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危機四伏
一句找死脫口而出，話音剛落，張墨塵才驚覺失言。
大殿之內，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他。
拍賣師眉頭一皺，沉聲提醒：「張世子，拍賣行之內禁止口出惡言，還請自持身份。」
張墨塵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衝垮理智，他死死咬著牙關，強行壓下翻騰的戾氣，可眼底那股陰毒，半點都藏不住。
八萬上品靈石。
這個數字，早已越過黑石山門給他劃定的全部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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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萬本金，一萬應急，加起來七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八萬，他拿不出來，半分都拿不出來。
長老在一旁渾身冰涼，壓低聲音，急得近乎哀求：「世子……罷手吧，我們沒有靈石了，再爭也無用，真要強行挪用庫藏，山門的長老會直接發難，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張墨塵置若罔聞，目光像淬了毒的刀鋒，釘死四樓那扇雅間木門。他不甘心。
明明是他先盯上這塊鴻蒙本源碎片，明明這裡是黑石山門掌控的天瀾浮空城，明明所有勢力都為他鋪路，到頭來，卻被一個不知來路的外人橫插一腳，硬生生截胡。
「知道了。」張墨塵閉上眼睛，調整了自己的情緒，道：「我們不出價了。」
同時，他心裡也清楚，這鴻蒙本源碎片，決不能落在別人手裡。
這不僅僅是自己的機緣，同時，也是別人的機緣。
張墨塵拿不準，如果這塊本源碎片，陳末並非是拍給自己，而是拍給另一位鴻蒙氣運者的話，那麼未來鴻蒙紫氣的爭鋒當中，自己定然會落後於人。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同時，更不是支援他的各方勢力所看到的。
想通關節後，他側過頭，對著身旁的長老，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音量，一字一頓吩咐。
「通知外面的人，盯死拍賣行所有出口。」
「等他們踏出天瀾拍賣行的大門……不必留手。」
長老心頭一凜，連忙低頭領命，藉著人群的遮掩，悄悄傳下訊息。
一張殺機四伏的大網，已經在拍賣行外的街巷、浮空棧道之間，悄然布下。
若爭大世，不必手軟，更不用說，陳末一行人，早早的便把他張墨塵得罪的死死的。
此時，正是該出手之時！
高台拍賣師見下方再無競價之聲，深吸一口氣，手中木槌高高揚起，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座大殿。
「八萬上品靈石一次！」
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明白，張墨塵已經放棄角逐。無數視線穿梭，一會兒落在四樓緊閉的雅間，一會兒又瞟向臉色鐵青的張墨塵，人人心裡都清楚，這場競價遠沒有隨著落槌結束，真正的兇險，在拍賣行之外。
「八萬上品靈石兩次！」
張墨塵端坐在席位上，雙目緊閉，彷佛已經釋懷，可袖中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心底殺意翻湧，只等對方踏出大門的那一刻。
身旁長老傳完訊息回來，微微朝他頷首，示意埋伏已經就位。
「八萬上品靈石三次！成交！」
咚！
木槌落下的脆響迴蕩開來。
「恭喜四樓至尊雅間貴客，成功拍下鴻蒙本源碎片！」
台下掀起一陣壓抑的騷動，低聲議論此起彼伏。
「八萬上品靈石啊，簡直是天價。」
「張世子都認輸了，這外來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等著看吧，這裡是天瀾浮空城，黑石山門的地盤，東西能不能帶走，還不好說。」
雅間之內，侍者捧著鎏錦木盒，經由專屬通道快步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將錦盒奉上。
陳末抬手接過，指尖輕叩盒蓋，神識悄然探入。
那一縷補天之力蟄伏在瑩白碎片之中，溫潤厚重，帶著修補天地裂隙的古老道韻，哪怕隔著錦盒，依舊能感受到那股非同凡響的氣息。
他隨手將錦盒收進儲物戒，動作從容。
皇甫玉靈識鋪開，向外探了一圈，嗤笑出聲：「好傢夥，外面棧道、街巷全都布上人了，黑石山門動作倒是麻利，是打算守株待兔，直接硬搶。」
陳末聞言，嘴角輕笑了一聲：「那不是正合你意？」
皇甫玉嘿嘿一笑。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總跟人家動手，豈不是顯得我像一個莽夫？」
羲和聞言忽然詫異，開口道：「咦？皇甫前輩，莫非你不是這麼認為的？」
皇甫玉臉色一沉，看著羲和道：「羲和公主，你學壞了！」
三人大笑，氣氛相較於外圍的劍拔弩張，好不輕鬆。
此時，一直哆哆嗦嗦縱觀全程的天源商會分會長，此時上前一步，道：「陳公子，是否需要我提前告知會長？我們天源商會也有自己的運輸路線。」
陳末擺了擺手。
「讓皇甫玉去鬧吧，不然總這麼憋著他也不好。」
天源分會長這才沒說什麼，悄然退下。
而此時，拍賣會也已接近尾聲，鴻蒙本源碎片本就是壓軸的拍品，此刻落錘，花落人家後，這場拍賣也就到此為止。
不過陳末心中對這天瀾拍賣卻多了幾分心思。
果然如同陳天元所說，這天藍拍賣會，什麼都有可能拍的出來。
其餘修士一個個走出拍賣行，他們明白，此後，定是一場惡仗，他們可不敢惹火上身，黑石山門在整個南疆雖說不是什麼頂尖勢力、聖地皇朝之流，但因為有張墨塵這麼一張底牌，實力也不容小覷。
他們可不會因為看熱鬧就找死。
而張墨塵這邊，黑石山門長老走來，低聲道：「世子殿下，我查到樓上那群人，拒絕了天源商會的保護。」
「哦？」張墨塵眉頭一挑。
要知道，天源商會，即使是黑石山門都要賣幾分面子，本來他還在擔心若是天源商會介入，他要不要冒著風險，連天源商會的人一起做掉。
如今看來，倒是省下了一些麻煩。
「既然他們自己都找死，便怪不得我了，走吧。」
張墨塵率先站起身來，回頭，目光看了一眼樓上至尊雅間。
跟他搶東西，找死！
陳末望向窗外，已經能看見零星離場修士匆匆遁走的身影。
「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動身。」
皇甫玉活動肩臂，靈力在經脈里隱隱流轉，先前嘴上還推脫不想做莽夫，此刻眼底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娘的，總算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