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看著那行字，從裡面讀出一股酸味，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那股又酸又澀的氣息。
她忽然有點想笑。
剛準備打字再說幾句，對話框裡先彈出來一條消息。
是一筆轉帳。
金額是九位數，備註欄寫著：【自願轉帳。】
聞眠盯著那串數字數了兩遍零，大腦宕機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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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楚聿州又發來一句：【給女朋友的，我不想小乖下次再把這筆錢轉回來。】
聞眠幾乎立刻就想到，當初為了分手把楚聿州轉給她的錢全部退回去的事。
現在他又轉了回來，比上次還多。
她把手機放到茶几上，盯著那個轉帳界面看了很久。最後她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憂鬱的概率論：【....是不是有點多了？】
C.：【男朋友給女朋友轉錢不是應該的嗎？】
C.：【把小乖的胃口餵的大一點，到時候你就跑不了了。】
聞眠看著這行字，一時分不清他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她對著屏幕沉默了好幾秒，最後還是點開了那個轉帳，收款。
......
晚上，聞眠洗漱完躺在床上。
窗簾沒拉嚴，光從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床頭柜上那個玻璃罐上。
她在黑暗中盯著那個罐子看了很久，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一會兒想起摩天輪上他的吻，一會兒想起他在車裡那句「我希望小乖能更喜歡我」，一會兒又想起那串九位數的轉帳。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楚聿州和女主的劇情線是不是真的崩了，888也不在身邊。
天天自稱爸爸長爸爸短，現在女兒有難，它又不管。
跑去升級那麼久了都還沒回來。
....都有些想老八了。
她在床上磨蹭了好一會兒，拿起手機刷朋友圈打發時間。指尖滑過屏幕的時候，她停住了。
楚聿州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一張十指相扣的圖片，一隻骨節分明，另一隻小了一圈，指尖微微蜷著，被他穩穩地扣在掌心裡。
背景是車內昏暗的光線，窗外的街燈從一側打過來，讓交疊在一起的手染上了唯美的輪廓。
聞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隻小一號的手是她的。
她不記得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唯一分可能性就是楚聿州趁她上車之後睡著的那段時間拍的。
文案是：和女朋友。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只覺得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
點開評論框又關掉，最後還是沒有評論，而是退出去切到他的聊天框。
憂鬱的概率論：【朋友圈的那張照片，你什麼時候拍的？】
C.：【你睡著的時候。】
憂鬱的概率論：【......你偷拍我？】
C.：【我光明正大拍的。】
C.：【而且你睡著了，沒有反對意見，那就是默許了。】
聞眠瞪著他那行字：【那你發朋友圈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C.：【現在說了。看到了？】
憂鬱的概率論：【......嗯。】
C.：【那你要不要也發一條？】
聞眠盯著那行字，覺得他這句話問得特別輕巧，好像發一條官宣朋友圈是什麼輕而易舉的事情。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兩秒，然後打字。
憂鬱的概率論：【那個......我可以不發嗎？】
怕有些太直白，她補了一句解釋。
憂鬱的概率論：【我微信加了好多學校的人，暑假大家都很閒，一發肯定要被八卦很久。而且萬一....】
她打到這裡停住了。
萬一什麼？萬一分手了會很尷尬？還是萬一他和女主後面還是會在一起？
她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句話說完整，最後乾脆刪掉了，重新打了一行。
憂鬱的概率論：【反正就是......暫時不太想發。】
她發完之後等著，以為楚聿州會追問一句，但是對面沒有。
C.：【可以。】
聞眠看到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欣慰，看來楚聿州還是很好說話的嘛。
C.：【但是小乖要答應我，下次我去找小乖的時候，你穿上次的那件粉色裙子給我看好不好？】
C.：【上次視頻電話沒有看到小乖的臉，有點遺憾。】
聞眠：「？？？」
你在遺憾什麼？
她想起上次穿上那件粉色吊帶裙時，楚聿州在視頻那邊是怎麼喘的，以及見面後臥室里發生的事......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要是真穿了，不會直接被他吃掉吧？
憂鬱的概率論：【......】
憂鬱的概率論：【我覺得我還是發朋友圈比較好。】
C.：【為什麼？】
憂鬱的概率論：【上次視頻穿給你看之後，你...都變成那樣了。】
她打到這裡停住了，後面的話不太好說出口。
憂鬱的概率論：【反正不穿。】
對面隔了幾秒才回。
C.：【變成哪樣？】
聞眠瞪著眼睛，心想這人居然還問她變成哪樣？
憂鬱的概率論：【你自己心裡清楚！】
C.：【嗯，我清楚。】
聞眠瞪著他那行字，覺得他承認得實在太乾脆了，上次都被她抓包了，居然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她乾脆不理人了，直接打開了朋友圈。
發就發，就算楚聿州後面真的和女主又在一起了又怎麼樣，男主有了前女友如果被女主嫌棄髒的話，也是他該擔心的事情。
聞眠沒有拍照記錄生活的習慣，去遊樂園的時候只顧著玩，一張照片都沒拍。
想來想去，她直接copy楚聿州那條朋友圈，保存了那張十指相扣的照片，然後重新編輯了一條。
配圖是同一張照片，文案改成了：和男朋友。
發完之後她切回和楚聿州的聊天框。
憂鬱的概率論：【發了。】
對面過了兩秒才回過來。她收到了一張截圖。
截的是她的那條朋友圈。
他的截圖上，他對她的備註名顯示出來——小乖，後面還跟著一個貓貓頭的顏文字。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楚聿州那種人會用手機打出來的東西。
而她那條朋友圈的評論區，多了一條新評論。
C.：【嗯，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