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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目光所及是她

  飯後,俞景容送她去比賽。

  但是到了賽場,季稀瑩見他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奇怪的問道:「你不走嗎?」

  「這可是我第一次看你現場比賽,可不能走。」

  他語氣悠悠的,還帶了點理所應當。

  「這場是複賽。」

  「那也要看。」

  季稀瑩倒不是不想讓他留下來,主要是想著他一個事業腦應該挺忙的,應該沒有這麼多閒工夫看小女孩跳舞!

  當初的霍彥舟連張機票都不願意買,一聽到她要出國進修就發脾氣。好像她去外太空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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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真想說,霍彥舟是買不起機票嗎?

  非要逼著她在事業和他之間做切割。

  這還用選嗎?

  靠山山倒,靠人人會跑。

  更何況,從一開始她跟霍彥舟之間就不是平等的。

  對方的起點就在羅馬。而她,想要什麼,想要走到什麼高度都要靠自己去爭取。

  如果說她這一生的路都是在劇情的推動下去走的話,那麼出國這件事完全是戳中了她的本意。

  和霍彥舟的那段戀情里,她從來都是有所保留的。

  即便她沒有出國,他們最後大概率也走不到一起。

  俞景容像是看出她所想,輕輕捏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覺得我應該有忙不完的事?」

  「我是很忙。」

  「但是陪女朋友的時間還是有的。」

  「再說了,R國也不是沒有俞氏的分公司。我作為財閥最高話事人過來巡視也很正常。」

  他都這麼說了,季稀瑩還能說什麼。

  「那你自己找個位置坐一會?」

  整個賽場規模很大,看台和觀眾席分為兩個區域。

  這會各個國家隊的人該到的都已經到了,賽場人很多。

  季稀瑩有點擔心這位爺不喜歡這種人多的地方。

  然而俞景容卻出乎她的意料,低聲應了,「嗯。」

  見她還站著沒走,大掌又揉了揉她烏軟的髮絲,好笑道:「快去吧。你男朋友沒這麼矯情。」

  女孩聲音細軟,彎了彎唇角,「嗯。等我比賽完在陪你逛逛。」

  她難得的摒棄羞澀,輕輕抱了他一下。

  剛想離開時,又被一隻大手猛的扣上腰肢,勾著她將人貼回自己的胸膛。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季稀瑩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口結實堅硬的胸肌...

  男人高大的體型幾乎將懷裡的這一小團整個攏在懷裡,難窺分毫。

  不等她說什麼,一個溫熱的吻落在她額頭上,力道不重,卻帶著珍重的意味。

  俞景容牽起唇角,「去吧。」

  季稀瑩臉頰浮上一抹薄紅,細若蚊蠅,「走了。」

  俞景容站在原地,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漆黑的瞳仁里浮現一絲柔意。

  保鏢看了眼烏泱泱的觀眾席,低聲問道:「家主,要不要我去清場?」

  俞景容收回視線,從喉嚨里吐出兩個字:「不用。」

  話落,他朝著前排觀眾席的位置走去,在中間空著的位置上坐下。

  保鏢:「........」

  這還是他們那個龜毛潔癖的老闆嗎?

  老闆娘的魅力真大!

  俞景容坐的這一排,人不多,兩邊基本都是空的。

  站在後面的張助理推了推眼鏡,朝著保鏢吩咐道:「去把第一排的位置空出來。」

  保鏢:「好的。我立馬去辦。」

  這一排的位置並不是連貫的,中間還分過道,算下來其實位置不多。如果只讓這一排空出來,並不算過分。

  總不能真讓老闆兩邊都擠滿了人吧?

  縱使俞景容已經足夠低調,然而這一身過於矜貴的氣質還有那張精緻絕倫的五官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這個男人好帥。」

  「我好想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應該有吧!估計是來看女朋友來比賽的。」

  「有沒有可能是贊助商?看他的身份不簡單啊!你們看那幾個保鏢,還有那個戴眼鏡的像銷售一樣的男人,應該是他的助理,剛剛我看到他們講話了。那個男人跟他說話的語氣很恭敬。」

  「有可能!第一排都被清場了。有錢人都不愛和人擠人。」

  「知足吧!咱們還能坐在這看就已經是他人善了。」

  底下議論紛紛,無數道視線從明處暗處朝著俞景容掃去。

  而如果碰到有人拿起手機要拍照的時候,保鏢就會走過去令行禁止。

  大半場演出比賽就這麼一點一點流逝過去。

  台下掌聲熱烈,來自各個國家的參賽者在完成這項艱難而熱切的演出後,朝著觀眾席深深鞠下一躬。

  俞景容坐在位置上,手裡把玩著那枚銀色的指環。眉眼漫不經心的,半邊側臉隱匿在昏暗的環境下,明明滅滅。

  鼻樑線立體,下顎線微微繃著,折射出一道冷硬的弧線。

  周圍的嘈雜喧鬧聲,仿佛與他割裂成兩個世界。

  他端坐在其中一方,獨善其身。

  像極了八卦太極圖中的暗色的那一半,不受白色部分渲染。

  好的壞的,都影響不到他。

  他也不感興趣。

  頭頂的燈忽然滅了。

  整個環境更加昏暗,只剩下舞台上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台上的姑娘穿著粉白色的舞衣,各個裊裊婷婷,身姿怡麗。

  水袖輕甩,舞出一道玲瓏舞線。

  幾個姑娘圍成一個圈子,腰肢向後展開,露出了最中間那道白色的身影。

  粉衣簪花間,墜入芳菲夢。

  白色與粉色交映,在這一刻開出了最炫麗的姿態。

  俞景容緩緩坐直了身子,原本的漫不經心盡數散去,漆黑的眸光一瞬不瞬落在台上的人身上。

  銀色的戒圈在黑暗裡閃過一道清冷的光澤,他的指腹覆了上去,不著痕跡緊了緊力道。

  她穿的是白色的舞衣,很是素淨。

  但水袖寬大,裙擺更是層層疊疊,隨著她的動作盡數舒展開來。

  俞景容看著那雙細長的藕臂緩緩抬了起來,青蔥白玉的十指施展開輪指的動作。

  起先是柔和的,兩手交錯慢慢推出蘭花掌。

  同時肢體與手上動作協調一致,腰肢靈活的朝後轉了一圈。隨後屈膝淺淺俯身,寬大的裙擺在四下鋪開,層層疊疊的藍紫色宛若水中盛開的蓮瓣。

  空氣靜默了一分,配樂遞進,少女的動作比剛剛快了幾分。

  纖足踩著規律的節拍慢慢向前挪動,身姿隨韻律搖曳,似水融於一舉一動中,將「柔」這個字發揮到了頂級的模樣。

  台上燈光柔和,身著粉衣的少女們動了起來,蓮步輕移,繞到了那抹白色的纖細的身影之後....

  一雙雙藕臂似千手觀音,一點點在她背後展開。

  青蔥白玉,根骨鮮明。

  在燈光下,掐出最漂亮的佛手對腕。

  皓臂纖瑩,開三指。

  少女的視線透過偌大的觀眾席,同席位上的男人相交。

  男人那雙點深入寒潭般的眸子驟然鎖緊又鬆開,摩挲著銀戒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泄露著拼命克制的洶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