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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站在她身邊的本該是他才對

  出來的時候,她還是聽到了一些關於方才的八卦。

  「原來這個帥哥是有女朋友的啊。剛剛安娜是自取其辱了!人家長得比她漂亮多了。」

  「而且他現在的樣子和剛剛…完全是兩副面孔。」

  「都說東方人擅長變臉,看來是真不假!」

  「這個叫專一。」

  「而且他們看起來很般配不是嗎?」

  私下裡,一些刻意放輕的談論聲,被季稀瑩聽進去了。

  她的英語不差,也能聽懂她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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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說話,卻感覺到身邊的男人握著她的手加重了力道。

  「我沒有理她。」

  男人解釋道。

  語速沉穩有力,卻比平時快了點。

  季稀瑩仰頭看他,彎了彎唇。「我知道啊!」

  男人放下了心,眉間那抹緊張悄然退卻。

  「但是—」

  「什麼?」

  女孩對上他的眸子,狡黠的眨了眨。

  「慌什麼?」

  「我只是想說,你太高了,我每次都要仰頭看你。好累!」

  俞景容「!!」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顧是不是在大街上,就把人抱進懷裡。

  「你幹嘛呀!這是在大…」

  「我會低頭。」

  這句話順著風來時的方向,一同吹進了季稀瑩耳朵里。

  她揪住他的衣角,沒再說話。

  那節漂亮的天鵝頸徐徐染上醉人的石榴紅。

  -----

  複賽的那場古典舞直接讓季稀瑩她們這支隊伍一路殺進總決賽。

  練舞的時間比之前長了很多。

  俞景容坐在舞蹈室外的單人沙發上辦公,透過那扇玻璃窗,他可以清晰看到她的每一個動作。

  每一次隨著音樂的起伏而擺動的那抹細膩雪白的腰肢,弧度向內側自然蜿蜒。

  小腹上平坦的連一絲多餘的贅肉都沒有。

  肌肉排列緊實,馬甲線清晰分明。

  她的骨相生的極好。雖然清瘦,卻不貧瘠。

  脊背纖薄,提肩發力時,後勁的蝴蝶骨微微隆起,背部保持著平穩的弧度,像一株被風吹過的蘆葦,柔韌且不失力量。

  她一口氣做了十個干拔雲里,又做了一個倒掛紫金冠,踹燕,最後緩緩下腰。

  練完所有動作,小姑娘忽然蹲下身子,盤腿跏趺坐在了地板上。

  大概是累了,在休息。

  俞景容注意到她臉上的疲憊,眼神垂了下來,微微一暗。

  他想告訴她可以不用這麼辛苦。她想要的名譽、財富、權勢他都可以捧到她面前。

  好幾次他想說,「這麼累,要不別練了?」

  不靠這場比賽,他一樣可以讓她出名。

  可是他知道,她不會喜歡這樣。

  小姑娘看似乖軟,實則很有自己的想法。

  他能做的就是在她身後的位置,讓她一回頭就看見自己的存在。

  ---

  三天後--正賽開始。

  這場總決賽,季稀瑩的團隊憑著《折枝》這支古典舞直接出圈,同樣一舉奪冠。

  國內的商場熒幕上也正在播放這場舞蹈秀,少女出彩的風姿像一株開在荒棘上的玫瑰。

  素裙兮兮,眉眼柔和。

  她穿著青色與橘色交織的舞裙,水袖寬大,絲帶飄袂。

  走的是異域敦煌風格,像是從壁畫裡走出來的神女。

  腰間流蘇漱漱而下,勾勒的腰線不盈一握。層層疊疊,珠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霍彥舟陪著阮清來商場挑選戒指,無意中看到這一幕,瞳孔地震。

  周邊的喧鬧聲在這一刻逐漸遠去,他聽不見阮清正在叫他,也聽不見台上主持人講的東西。

  心底像是有一團早已熄滅掉的火,在某個合適的時機再度死灰復燃。

  他看到那個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提著裙擺跑向了台下的男人。

  心底住著一隻名喚「嫉妒」的蟲子,小口小口的啃著,掀起輕微卻密集的刺痛感。

  原本站在她身邊那個位置的人應該是他。

  明明她也曾那麼喜歡他,可是現在卻可以毫無顧忌奔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的手指猛的攥緊,指腹邊緣處泛起白色,帶著輕微的顫意。

  不!不該是這樣的。

  她應該是他的。

  過去是這樣,現在也不應該變。

  霍彥舟盯著屏幕上的少女,琥珀色的瞳仁黯了黯。

  阮清在他邊上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這一幕,在看到鏡頭前高光靚麗的少女時,心底驟然升起嫉妒的暗火,像毒蔓纏心,幾乎要焚毀那點岌岌可危的理智。

  她叫了他這麼多遍他都不理,那點心思注意全部給了那個女人!

  季稀瑩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她為什麼沒有在當初被霍彥舟給找到,然後丟進監獄裡,了此殘生。亦或是,被賣到東南亞去,成為那些人的玩物!

  怎樣都好,唯獨不該是現在這般模樣,被俞景容呵護在手心,被霍彥舟記在心裡。

  她垂下眸子,掩去眼底那絲不甘的厲色。

  「那不是季小姐嗎?」

  「景容對她真好,這種級別的舞蹈獎項說給就給了。」

  說完,她忽然捂著唇,像是說錯話了似的。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彥舟聽著她的話,眸子輕閃了一下。

  思緒逐漸被拉遠---

  高聳的鐘樓,翠色的草坪上,不遠處白鴿振翅而飛。

  少女的身形像一道移動的花枝,在上面翩翩起舞。

  穿著貴族校服的少年從石柱旁悄無聲息靠近,然後等著少女的投懷送抱。

  「哎呀!」

  「霍彥舟,你怎麼走路都不出聲呀?」

  少年抱住她的腰身,輕笑道:「是你跳的太投入了,沒聽到我來。」

  女孩掙開他的手,「少來,分明是你故意的。我雖然練舞,可向來是耳聽八方的!有什麼動靜能瞞過我?」

  少年笑的更開懷了,「好好好,稀稀說的都對。」

  「那你練的這麼辛苦就沒有想過別的念頭?」

  在女孩困惑的視線下,他琥珀色的瞳仁輕閃,狀似引導性的開口:「比如說跟我在一起,這樣整個霍氏的資源都是你的。」

  「我才不要!」

  「我要靠著自己站到最高的地方,那樣才不會摔下來。」

  那一刻,女孩眼裡的亮光比星辰還要閃爍,深深震撼了霍彥舟。

  「傻!」

  「明明眼前站著你通往捷近的登天梯還不用。」

  女孩瞪了他一眼,「什麼登天梯,少吹牛了。你還沒掌家呢!」

  霍彥舟拉住她的手,「那等我繼承霍家,你嫁給我。不要去那勞什子國外了!」

  那雙淺色的瞳仁忽然浮現一絲認真的偏執。

  ---

  霍彥舟的思緒從回憶里抽身,在看眼前的屏幕忽然有一種物是人非的錯覺。

  這麼多年過去,她的初心到底還是變了嗎?

  所以當初她沒有為自己留下不是因為想靠自己站的更高,而是因為嫌他不夠強?

  他看向阮清,忽然扯了下唇。「你說的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