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江漁的科普,眾人皆是又驚又怒,直呼這都什麼年代了?封建迷信害死人吶!
「我跟你拼了,啊啊!」
楊大鵬沒想到自己的兒女慘死是因為這麼荒謬的理由,掙脫開警察的鉗制,嘶吼著撲到馮老闆身上,揚起沙包大的拳頭,一拳一拳往他臉上招呼。
「好了,好了,別打了。」旁邊幾個警察裝模作樣地勸著架,幾雙手卻沒一個動的,就那麼任由楊大鵬暴揍馮老闆。
「所以,那幾個壞叔叔,都是你們兩個殺的嗎?」秦書城彎腰看著兩個小朋友,眼中沒有責怪,儘是悲憫。
楊小星兄妹倆握緊小拳頭,憤恨地點頭承認:「是我們,他們殺了我們,讓我們見不到爸爸媽媽,我們恨他們!
「我們每天都守在橋邊,一旦發現他們的身影,我們就會撲上去嚇他們,讓他們車毀人亡!」
秦書城嘆聲氣,摸摸他們的頭:「好孩子,是他們的錯,苦了你們了。」
唐豆豆也上前捏了捏兄妹倆的臉蛋兒,詢問道:「當初壞人是怎麼進屋裡把你們抓走的?」
聽楊大鵬說,他和妻子的鑰匙都沒離過身,晚上回宿舍的時候鎖頭也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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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兇手是怎麼在不用鑰匙,不損壞門鎖的情況下闖進房間,把兩個孩子帶走的呢?
楊小星想了想,回道:「壞叔叔用鑰匙開的門,我還看到他把我們抓走後又把門鎖上了。」
「鑰匙?可是……」
唐豆豆還想說什麼,那邊馮老闆在楊大鵬的暴揍下也沒了骨氣,大聲嚷嚷起來:「不是我一個人幹的,是你老婆,是她把鑰匙給我的!」
「什麼?!」楊大鵬抬起的拳頭猛地一滯,震驚地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王秀芬。
「這怎麼可能?」
馮老闆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抬手擦了一把滿臉的鮮血,性命攸關的時刻,也顧不得什麼道義和女人了,喘息著跟他訴說當年的往事。
「我和你老婆在你們剛到工地時就好上了,我們經常趁你做工時翻雲覆雨。後來我工程遇到了問題,大師說要用童男童女打生樁方可化解!
「你們正好有一對龍鳳胎在宿舍里,這簡直是上天的指示。
「於是我就跟你老婆商量了這事,並且承諾只要她同意把兒女給我,我就娶她,讓她當老闆娘,跟著我吃香喝辣,享受榮華富貴。
「這個女人本來就嫌棄你沒本事,只考慮了兩個小時就同意了。
「是她給我的你們宿舍門的鑰匙,默認我們把孩子擄走,事後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陪你演丟失孩子的戲碼。」
楊大鵬仿佛被天雷擊中,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渾濁紅腫的雙眼睜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
「姓馮的,老娘為了你付出那麼多,你就這麼把我賣了?」
王秀芬又驚又怒,聲嘶力竭地撲向馮老闆,伸手往他臉上撓。
楊大鵬一把握住她伸出的手,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敢置信地注視著她,聲音在發抖,「他……他說的是真的?」
王秀芬被他的目光燙到了一樣,渾身打了個哆嗦,怯懦地縮著脖子,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一個字都說不出,只一味地搖頭。
她這反應無疑是默認了,這下不止是楊大鵬,在場的江漁和唐豆豆,以及幾位警察都被這反轉給炸懵了。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世上,會有一個母親為了自己能夠享受榮華富貴,親手把自己的兒女送給情夫。
她甚至心知肚明等待兩個孩子的,會是怎樣恐怖的事情。
為了自己的前程,她仍舊那麼做了。
甚至只考慮了兩個小時!
「蛇蠍賤人!!」
最崩潰的還要屬楊大鵬,他悽厲地咆哮一聲,一巴掌抽在了王秀芬保養得當的臉上。
王秀芬哪裡經得住他這怒意滔天的一巴掌?當場便摔倒在地,嘴角被抽破,鮮血混著兩顆牙齒被她吐了出來。
腦袋陣陣眩暈,耳朵里嗡鳴不止。
楊大鵬徹底氣瘋了,對著王秀芬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罵:
「你還是個人嗎?你嫌棄我沒本事我無話可說,可小星小月是你十月懷胎,從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你怎麼忍心,怎麼下得去手?他們喊了你五年的媽媽,他們那麼那麼的愛你,你怎麼能聯合姘頭把他們活埋了啊?」
王秀芬雙手抱頭,被他打得慘叫連連:「啊啊啊,別打我,我錯了,都怪他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我怕東窗事發,所以才順水推舟的!」
兩個孩子見自己的爸爸暴打媽媽,也都嚇壞了,哭著去阻攔,「爸爸,別打媽媽,媽媽錯了,媽媽知道錯了。
「媽媽不該不穿衣服和壞叔叔打架,也不該吃壞叔叔的腸子,更不該讓壞叔叔打她的屁股。」
楊大鵬一聽,只覺心中怒火像火山爆噴發了一樣,「噌噌」直燒到了天靈蓋,燒得他理智全無,只剩下無法控制的暴戾之氣。
那結實的大拳頭簡直要把王秀芬往死里打,直打得她面目全非,鮮血四濺,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了。
「賤人,婊子,不要臉,蛇蠍心腸!」
「呃,你們兩個是故意的吧?」唐豆豆抽了抽嘴角,無語地看著兩隻小鬼。
「行了行了,為了這麼個女人,鬧出人命蹲監獄不值得。」警察看不下去了,不忍心楊大鵬這個可憐人進局子,拼盡全力把他拉開。
秦書城厭惡地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姦夫淫婦,吩咐其他幾個警察道:「先把他們送醫院治傷,然後直接拷起來帶進局裡,以故意殺人罪論處。」
「是。」四個警察像拖死狗一樣把馮老闆和王秀芬拖進車裡,往醫院的方向去了。
「我的兩個孩子啊!」楊大鵬憤怒過後,就只剩下了滿腹的悲痛,緊緊摟著楊小星兄妹,哭得幾乎要暈過去。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爸爸,爸爸沒能早點認清王秀芬那個賤人,沒能保護好我的兒。是爸爸對不起你們啊!」
「爸爸,我們不怪你。」兩隻小鬼也窩在他們懷裡哭。
父子三人抱頭痛哭,悲涼的氣氛讓見慣了生死的秦書城都忍不住紅了眼睛。
江漁深深嘆出一口氣,無奈道:「找人把兩個孩子的屍體從水泥橋墩里弄出來吧。
「我把他們屍體天靈蓋的鎖魂針抽出來,再找個風水寶地好生安葬,他們的魂魄就能離開這座橋了。
頓了頓,她有些於心不忍地說:「他們已經死了,地府才是他們最終的歸宿。我會給他們做場法事,好好把他們超度了,爭取讓他們下輩子投個好胎。」
楊大鵬一聽心更痛了,收緊摟著兩個孩子的胳膊,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