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燼在學校裡帶走一個發熱的Omega,這事迅速傳開。
林棲知道時嚇得雙腿發軟,他哆嗦著手指給沈南嶠打電話。
一直沒人接聽的手機,突然就通了信號。
一道低沉的嗓音,混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傳過來:「沈南嶠和我在一起。」
林棲眼前一黑:「他……他還好嗎?」
「還好。」
晝燼看向懷中,沈南嶠腦袋靠著他的胸膛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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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熱已經壓下去了。
「他……」
林棲想問沈南嶠的情況,但又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
萬一發熱的不是沈南嶠呢?
他直截了當的問出來,豈不是不打自招。
「他這幾天應該沒辦法去學校了,我會給他請假。他醒過來,我會讓他給你回電話。」
晝燼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林棲看著手機屏幕,心情很複雜。
沈南嶠落在晝燼手裡,會不會被……最近的接觸,林棲覺得晝燼應該不會趁人之危做一些不道德的事。
……
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離A大,后座上晝燼把沈南嶠按在懷中親,雙手掐著那把勁瘦的腰用力貼向自己懷中。
沈南嶠閉著眼睛,睫毛劇烈顫抖著,喉嚨里發出細碎又可憐的聲音。
晝燼沒有絲毫憐惜,吻到快要失控時才堪堪拽回失控的理智。
沈南嶠的信息素對他影響太大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失態過。
趙銘悄悄朝著後視鏡看了一眼,剛才晝燼氣勢洶洶的樣子實在嚇人,狼性的吞噬感是獨屬於高價的兇猛,完全失去道德和理智。
要不是在車裡,恐怕就不只是親吻這麼簡單了。
晝燼抬起頭,視線在後視鏡中與趙銘的眼神對上。
趙銘嚇得飛快低下頭:「少爺,咱們現在去哪裡?是送沈少回家嗎?」
「回雲瀾。」
晝燼調整坐姿,把沈南嶠抱到腿上。
他順手拉上後排座的隔板,幽靜密閉的空間裡助長了肆虐的因子。
晝燼垂眸看著懷中的沈南嶠,臉頰還泛著淡淡的粉色,嘴巴紅的驚人,唇邊還沾著水跡。
這模樣挺招人的。
晝燼手指拂過去,在他唇上來回捻了捻,那雙唇變的更紅了。
空氣里瀰漫烈焰焚燒過炙熱的甜,是他和沈南嶠信息素的交融。
他只是咬了一口。
沒有做別的事。
不是不想做,是怕沈南嶠醒來時會恨他。
其實沈南嶠已經在恨他了,可他還是抱有一絲僥倖的心理。
萬一……萬一哪天愛上了呢?
有誰規定死對頭不能變愛人。
……
邁巴赫停在雲瀾別墅門口,晝燼下車時懷中抱著還在沉睡的沈南嶠。
他走進別墅上了二樓,把沈南嶠放在了床上。
火焰信息素離開時,睡夢中的沈南嶠下意識挽留,手指攥住了晝燼的衣角。
晝燼垂眸看著那隻手,暗影壓在眸內。
片刻後他還是狠下心掙脫了,轉身走進浴室。
晝燼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冰冷的水沿著他的皮膚落下來,砸在地板上。
他仰起頭,腦子裡浮現出零碎的畫面,逐漸拼湊成一個事實。
沈南嶠應該是很早以前就二次分化成了Omega。
那天他在沈南嶠家浴室里洗澡時,釋放出了一些信息素,引起沈南嶠的再度發熱。
再往前追溯,沈南嶠請假那幾天也是在經歷發熱,而不是Alpha的易感期。
花重金買下機器人,為的是能夠順利度過這些難捱的日子。
晝燼從浴室里出來後,拿出手機發了很多條信息。
他回到臥室時,沈南嶠還睡著。
晝燼坐在床邊,手指輕撫過他的髮絲。
……
沈南嶠醒來時,落地窗外夜色浸染。
玻璃幕牆把湖光切成菱形,鋪在白色水磨石地板上。
寬敞明亮的臥室處處透著奢華,他身下的床很寬大,黑色的被子鋪開仿佛天幕。
沈南嶠坐起來,茫然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他抬手朝著後頸摸去,消炎貼牢牢的貼合著皮膚,摸不到後頸的皮肉,卻能感覺到那上面留下的新鮮傷口。
臨時標記
他在學校突然發熱,被一個Alpha找到了。
他現在就在那個Alpha家裡。
沈南嶠低頭朝著身上聞了聞,殘留在身上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很特別。
很像火焰燒灼出的味道,帶著點甜。
那甜味,是他的信息素。
很奇怪的感覺,他並不排斥這種味道,甚至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依賴。
沈南嶠後背發寒,手腳瞬間變得冰冷。
他腦海中浮現出母親跪在地上祈求沈崇山的畫面。
高階Omega被發熱和標記影響,毫無尊嚴,痛苦又卑微的抓住那個男人的衣服,眼淚爬了滿臉,卻沒有得到一絲的憐憫。
為了求得一個安慰,可以毫無底線。在沈崇山得意嘲諷的眼神中,自尊碎了一地。
Omega與Alpha有了最深的牽絆後,即便是高階也無法擺脫束縛。
一生都會被操控,生理心理都會在標記的影響下變得扭曲。
洗掉標記對腺體有著不可估量的影響,甚至有人死在了手術台上,為此付出了生命。
沈南嶠閉了閉眼睛,心底湧出無力的蒼涼感。
他是該慶幸,那個Alpha還沒有徹底喪心病狂。
七天後,臨時標記就會消失,他會和這個人徹底劃清界限。
現在需要做的事,和這個Alpha達成共識,讓他為自己保守秘密。
沈南嶠捏了捏手指,指尖冰涼。
他強撐著從床上下來,扶著牆慢慢挪出臥室。
「沈少,您醒了!」
張媽正在打掃衛生,看到沈南嶠從臥室里出來,立刻迎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怎麼不在床上躺著?有事叫我就行。」
沈南嶠:「阿姨,您好!請問這是哪裡?」
「啊?這是……」
張媽對上沈南嶠茫然的眼神,愣了一下:「您不是和我家少爺一起回來的嗎?少爺平時不會帶人回來的,您是第一個。」
張媽看著晝燼抱著一個Omega進門,眼中的珍視和緊張太明顯了,她自動就把兩人的關係定位成戀人。
「你家少爺是誰?」
沈南嶠的記憶很模糊,他只記得一個Alpha闖入儲物室,那時候意識游離在崩潰的邊緣,他並沒有看到那個Alpha的臉。
「我家少爺……」
張媽欲言又止。
少爺不會是從外面拐了個Omega吧?
張媽生怕再說錯話,扶著沈南嶠朝著電梯走過去:「少爺在樓下,我帶您去找他。」
別墅有三層,安裝了電梯。
沈南嶠走出電梯,被一樓的景象驚到。
沈家和顧家都是小有名氣的豪門,他從小生活條件並不差,住的也是別墅。
自認為見過世面,可還是被這棟別墅的奢華程度所震撼。
遠處垂直的落地窗外是漂亮的花園,霓虹燈在玻璃上暈出燦爛繁花。
黑色手工羊皮沙發上坐著一個人,脊背筆直,身影清挺。
窗外繁花流光盛大,襯得他一身冷調貴氣。
光影籠罩著他,沈南嶠看不清他的臉。
張媽走過去說道:「少爺,沈少醒了。」
那人從沙發上站起來,緩步走出光影時,沈南嶠看清楚了。
那張臉他太熟悉不過了……是晝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