。
六月底的時候，元氣快車的完成度到了百分之八十。
顧明把版號申請的材料整理好，讓蕭晴按流程提交了上去。
原本他已經做好了等三五個月的準備，結果材料遞上去不到兩周，省局那邊就來了電話，說審批通過了讓他去拿文件。
顧明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跟沈燁討論一個關卡的設計，然後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這麼快？」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笑著說。
「你們初心互動的材料齊全，流程走得順自然就快了。」
顧明也沒多想，第二天一早就開車去了省城。
到了省局，他剛領完文件準備走就被一個工作人員叫住了。
「顧總，我們領導想見見您，您方便嗎？」
顧明心下雖然疑惑，但面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他跟著工作人員上了樓被帶進了一間辦公室。
裡面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著挺和氣的。
「顧總請坐。」
顧明在他對面坐下，男人自我介紹說是省局分管遊戲審批的負責人，姓方。
方主任給他倒了杯茶笑著說。
「顧總，你們公司的遊戲我玩過，時空幻境做得是真不錯，我閨女通關之後哭得稀里嘩啦的，還列印了你們那封信，貼在她書桌前面天天看。」
顧明笑了笑。
「謝謝方主任，您叫我小顧就行，也替我謝謝您閨女的支持。」
方主任擺擺手，語氣認真起來。
「小顧我跟你說句實在話，初心以後的版號申請一律優先處理。」
顧明愣了一下。
方主任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秦主席那邊打過招呼，說你們公司是行業里的標杆，作品質量有保障，讓我們在合規的前提下儘量給你們開綠燈。」
顧明心下瞭然，原來是金手柄獎的評審會主席秦正和幫了忙。
「麻煩您替我謝謝秦主席。」
方主任笑著點頭。
「好好做，現在國內做單機的團隊不多，能做出成績的更少，你們初心是咱們省里出來的企業，我們臉上也有光。」
兩人又聊了十來分鐘，顧明才起身告辭。
從省局出來，他站在台階上呼出一口氣心裡說不出的感慨。
之前他跑版號的時候，生怕哪個環節卡住。
現在倒好，審批一路綠燈，領導還主動見他。
這世道就是這樣，你做出成績了全世界都會對你和顏悅色。
八月底，元氣快車正式完工。
最後一個關卡的美術資源全部交付，程序組跑完了最後一輪全流程測試，音效和配樂也都全部到位。
顧明站在白板前，看著項目進度表上密密麻麻的勾，深吸一口氣。
「同志們，元氣快車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