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被吞咽的呼吸聲和令人臉紅心跳的細碎水聲。
楚聿州終於鬆開她的時候,聞眠早已氣喘吁吁。
唇上的潤唇膏早已被人吃進了肚子裡,嘴唇泛著濕潤的水光。
她的額頭被楚聿州的額頭抵著,她一抬眼就看到那隻又萌又可愛的美樂蒂眼罩。
蝴蝶結的邊緣還討好似的蹭過她的眉心,留下毛茸茸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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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
她突然覺得萌萌的美樂蒂現在都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讓她有些心裡安慰的是,楚聿州的嘴唇也微微泛著濕潤的光。
他的聲音帶著近乎饜足的笑意:「......好喜歡小乖。」
聞眠剛剛被他親吻後好不容易快要平息下來的心跳再次快速跳動起來。
她下意識地用手撐著他的肩膀,從他腿上爬下去。
動作帶著一點慌亂,膝蓋在座椅邊緣蹭了一下,差點沒踩穩。
楚聿州的手及時落在她腰側,輕輕扶住她。
「跑什麼?」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才親吻後的餘韻,嗓音低沉沙啞。
「...我沒跑。」聞眠的聲音在被吻後還帶著軟意,但是語氣依舊理直氣壯:「我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也好了,我下去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楚聿州知道逗女朋友是要有限制的,剛剛親了人,現在如果再說些什麼過分的話,可能就要不理人了。
「那,」他仰著頭,眼睛上那隻粉色的美樂蒂眼罩依然安安穩穩地覆在那裡,「襯衫還放在旁邊的座位上,小乖別忘了拿。」
聞眠愣了一下,想起來這次來的正事。
她側身夠了一下,把盒子抱進自己的懷裡,她低頭打開盒子檢查了一遍。
面料質地柔軟,帶著一股乾淨的氣息還有一縷淡淡的冷木香,應該是他平時身上那股味道。
她輕輕合上蓋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終於。
經歷了層層任務和無數個提心弔膽的夜晚,她終於把所有線下任務都完成了。
這簡直是她人生路上具有極具重要意義的里程碑。
下一刻,嘴唇上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感。
她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唇,這才發現嘴唇比平時腫了一些,碰上去的時候帶著一種酸酸麻麻的觸感。
聞眠:「???」
她下意識用責怪的眼神看向楚聿州,偏偏對上了一個毛絨絨的粉色美樂蒂。
蝴蝶結的邊緣在昏暗光線里微微翹著,像是在無辜地看著她。
「......」
好氣啊。
罪魁禍首依舊氣定神閒地坐在原處,他的眼睛被遮住看不清小乖的表情,但是卻能感受到有一道視線正在看著他。
他微微側了側臉:「小乖還不走嗎?」
聞眠盯著他那張被粉色蝴蝶結襯得有些好笑的臉,伸出手隔著空氣狠狠地揍了他幾拳。
然後她撐著他的肩膀,掙扎著從他腿上往下爬,一隻腳剛落到地面,腰側就被人輕輕一攔,整個人又被拽回了原處。
聞眠眼睛微微睜大。
還來第二關?
她剛想要開口發難,對方卻開口先一步說話了:「小乖,可以把你的外套送給我嗎?」
聞眠懵了。
她的外套是一件她並不常穿淺色的薄開衫,因為來的時候怕被認出來特意多穿了一層,此刻正鬆鬆地搭在她肩頭。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件外套,又看了一眼楚聿州。
「......你要我的外套幹什麼?」
「因為小乖拿走了我的襯衫,」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我也想要一件小乖的東西留著,這樣才公平。」
「我不是已經給你寄了一件我的衣服了嗎?」聞眠忍不住開口,語氣有點炸毛。
親了她還不夠,居然還要她的衣服。
不僅是流氓,還是個強盜!
那件娃娃衫泡泡袖上衣她只穿過一次,因為布料是淺色的,穿上後顯得有幾分透,外面還要再搭配一件外套。
她不想穿這件衣服了,所以乾脆就寄了這件衣服。
「那件衣服......」楚聿州頓了一下,「不小心被我弄髒了。」
其實沒有弄髒,只是那件衣服上屬於聞眠的味道越來越淡了。
他昨晚睡覺抱在懷裡時已經聞不到一點那抹熟悉的蜜桃香氣了。
聞眠還想要追問是怎麼弄髒的,不能洗洗嗎之類的,但還是閉上了嘴。
反正都要完成任務了,線下的交集到此結束了,最後給一件衣服就給一件衣服吧。
這件衣服她沒在宿舍怎麼穿過,楚聿州也不可能憑著這件衣服找到她。
「給你了,」她把外套脫了下來,胡亂地疊了兩下,最後塞進他懷裡。
楚聿州接過那件外套,嘴角的弧度深了幾分,把它放在膝頭。
「謝謝小乖。」
他說著又湊近親了下聞眠的側臉。
聞眠瞪大眼睛,捂著側臉羞惱地瞪了眼楚聿州,可惜他被捂著眼睛什麼也看不到。
真不知道遮住眼睛吃虧的是他還是聞眠自己。
她第三次從他腿上掙扎著下來。
她已經想好了。
有一有二沒有三,要是這次楚聿州還敢攔著她,她就直接一巴掌打上去扇暈他!
好在這次他還有點眼力見,聞眠順利的從他腿上下來。
走之前她還不忘跟他打了個招呼,「哥哥再見。」
不不不,這次過後,綿綿和楚聿州肯定是再也不見了。
說完她轉身快步朝門口走去,像一隻終於從狼窩逃開的小貓。
楚聿州坐在原地聽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門在身後合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手摘下了那隻美樂蒂眼罩,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彎著嘴角把它對摺好放進口袋裡。
這次就先到這裡吧。
下一次...被遮住眼睛的就該是小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