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長林把茶餅盒子放在桌上。
「趙老師，這是前幾天公司在青瀾灣那邊團建買的，特意給您帶了兩盒嘗嘗。」
趙啟明看了一眼包裝。
「青瀾灣山莊？你們公司團建去那地方消費不低吧。」
薛長林點了點頭。
「顧總包了場，住了兩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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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明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你們老闆倒是挺大方。」
「顧總說大家難得放鬆一次就好好玩玩。」
趙啟明笑了笑，拆開一盒茶餅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點頭。
「嗯，味道不錯，算你小子有良心，坐。」
薛長林拉過椅子坐下，趙啟明給他倒了杯茶。
「說吧，今天特意來找我，肯定不只是送茶餅這麼簡單吧。」
薛長林接過茶杯也沒兜圈子。
「趙老師，我今天來主要想請您再幫我推薦幾個人。」
趙啟明挑了挑眉。
「你們公司這是又要擴招？」
「對，新項目開工了，程序這邊人手不夠。」
趙啟明放下茶杯，仔細看了看他。
「長林，你在初心待了也有一年了，你跟我說實話，那邊到底怎麼樣？」
薛長林認真地說。
「很好。」
「怎麼個好法？展開說說。」
「顧總從不畫餅，說好的待遇一樣不落，項目獎金也按時發，大家幹活心裡都踏實。」
趙啟明點點頭又問。
「那你現在一個月拿多少？」
薛長林報了個數。
趙啟明愣了一下。
「這比很多大廠的正式員工待遇都高了，你兼職也能拿到？」
「顧總說兼職也是團隊的一員，待遇按正式標準來，不過前陣子我也轉正了。」
「哦？你那個AI項目不做了？」
「做的，但初心的項目也有意思，就先緊著做公司的了，我那個不急，空閒時間我也有在做。」
「你有時間？」
「有，公司早十晚六，我晚上回去就在做自己的事。」
趙啟明點點頭，他沉默了幾秒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們那個時空幻境我通關了。」
薛長林抬起頭。
趙啟明繼續說。
「不僅通關了，還列印了你們的那封信。」
說著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上面印著初心互動的logo和那段話。
薛長林看著那張紙，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我還以為就玩家會列印。」
趙啟明丟給他一個白眼。
「這話說的，我不是玩家嗎？」
他把紙收回去，語氣裡帶著點感慨。
「你們那個結局設計確實出彩，我教了這麼多年書，帶過不少做遊戲的學生，但能把敘事和玩法結合到這個程度的，你們是第一個。」
「最近聽不少學生說，咱們雲大的畢業生做了一款近幾年最快破百萬銷量的獨立遊戲，是你們吧。」
薛長林點頭。
「是，前段時間破百萬銷量了。」
趙啟明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我這邊確實有幾個不錯的學生，底子都紮實，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人我可以推薦給你，但你們公司可不能把人當廉價勞動力使喚。」
薛長林放下茶杯，語氣認真。
「趙老師，這個您放心，我們顧總不是那種人。」
他頓了頓又說。
「而且我很感謝您當初推薦我去初心，顧總前陣子給大家發項目獎金，給我發了三十多萬。」
趙啟明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表情有些微妙。
「你一個兼職拿了三十多萬？」
「對，獎金按入職時間和貢獻比例算的。」
趙啟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了壓驚。
「那知遠呢？」
「許哥應該拿了八十多萬。」
趙啟明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多少？！」
「八十多萬。」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趙啟明放下茶杯，表情複雜地看著薛長林。
「你們老闆是不是對錢沒什麼概念？」
薛長林搖頭。
「顧總對錢很有概念，他說遊戲是大家一起做的，成果就該一起共享。」
「那你們老闆還挺捨得。」
「所以我才敢來請您幫忙推薦人，初心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認真做事的人。」
「行，我知道了。」
趙啟明打開電腦，調出一份學生名單。
「這幾個都不錯，能力都紮實就是還沒畢業，得明年六月份才能入職。」
薛長林點頭。
「我們可以等，顧總說了在校人才要提前籠絡。」
趙啟明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們顧總倒是會打算。」
他拿過一張紙，邊寫邊說。
「這個陳嘉禾，研三，之前拿過國賽二等獎，代碼風格很乾淨，就是人有點內向。」
「 嚴一凡，研三，基礎很好學習能力強，自己也能獨當一面。」
「另外有個大四的本科生，蘇哲，天賦很高就是性子有點跳脫，需要有人壓著。」
趙啟明寫完，把紙拿給薛長林。
「這三個我都帶過，人品沒問題，技術也過關，你們要是覺得合適就約見一下聊聊。」
薛長林接過紙，鄭重收好。
「謝謝趙老師。」
趙啟明擺擺手。
「先別急著謝，能不能把人留住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對了，下次再有這種團建，記得再給我帶點好東西。」
薛長林笑著應下。
他起身剛準備走，趙啟明忽然又叫住他。
「長林。」
薛長林回過頭，趙啟明看著他語氣感慨道。
「你比之前開朗多了。」
薛長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在初心待久了好像確實活潑了些。」
趙啟明點點頭。
「挺好，說明你待得舒心。」
薛長林走後，趙啟明坐在辦公室里端起茶杯又放下，最後拿起手機給羅雲松發了條消息。
【老羅，你說的那個顧明，確實有點東西。】
羅雲松秒回。
【那當然，我看人什麼時候走眼過？】
從信息樓出來，薛長林給許知遠發了條消息。
【許哥，趙老師這邊給了三個名單，我發你郵箱了。】
許知遠秒回。
【好，我看看。】
薛長林又補了一句。
【趙老師說，下次團建記得給他帶好東西。】
許知遠回了個省略號。
【你跟他說，讓他自己來初心上班，天天都有好吃的。】
薛長林看著這條消息，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抬頭看了眼天，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地碎金。
一年前他背著雙肩包第一次走進初心互動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待這麼久。
而且，還想一直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