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從大樓里,走出來。
像只靈活的小兔子,打開車門,蹭的坐進了車裡。
傅硯無奈的看著她:「磕到頭怎麼辦?」
許念偏過頭,揚著唇角:「我知道傅總會保護我的~」
「你。」傅硯掐了掐她的鼻尖:「就仗著我寵你吧。」
他真是把她寵的,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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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呵呵笑著說:「還不是你寵的。」
傅硯逼近過來,大手按著她的後腦,迫使許念仰望著他。
「是嗎?」
許念心裡的警鈴大作,預感大事不妙。
她咽了咽口水:「呵呵~」
賣個萌,總能混過去吧。
「少來。」傅硯眸色沉沉,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把你縱容的太過,是要收收性子了,晚上是要立立規矩了。」
許念打了一個冷顫。
臭男人。
就會以大欺小、
哼!
華燈初上,傍晚的霓虹燈交錯,一片繁華的景象。
大學城夜市,毗鄰大學,夜幕剛剛落下,就聚集了很多的學生。
許念的大學,也在這裡,有時候兼職下班,都會買一份烤冷麵,給自己解解饞。
攤主還是兩夫妻。
在這裡擺攤,好長時間了。
攤位旁邊,經常放一張小桌 ,夫妻倆邊做生意,邊看著孩子做作業。
老闆娘見到許念,就熱情的說:「念念來了。」
許念笑著說:「張姐,兩份烤冷麵,還是老樣子,多加醋。」
老闆娘看著她男人:「趕緊給念念做,做好吃點。」
男人一臉憨厚的說:「放心吧,給許小姐做,肯定要拿出我的看家本事。」
夫妻倆是外地人,來京市做小生意,因為勤奮能吃苦,幾年就把父母還有孩子,接過來了。
只是,老家的教育跟不上,孩子轉到新學校,就跟聽天書似得。
夫妻兩人,文化也不高 ,小學畢業,自然也輔導不了孩子。
有一次,許念過來買烤冷麵,正巧看到哲哲,跟媽媽說不會做題,就主動的坐到椅子,給哲哲講解。
後來,像是形成了不成文的約定。
許念經常會熱心的幫哲哲輔導。
老闆娘過意不去,說要給許念相應的報酬。
沒想到被拒絕了。
許念說幫她,在烤冷麵上多刷些醬就行了。
老闆娘和許念閒聊:「哲哲去市一中上學了。」
被許念輔導過的小男孩,考上了重點高中,她也充滿了成就感。
「太好了,哲哲很努力,考上重點高中也是對自己的回報。」
老闆娘感慨的道:「主要是念念教的好,不然那小子估計就要去上私立了。」
許念:「張姐,我在一百分的比重里,只占了一份,其餘是都是你們還有哲哲本人的努力。」
老闆抹了下汗,扭頭說:「許小姐,你這太謙虛。」
老闆娘也說:「老張,你可算嘴巴不笨了。」
老闆嘆了一口氣:「我什麼笨過啊,是你沒有發現而已。』
兩人辛苦著,也幸福著,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
許念偏過頭,看著身邊高大的男人。
傅硯感知到她的視線。
同時,轉過頭,以她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下一秒。
許念的手,就被傅硯緊緊的握在掌心。
她臉頰泛起紅暈,小手抽了抽,男人的力道微微加重,大手不由收緊。
許念給了他一記眼刀,用口型說:「在外面呢,你不知羞。」
傅硯抬了抬眉頭。
許念瞪大眼睛。
這人,是在挑釁她嗎?
殊不知,她們的互動,都入了老闆娘和老闆的眼睛。
兩人看著此情此景,好像又回到了談戀愛的時候。
老闆湊近老闆娘:「當年我在外人面前,牽你手,你也臉紅呢。」
老闆娘打了他一下:「都老夫老妻的,肉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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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時,許念就吃了一串鐵板魷魚。
然後,就沒忍住,一路吃到了家。
等陳姨出來迎接他們時。
許念回以一個最高禮節的飽嗝。
「嗝——」
打完,她倏地的捂住嘴巴,臉頰泛紅。
陳姨笑眯眯,看著她。
許念抿抿唇,聲音在指縫裡溢出來:「陳姨,我這是發揮失常,剛才我是想和你打招呼,開嗓開高了。」
陳姨噗嗤笑出來:「是是是,陳姨都懂,少夫人放心吧。」
許念衝著陳姨,抱拳答謝:「多謝理解。」
她在車上吃飽了,可是負責開車的傅司機。
只得到了她兩小塊的烤冷麵。
小的可憐,醬又少。
剩下的,全部被她中飽私囊了。
傅硯換完衣服,坐到餐廳,吃陳姨煮的晚餐。
下午,陳姨一個人在家,就愛鼓搗晚餐。
然後等著小兩口回家。
自從少夫人住進來後。
這個家終於,有了家的樣子。
不再像是冷冰冰的樣板間。
少爺也不再,像是個只會工作的NPC。
開始,變得鮮活,有活力起來。
傅硯安靜的吃著晚餐。
他的動作優雅,吃東西永遠都是細嚼慢咽,餐桌禮儀十分好。
許念坐到他的對面,右手托著臉頰,歪著頭瞅著他。
被盯著吃飯,傅硯的耳根也不由發紅,他的喉結滾了滾:「吃嗎?」
許念正欣賞美男吃飯呢。
沒想到,被抓個正著,她對上傅硯漆黑的眸子。
臉頰微紅,視線緩緩落到他筷子的魚肉上面。
她抿了抿唇瓣:「吃........」
傅硯低笑一下,把魚肉餵到她的嘴邊:「我看了沒有刺,吃吧。」
許念垂下眸子,張口把魚肉吃進口中。
該死的溫柔。
這個男人,殺傷力太強了。
她專心嚼著魚肉,就聽到傅硯說:「是想吃魚,還是在看我?」
許念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傅硯真不能夸啊。
夸完,嘴就欠揍。
她頭也不抬的,一溜煙的起身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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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新年,秘書辦聚會。
在酒店包了房間。
許念拿著電話:「微微,我這就上去了。」
蘇微在那頭說:「OK,別著急,大家還沒有到齊呢。」
「好。」許念說完,掛斷電話。
她走到電梯前。
按下按鍵。
電梯門在她面前打開。
她垂著頭走進去,餘光瞥到一個男人西裝的褲腳,習慣性的站到靠邊的位置。
可是,那人卻十分沒有分寸感。
腳步朝著她這邊而來。
她下意識的抬起頭,
然後,就看到一張熟悉,卻久違的臉。
她的瞳孔緊縮:「是你。」
沈瑾洲咬著牙:「許念,好久不見。」
許念心臟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本能的轉身,就往外跑。
沈瑾洲像是預判了她的下一步,在許念剛有動作時,一個健步堵到她的面前,並且大力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電梯門也在這時,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