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艷陽高照的下午,江漁正在自家花園裡曬太陽,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秦書城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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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來活了!」
她笑著喃喃一句,按下了接聽鍵。
對面秦書城先是寒暄了幾句,然後才切入正題。
「江大師,我有一個遠房親戚遇到了不太對勁兒的事,想請你幫忙看一下。」
江漁點點頭,回道:「讓他去靈事鋪子找我吧,我現在就趕去。」
等江漁開車抵達靈事鋪子,發現唐豆豆正在給人算命。
就見他一會兒看看人家的手相,一會兒盯著人家的面相,口中念念有詞,手指掐算個不停,看起來還是蠻專業的。
於是她搬起凳子坐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觀察自家徒弟的本事。
那前來算命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男人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可江漁發現他的西裝襯衫都皺了,腳踝處的襪子也破了個洞,雙眼無神一片死寂,唇邊露出些許青黑色的胡茬,一臉的喪氣之相。
此時的他心情極差,臉皺得跟苦瓜一樣,欲哭無淚地跟唐豆豆講述自己的情況。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最近財運實在差得厲害。市值上億的公司,說破產就破產,我真懷疑我是撞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唐豆豆看過他的面相,又算了他的生辰八字,眉頭皺得緊緊的,不悅地問他:「你是不是離婚了?」
男人一愣,驚喜地問:「對啊,這是你算出來的?」
看來他是遇到真正的大師了,應該能解決自己遇到的問題吧?
唐豆豆掃他一眼,又問:「是不是自從你離婚再娶後,你的財運才開始走下坡路的?」
男人仔細回想,又驚又惑,「是啊!好像是這樣,我離婚再娶的第二年公司就開始不行了。
「大師,我的財運跟我婚姻有關係嗎?」
「當然有啊!」唐豆豆答道,眼神斜睨著他,似乎對他這個人很不滿意。
「你看你,發質粗枯,為人辛苦;頭尖額窄,出身貧差;印堂山根低又青,整個就是一災星。
「鼻孔仰露,錢財不夠,嘴唇削薄,冷心冷情。」
男人聽著他的話,有些不太懂,但也知道這都不是啥好詞,臉色有些不好看,但還是客氣地請求他:「大師,您能用白話給我翻譯一下嗎?」
唐豆豆翻個白眼,直言道:「就是說,你出身極差,剛出生不久就先後剋死了父母,跟個流浪狗一樣在村里吃百家飯長大。
「還有,你是典型的窮困一生的面相,命里一丁點富貴都沒有,為人還比較冷血無情。別人對你好,你認為他們是在施捨可憐你,不但不感恩,還記仇。
「非常典型的白眼狼,說的就是你了。」
男人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很不高興被人這麼說,但又佩服唐豆豆將他的身世算得這麼准,知道他有兩把刷子,再生氣也不敢得罪。
於是他只能強壓下不滿,重新仰起笑臉,對唐豆豆說:「大師,我的身世你確實沒算錯,可你說我註定窮困一生可就錯了。
「我大學畢業後創業開公司,那真是一帆風順,很快就拿到了第一桶金。後來更是青雲直上,公司訂單不斷,錢財如流水似的進了帳啊!
「怎麼會一丁點富貴都沒有呢?大師真是會開玩笑。」
唐豆豆「切」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那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是你的第一任妻子命中帶財,是難得一見的旺夫命,所以才影響了你的命格。
「你仔細想想,是不是跟你第一任妻子結婚後,財運才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她只要待在你身邊,你幹什麼都順,就連打麻將都能贏得盆滿缽滿。」
男人嘴角的笑逐漸僵硬,回想一番,發現果然是如這大師所說。
他就是娶了青蓮之後,原本倒霉貧窮的生活直接逆風翻盤了。而在他跟青蓮離婚後,他的運勢急轉直下,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唐豆豆滿臉鄙夷,忍無可忍地數落他,「在你吃不上飯穿不起衣的時候,是你妻子的家人為你提供物資,讓你健康長大。
「在那個錢財緊缺的年代,你妻子為了供你上學,瞞著她父母偷偷出去打工,刷盤子洗碗為你賺來學費。
「你當時挺感動,也在畢業後第一時間娶了她。可當你功成名就,成了老闆,手裡有錢之後,你就開始飄了。
「你見過酒吧KTV里明艷張揚的女孩,享受過年輕的肉體對你前仆後繼,哪裡還看得上為你當牛做馬的結髮妻子?
「你幾乎沒有多加猶豫,就以夫妻不和,沒有共同語言為由,強迫你妻子離了婚,還在離婚當天就跟你的小秘書領了結婚證。
「現在好了,你妻子就是你的財運,你親手把財運趕跑了。你以後啊,再無翻身之地嘍!」
聽完唐豆豆的話,男人臉色像是打翻了顏料瓶,五彩繽紛的那叫一個精彩。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那平平無奇的黃臉婆前妻,竟是一條旺夫的活錦鯉。
不行,他得追回青蓮!享受過了錦衣玉食的生活,讓他回到以前,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像是看出了他內心的想法,唐豆豆冷嗤一聲,打斷了他不切實際的幻想。
「你的姻緣線已經徹底斷裂了,別說想追回前妻,就連你新娶的秘書小三,也馬上要跟人跑了。
「而且你的前妻很快會有新的姻緣到來,那個男人會對她很好,可比你好多了。」
「不,不不!」男人慌了,雙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通紅著眼睛搖頭不止,「不會的,不行,大師你幫幫我,幫我把青蓮追回來,求求你了,我不能沒有她!」
唐豆豆理都不理他,直接下了逐客令,「滾吧,這都是你忘恩負義的報應!本來窮困潦倒的命格被你妻子的旺夫命破了,這是多大的機緣?
「你倒好,親手又把命格改回來了,你不活該誰活該?」
「不,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大師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
男人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體面淡定,涕淚橫流滿面恐慌,不斷哀求著唐豆豆,甚至還要給他下跪。
唐豆豆煩了,一拍桌子,怒聲威脅道:「給我滾,你再不滾我放鬼咬你,被鬼纏上,你只會更倒霉。」
男人被嚇得一激靈,看著唐豆豆那凶神惡煞的堅定的目光,知道渴求無望了,只得站起身,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呸,死渣男!」唐豆豆尤不解氣,朝男人的背影啐了一口。
然後一臉諂媚地看向一旁喝茶的江漁,「嘿嘿,漁姐,我表現得還可以吧?」
江漁笑著點點頭,由衷地讚嘆:「不愧是我的徒弟,這算命看相的本事已經學得爐火純青了,算得一點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