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過後，聞眠就徹底進入了游泳課期末前的衝刺模式。
期末考在即，她雖然能扶著浮板打水前進了，可一旦脫離浮板，整個人就像秤砣一樣往下沉。
周老師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終於在某個周五課後把她叫過來談話。
「聞眠，你之前說給你找個陪練，我現在找到人了，到時候會主動聯繫你。你好好練，爭取期末別掛。」
聞眠愣了一下：「周老師，那個人要怎麼聯繫我啊？是加微信還是......」
「他說他有你的聯繫方式，你到時候直接等他安排就行。」周老師笑了笑說道，「那個人還挺厲害的，到時候跟著人好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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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站在池邊裹著浴巾，頭髮還在滴水，心裡有些疑惑。
有她的聯繫方式？她認識的人里會游泳的好像不多，難道是蘇晚嗎？可是蘇晚也不是學校泳隊的啊？
她把她的微信列表看了半天也猜不到到底是哪個熟人。
想不到乾脆就不想了，她擦乾頭髮回了宿舍。
另一邊，周老師剛回到辦公室，手機屏幕上是和楚聿州的聊天框。
楚聿州是周老師帶過的學生里印象最深刻的一個。
大一入校就是校游泳隊的成員，成績出色，拿過省級比賽的獎。後來大三退隊專心學業和公司，也不經常出面。
上次她在校游泳隊的群里發了一條消息，說有個數學系有個女生叫聞眠，游泳基礎薄弱需要陪練。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然後一個意料之外的名字跳了出來。
楚聿州：【周老師，我來吧。】
當時她還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畢竟楚聿州三年了，這個人從來不會主動攬這種額外的活。
以前隊裡招新、幫新生帶訓練，他都是能推就推，理由是不喜歡跟別人有肢體接觸。
怎麼這次忽然主動請纓了？
她還沒來得及問，楚聿州又發了一條。
【我和她認識，比較熟，也有她的聯繫方式。所以我覺得可能會更合適一些。】
周老師看著這行字，若有所思。
她本來還有些顧慮。畢竟讓一個男生單獨教女生游泳，傳出去多少有點微妙。
但楚聿州的品性她多少也信得過。再說以前校隊裡男學長指導學妹訓練也是常事，倒也不必太過封建。
而且楚聿州說了和聞眠很熟，找個熟人當陪練說不定也有利於聞眠學習。
綜合考慮下來，最終她還是答應了。
周老師打字回覆：【我已經跟聞眠說好了，到時候你直接聯繫她就行。】
對方很快發來了回復。
楚聿州：【好的，謝謝老師。】
周老師放下手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想這孩子平時看著冷淡，原來也是有熱心的時候啊。
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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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回到宿舍的聞眠收到了楚聿州的消息。
最近兩人聊天頻率很高，所以聞眠倒也沒有過多的情緒。
直到打開一看。
C.：【周老師讓我來當你的游泳陪練，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嗎？】
聞眠猛地瞪大了眼睛，收到消息的不是小羊的那個小號，這好像是她的大號。
聞眠盯著這行字，猛地坐直了身體。
等等他說什麼？
周老師說的那個陪練是他嗎？他是校游泳校隊的不錯，但是聽林曉曉說楚聿州不是早就退隊了嗎，怎麼會突然會來當她的陪練？
讓原劇情里會把她扔進公海餵鯊魚的罪魁禍首來教她學游泳。
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憂鬱的概率論：【學長......你怎麼會來當我的陪練？】
C.：【周老師在群里說數學系有個女生需要陪練，然後拜託我來幫你。】
聞眠有些崩潰，這不對吧，男主這個時候不應該在公司很忙嗎？怎麼會有時間來專門指導她訓練啊。
憂鬱的概率論：【學長，其實我游泳已經學的差不多了，你應該最近也很忙，要不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另一邊楚聿州看到聞眠的這句話，眼眸閃過一絲暗色。
明明另一個號還在叫他哥哥，也說是男女朋友了，但是現實里卻還是陌生的叫他學長。
他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C.：【正好有空，而且周老師開口了，我也不好推辭。】
另一邊聞眠看到了這條消息，只覺得周老師還是太厲害了，居然能把男主請來給她做陪練。
看來周老師是真的很想讓自己不掛科了。
猶豫了很久，聞眠最後也沒再拒絕。畢竟她的游泳是真的沒學會，期末也是真的不想掛科。
她盯著屏幕糾結了半天，才慢慢打下一行字。
憂鬱的概率論：【那...麻煩學長了。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呢？】
C.：【這周六下午三點，我在學校門口接你。】
聞眠愣了一下，想回一句「不用接我自己過去就行」，但字還沒打完對面又發了一條。
C.：【我訂了一個私人游泳館，位置比較偏，你可能找不到。】
私人游泳館。聞眠盯著這四個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學校不是有泳池嗎，為什麼要去私人游泳館？但轉念一想，學校的泳池期末前人多得像下餃子，確實不適合練習。
她也沒再多想，回了一個「好」字。
......
周六下午兩點五十，聞眠拿好泳衣，背著包下了樓。
她剛走出學校門口，就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車窗降下來露出楚聿州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
「上車。」他說。
聞眠腳步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有一股淡淡的冷木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安安靜靜地充斥在封閉的空間裡，讓她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學長，我們大概多久能到啊？」她客氣地問著。
楚聿州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不遠，十分鐘就到。」
聞眠「哦」了一聲，低頭假裝在看手機。
她不敢多說話，平時用小號跟他聊天的時候廢話話可多了，說多了不小心把「小乖」的語氣帶出來，那可就真完了。
她正低著頭假裝認真地刷朋友圈，餘光里卻忽然瞥見楚聿州朝她這邊傾過身來。
那動作來得突然，冷木香的氣息驟然逼近，從她身側漫過來，像一層薄薄的無形的屏障將她攏住。
她的後背一下子繃直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嗒」。安全帶的扣齒滑進鎖扣里，發出一聲利落的輕響。
「系好安全帶。」他的語氣淡淡的，說完手臂就從她身側收回去，全程沒有碰到她。
聞眠僵在原地，維持著剛才那個縮成一團的姿勢，過了好幾秒才鬆了一口氣。
「謝、謝謝學長。」她乾巴巴地道謝。
楚聿州「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剛剛聞眠的樣子簡直像極了一隻被突然拎起來的貓，四隻爪子懸在半空撲騰了半天才落地。
太好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