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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防腐珠

  魏時年挺過剛開始的驚恐,想起江漁交代的話,深吸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握緊拳頭,隱忍著不再躲避。

  錢雙雙花蝴蝶一樣撲進他懷裡,見他沒有再躲,興奮得心跳如擂:「我好想你啊!」

  「呵呵,我也想你。」魏時年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牽強地回應。

  「時年……」

  錢雙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魏時年的不排斥,竟是喜極而泣,紅了眼眶。

  她愛了他半輩子,找了他半輩子,磋磨了大好年華和青春歲月,總算……見到他對她展顏一笑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來,讓我好好看看你。」魏時年強忍恐懼和噁心,輕輕推開懷裡的人,上下打量著她,試圖尋找她身上可疑的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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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酷夏,錢雙雙穿的衣服特別少,目光所及,並不見一件飾品。

  奇怪,怎麼沒有?難道是江大師算錯了?

  又或者說,在她衣服口袋裡?

  思及此,魏時年咬了咬牙,心想豁出去了。

  「你這幾天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呀?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一邊說,一邊用手搜尋。

  錢雙雙對他的親密舉動感到異常驚喜,一把抓住他的手,雙頰緋紅,羞赧嬌嗔:「時年,你討厭~」

  「我……我去給你們做飯!」方蘭又恨又氣,紅著眼咬牙切齒地扔下一句,逃也似的跑進了廚房。

  魏時年簡直是欲哭無淚,卻不得不順著錢雙雙的意,努力在她身上找尋可疑的東西。

  然而當他忍住嘔吐的欲望把錢雙雙從上到下都搜了一遍,卻仍是沒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啊啊啊,大叔好慘,為了找到防腐飾品,面前的肉身可是……】

  【看大叔那表情,真感覺他下一秒就要吐了。】

  【快別說了,一想到他摸的是一具本該腐爛發臭的屍體,我也想吐。】

  【不過為什麼沒有找到啊?難道是江大師判斷有誤?】

  【不可能,江大師從來沒有失誤過,那個東西一定存在。】

  江漁也盯著魏時年的舉動輕輕皺起了眉頭,心想不應該呀,如果沒有防腐物品,這具屍體絕對不可能這麼完好。

  「時年,時年,你知道我等你等得多苦嗎?我這一生,全都被你耽誤了!」

  錢雙雙眼含熱淚,自欺欺人地認為自己的感情總算得到了回應。戀愛腦上頭,再一次撲進他懷裡緊緊摟住了他的腰。

  魏時年欲哭無淚地作出回應,用手輕輕撫摸她的後腦勺。

  忽然,他覺得手心觸到了一顆圓潤的硬物。

  找到了!

  他雙目圓睜,飛快用指頭用力一摳,把那顆圓潤的球狀物從她頭皮上摳了下來。

  錢雙雙只覺得頭皮一疼,意識到大事不妙,猛地推開了魏時年,驚恐地看向他。

  看到魏時年手裡的黑色珠子,網友們也一片譁然。

  【我去!居然在頭皮里嵌著,這藏得可真夠嚴實的!】

  【難怪找不到,怎麼想的?洗頭的時候不會不小心撓掉嗎?】

  【嗷嗷嗷,她眼神變了,她發現了!】

  防腐珠被取走,錢雙雙被戀愛腦占據的智商也回歸了。

  她意識到了魏時年的用心,明白了他剛才的所作所為。

  「啊啊啊——」

  她瞪大雙眼,面容扭曲,沖魏時年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

  「你騙我,你騙我!!把珠子還給我!!」

  她想去搶,卻在剛邁出一步後就停了下來……

  只見她伸出的手臂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層紫紅色的屍斑。

  屍斑很快蔓延至全身,膚色呈現出冷冰冰的青白色。

  再然後,她的身體開始膨脹,全身血管出現腐敗靜脈網。四肢和軀幹像充了氣的氣球一樣,大幅度變大變腫……

  最後,青白色的皮膚逐漸發黑,牙齒、指甲,顆顆脫落。

  「啪」地一聲,

  一塊腐爛的皮肉掉落在了她伸出的手臂上。

  接著,第二塊,第三塊……

  猩紅髮臭的皮肉下雨一般從她臉上,身上脫落,黃色的屍水汩汩流下,很快洇濕了地板。

  一顆眼球玻璃珠一樣滾落在地,另一顆被一根肉絲連著,在眼眶下盪啊盪。

  密密麻麻,黃色的蛆蟲在她黑洞洞的眼眶裡和皮肉中來回穿梭。

  濃烈刺激的惡臭撲面而來,熏得人睜不開眼睛,當場便讓魏時年彎腰狂吐了起來。

  【我嘞個草!她開始腐爛了,好噁心啊!】

  【生物老師我出息了,我有幸看到了人死亡後屍體發生變化的全過程。】

  【媽呀,這場面,要不要這麼刺激啊!】

  「啊——」

  錢雙雙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腐爛生蛆,崩潰地仰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爆鳴。

  下一瞬,隨著屍體腐爛嚴重,骨頭變酥,這具身體沒了支撐力,軟趴趴地往下堆去。

  一道青色的煙霧同一時間從屍體中飄出,在強大的怨氣下,錢雙雙的魂魄直接顯了形。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形象,頭髮稀疏,相貌平平,身體有些發福臃腫,是那種丟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普通樣子。

  此刻的她周身冒著黑氣,表情猙獰可怖,看著魏時年的目光滿是癲狂與恨意。

  「魏時年,我為了你蹉跎了半生,甚至為你甘願殞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怎麼能把我的防腐珠偷走?!怎麼能!!」

  魏時年一見到她,滔天的怨憤瞬時戰勝了內心的恐懼,他雙拳緊握,眼睛通紅,像一隻暴怒的獅子,聲嘶力竭地朝她質問。

  「錢雙雙,你個變態,喪心病狂的瘋子!我的女兒是不是你殺的?是不是你個賤人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