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聿州那句話堵住之後，聞眠盯著屏幕瞪了好幾秒，愣是沒能找出一句能反駁回去的話。
她騙他在先，這是事實。
都怪這個可惡的女配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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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到夏月家的時候，女生已經坐在書桌前了。
桌上攤著一套高考真題卷，旁邊的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公式和演算過程。
「姐姐！」夏月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你來了！我這次模擬數學卷考了127，比上次進步了十分！」
「不錯，」聞眠把包放下，在她旁邊坐下來，「卷子給我看看，錯題分析了嗎？」
「分析了！」夏月把卷子遞過來，「就是有道大題的第二問我沒做出來，輔助線不知道怎麼加。」
聞眠接過卷子看了一遍，拿筆在草稿紙上開始畫輔助線，「你看這裡，如果從E點做一條平行於AB的線，交CD於F，然後連接EF....」
她講得專注，夏月也聽得認真。
講完那道大題之後，夏月埋頭演算，聞眠順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楚聿州的消息不知道什麼時候彈出來的。
C.：【在幹嘛？】
她正要打字回他，旁邊的夏月忽然湊了過來。
「姐姐笑得好開心，」夏月眨眨眼，手裡還握著筆，「是男朋友發的消息嗎？」
聞眠動作一頓，「你怎麼知道是男朋友？」
「因為你看手機的時候笑的很開心啊·，」夏月理直氣壯，「而且你這幾天來補課的時候，經常會無意識的看一旁的手機，是在等男朋友的消息嗎？」
她剛剛有在笑嗎？
聞眠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夏月看著她這副樣子，感嘆了一句，「看來姐姐很喜歡自己的男朋友啊。」
聞眠愣了一下。
喜歡嗎？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否認。
最後只能把手機黑屏放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沒有一直在等消息。好了好了，先繼續講題，你把那道大題重新做一遍給我看看。」
她說著把草稿紙推回夏月面前，語氣努力裝得若無其事，但耳根已經開始發熱。
補課結束後，夏月媽媽送聞眠到門口，照例寒暄了幾句。
聞眠換好鞋推開門，走出門就收到了楚聿州的消息。
C.：【補課結束了？】
憂鬱的概率論：【嗯，剛出來。】
C.：【我在路口等你。晚上一起吃飯？】
聞眠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朝小區門口的方向看過去，路燈下面停著一輛熟悉的車，駕駛座的車窗半落，楚聿州靠在座椅里看著她，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她小跑了幾步過去，「你怎麼知道我補課結束了？」
「猜的，」他偏過頭看她，「你上次說補課一般兩個小時，我算了下時間差不多。上車吧，想吃什麼？」
聞眠拉開車門坐進去，安全帶扣好之後才開口：「你專門來等我的？」
他發動車子，「路過。」
「.....你公司離這裡好像還挺遠的，你跟我說路過？」
「約會的時候特意繞路過去，不也算路過嗎？」
他說得理直氣壯，聞眠被堵得找不到話接，只好別過臉看窗外。
最後他們去了一家菜館，聞眠吃得很認真，偶爾抬頭看一眼對面的人。
楚聿州偶爾會給她夾菜盛湯。
吃飯時他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像是隨口提起似的開口：「下午有時間嗎？」
聞眠正低頭吃飯，聽到他問話抬起頭：「沒事啊，怎麼了？」
「我在觀瀾灣裝了一間新的遊戲房。」他語氣有些隨意，「主機和投影屏都裝好了，還有你最近喜歡打的那個遊戲。要不要過來試試？」
聞眠頓了一下，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
她最近確實迷上了一款新遊戲，是夏月安利給她的。
玩法核心是資源分配和數值優化，每一關都要在有限的條件下把收益做到最大，很對她的胃口。
她前幾天熬夜打了幾關，還在微信上跟夏月討論過配置方案。
當時隨口跟楚聿州提了一句，沒想到他不僅記住了，還在家裡裝了一間遊戲房。
鬼使神差地，她回答道：「我想去。」
聞眠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的好像有些直接，她清了清嗓子：「......我是說，反正下午也沒事，去看看也行。」
楚聿州看著她，彎了一下嘴角。「那我帶你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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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瀾灣的公寓聞眠在線上見過幾次，但僅限於視頻電話里看到的背景，真正進來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套房子比她想像中大得多。
聞眠換好鞋走進去，目光越過玄關的隔斷落在客廳里。
整個空間以淺灰和米白為主調，沙發是深灰色的，線條利落。茶几上乾乾淨淨，只放了一本翻到一半的雜誌和一個玻璃杯。
她跟著楚聿州穿過客廳，走到了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
「就是這裡。」楚聿州推開門。
聞眠站在門口，頓住了。
房間比她想像的要大一些。
牆壁被刷成了米白色，一側是整面牆的投影幕布，另一側是嵌入式的置物架，擺著幾排遊戲碟和周邊。
窗邊放著一張足夠大的雙人沙發，深藍色的絨面布料，看起來就很軟。
沙發前的矮桌上擺著兩個手柄，一黑一粉。
她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你什麼時候裝的？」
「上周，」楚聿州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找人改了一間客房。想起你說最近在一款遊戲，就改了。」
他說得很隨意，但聞眠知道觀瀾灣的房子寸土寸金，一間客房改造成遊戲房，從布線到設備採購到調試，並不是一個小工程。
聞眠走進去，在雙人沙發前蹲下來，拿起那隻粉色的手柄翻轉看了看。
金屬搖杆和觸控板摸起來很新，她蹲在地上仰頭看他：「這個手柄，是你專門給我買的？」
「嗯，」楚聿州點點頭，「你上次說想玩的那款遊戲支持雙人模式，兩個人一起通關比一個人有意思。」
「好啊。」聞眠沒有拒絕，兩個人一起打遊戲總比一個人要爽。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那隻手柄，手柄底部貼著一張小小的貓爪貼紙，粉色的肉墊朝外，和手柄的顏色很搭。
「你什麼時候貼上去的？」她問。
「買的時候看到有送貼紙，」他說，「覺得和你很適配，就順手貼了一張。」
聞眠：「？？？」
她什麼時候和這種軟萌的粉色小貓適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