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多一句話試試看!」季青川不耐煩地把棒球棍敲到他肩膀上,目露凶光。
趙阿亮不敢再多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一瘸一拐地走到柜子前,從裡面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小白瓶。
季青川一把奪過瓶子,遞給溫茹蘭。
溫茹蘭則看向江漁,詢問她的意見。
江漁掐了兩下手指,沖她點點頭,「是真的,讓你女兒喝下吧。」
溫茹蘭鬆口氣,不顧女兒歇斯底里的叫罵,捏開她的嘴,將瓶子中的液體一股腦倒進了她嘴裡,然後強迫她吞咽下去。
女孩被迫喝完了瓶子裡的不知名液體,彎腰乾嘔了幾聲,流著眼淚,臉上是瘋狂到極致的恨意。
「你個惡毒的女人,你餵我吃了什麼?我和阿亮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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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歇斯底里的狠話還沒放完,忽然覺得小腹一陣絞痛。
痛得她一瞬間血色全無,雙手捂住肚子,面目猙獰,額角迅速滲出汗珠來。
「歡歡!」溫茹蘭嚇了一跳,連忙把她摟進懷裡,焦急地詢問她的情況。
季青川則在慌亂過後,將吃人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趙阿亮。
趙阿亮嚇得後退兩步,連忙解釋道:「解蠱的正常反應,馬上就好了。」
他話音剛落,就見女孩突然推開溫茹蘭,彎腰劇烈嘔吐起來。
吐出來的,竟是一大股散發著臭味兒的黑水。
再仔細看去,發現那黑水中有一條細細長長,類似於微型泥鰍的黑色蟲子。
蟲子在嘔吐物中蠕動了幾下,然後就失去了動靜。
「這就是……蠱蟲嗎?」溫茹蘭看著地上的東西,驚懼地往後退了兩步。
江漁回道:「是,她把蠱蟲吐出來了,應該就會恢復正常了。」
溫茹蘭點點頭,擔心地看向漸漸平靜下來的女兒。
女孩吐了一會兒,再次抬頭,眼神已然是一片清明。
她看著周圍的景象,又看了看旁邊的幾個人,疑惑地問道:「我這是怎麼了?這是什麼地方?」
溫茹蘭簡直要喜極而泣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哽咽著跟她說起了她被下蠱的事情。
女孩聽完後目光看向一旁瑟縮的趙阿亮,只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居然會被迫看上這樣一個孬東西,可真是噁心死她了!
「歡歡要是氣不過,再去揍他一頓。」季青川把手中的棒球棍遞給她,放鬆地笑道。
女孩看向他,委屈得眼淚啪嗒啪嗒直掉,掙脫媽媽的懷抱,轉而撲進他的懷裡。
「青川哥哥,我一定做了很多傷害你的混帳事,對不起。」
季青川回抱住她,摸著她的後腦勺柔聲安慰:「是我沒有保護好歡歡,都是我的大意,才讓你遭了毒手。
「所以歡歡,能不能給我一個可以名正言順保護你的身份?」
女孩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好!」
確定她沒事了,江漁才掛斷連線。
至於他們後續會怎麼收拾那個趙阿亮,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位有緣人,可以開始發起連線了。」
江漁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正襟危坐,繼續工作。
連線很快接通,對面鏡頭裡的場景讓網友直呼刺激。
那是一個靈堂,靈堂的屋檐上掛著白色的綢帶和布花,兩邊門框上貼著白底黑字的輓聯,還有五六個花圈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門口。
靈堂的正中央,則停放著一口漆黑的大棺材!
有幾個披麻戴孝的人正跪坐在棺材前,耷拉著腦袋默默無語。
「你能通靈嗎?」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突然炸響,接著,鏡頭前出現一個老漢的面容。
老漢留著寸頭,皮膚黝黑,臉上有些許褶皺,看起來約有五六十歲的年紀。
江漁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拍了拍胸口,掛上職業微笑:「可以通靈,您要通誰的靈?」
那老漢指了指靈堂里的棺材,操著濃重的地方口音說道:「棺材裡的老人。
「我是村長,棺材裡是我們村裡的村民李老漢。他於七天前過世,好像是有什麼心愿未了,遲遲不願離開。
「你能不能幫我問問他到底為什麼不願意走?有啥子心愿說出來,我們也好滿足他嘛。」
「不願離開?怎麼個不願離開?」江漁不解地問。
村長回憶著,將發生在李老漢身上的詭異事件一一說出。
一開始是屍體不瞑目,雙眼睜得老大,無論怎麼用手拂,就是不肯合眼。
再是不肯穿壽衣。給李老漢換壽衣的時候,壽衣的紐扣一碰就掉。
哪怕換了很多件衣服,把紐扣加固好幾遍,只要一碰,還是立馬就脫落。
還有,給他點的香,總是能燒成兩根短的,一根長的。
所謂人怕三長兩短,香怕兩短一長。上香時遇到兩短一長的情況,是大凶之象,代表死者不安息。
還有給李老漢燒紙錢,無論是用打火機還是火柴,就是點不著火。
點燃別的東西時卻很正常。
更讓人心驚肉跳的場景,還是出殯那天。
那天原本晴空萬里,艷陽高照,是個絕佳的好天氣。
棺材走到半路時,天色突然毫無預兆地變了。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烏雲蔽日,天昏地暗,狂風卷著飛沙和石子呼嘯而來,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吹得送葬隊伍搖搖晃晃,紙錢亂飛,人都站立不穩。
正在這時,「砰」地一聲巨響傳來。那用八個壯漢抬著的棺材驟然砸落到了地上。
抬棺材的漢子們齊聲慘叫,紛紛被壓得跪在了地上。八個人要麼胳膊脫臼,要麼肩膀流血,竟全都受了傷。
他們說棺材像是突然變得千斤重,猛地往下墜去,所以才會這樣。
各地應該都有這個說法,棺材一旦被抬起,在到達墓地之前就堅決不能落到地上。
棺材落地,亡者不寧!
村裡的老人都知道事情不對了,臉色難看地讓幾個小伙子重新抬棺。
幾個壯漢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硬是沒能再撼動棺材分毫。
還是村長說李老漢不願意走,可能有心愿未了,讓他們調轉方向往回走。
這次,棺材被輕鬆抬起來了,天氣也逐漸變得正常。
就這樣,李老漢的屍體又被送回了李家靈堂。
這幾天,四個兒子想盡了一切辦法,問也問了,求也求了,就是不懂父親為什麼不願意離開。
這一拖,就拖了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