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頂著這樣一張臉,說出剛剛那番話真是惡劣呢!」
周聿政睨了她一眼,才從口袋裡掏出帕子要擦手,面前遞過來一張濕巾。
小姑娘輕輕眨了眨眼,「用帕子浪費了。等會你肯定直接扔了!那帕子應該很貴吧?」
周聿政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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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頂級真絲的帕子雖然不便宜,但是供貨商就是周氏旗下的,量產要多少有多少。
他沒有遲疑,將帕子摺疊起來放進小姑娘手心,又從她手裡接過那張濕巾。
指腹擦過她掌心的皮膚,是溫涼中帶著柔軟的觸感。
周聿政收緊了濕巾,淡道:「你給我濕巾,我還你絲巾。」
「很公平。」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告訴她,還是在提醒自己,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很奇怪。
季稀瑩「哦」了一聲,把帕子收進了包里。
這塊料子質地極其絲滑,柔軟。觸碰到皮膚上的時候舒服極了,像是被清風溫柔的拂過,讓人愛不釋手。
男人的手骨極為優越,骨節分明!膚色又是恰到好處的冷白皮,白一分缺少陽剛,黑一分則虧損優雅。
他細細的擦拭著自己的手,連手背都沒放過。
小姑娘看的出神,也沒有剛剛那麼害怕他了。
她軟聲問道「周先生剛剛是在誇我漂亮的意思嗎?」
男人擦手的動作一頓,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她的時候多了兩分別樣的意味。
「季小姐說話向來這麼厚臉皮的嗎?」
系統聽到了,直接罵道:「裝貨!」
「他剛剛那句話分明就是誇你漂亮!」
季稀瑩沒有不開心,而是睜著無辜的杏眸,就這麼愣愣的看著他。
周聿政心尖被輕輕刺了一下,移開了視線。
「時間不早了,需要我送你回酒店嗎?」
季稀瑩飲了一點酒,後勁在這個時候才慢慢起來了。
她的小臉染上了幾分緋色的紅暈,小手抬了起來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不要。」
「我跟朋友一起來的,我要....等她們。」
那青蔥白玉的手指點了一下舞池中的方向。
周聿政皺著眉,她這個樣子分明是飲了酒。
女孩膚色白皙細膩,整個人像極了冬日裡的一捧雪花。需得細心呵護著才行。
那臉頰上又似浮雲,洇開一小片粉色。
整個人嬌的不行!
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誰知道等會會被哪些下賤骯髒的男人給撿走!
到時候景容那邊,他也不好交代。
心裡有了打算以後,周聿政不打算聽從醉鬼的意見,俯身直接把人抱起來。
他的手穿過少女的膝窩,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背把人抱起來。
忽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季稀瑩下意識摟住了男人的脖頸。
周聿政驀的一僵。
「不要!我不要回去。」
喝了酒以後的小姑娘並沒有那麼聽話,反而比平時多了幾分胡攪蠻纏 。
周聿政只覺得頭疼。
保鏢看懂了老闆的意思,立刻會意的開口:「季小姐的朋友,一會我們會負責送回去。」
周聿政淡淡應了一聲:「嗯。」
其餘的黑衣保鏢則是走在前面為他開道。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夜風吹來帶著一絲微弱的涼意。
這裡不比國內,這個季節的白天算的上是剛好舒適的溫度,一到了晚上便是偏涼了。
懷裡的姑娘穿的單薄,被風吹過瑟縮了一下肩膀。
她輕聲嘀咕了一聲:「冷!」
周聿政垂眸看她,然後將她往懷裡攏了點。
現在他沒辦法把衣服脫下來給她,只能用這種方式讓她暖和一點。
他的身上溫度常年偏冷一些,其實並不暖和。
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在酒吧呆的久了,沾染了那裡的溫度,他忽然覺得好像也開始熱了不少。
季稀瑩覺得暖和了,就開始折騰起來。
她問「我是不是很重?」
兩條玉臂攬著他的脖頸,小身子還特意動彈了一下,小腿肚在空中晃晃悠悠。
周聿政沉下眸子,「你要是再不老實,我就把你扔下去。」
小姑娘委屈的看著他,「你好兇!」
周聿政想說「我又不是俞景容,怎麼可能像他那樣哄著你!」
然而這句話還沒出口,小姑娘已經咬著唇控訴他:「你以前從來不凶我的!」
她輕輕眨了一下眼睛,小珍珠說掉就掉!
「你不相信我!還那樣對我....」
「我要走!」
「不要你抱。」
她任性了起來,還帶著多日淤積的不滿。
漂亮的眸子裡依舊澄澈,卻帶著一種懵懵的無措。
周聿政只愣了一下,轉念便反應過來她這是把他當成了老三。
他看著她的淚珠,心裡某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敲擊了一下。
力度不重,卻足以讓他清晰感受到。
周聿政不願去細想,只好將人抱的更緊了一點。
從酒吧出來這段路程不長,他卻覺得像是走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她喝了酒就跟變了個人 一樣,鬧騰的勁換個人哪裡招架得住!
怕是在半路上就要把人扔下去。
上了車,他想把人放在自己邊上的座位上,才鬆開,這姑娘就跟泥鰍似的往下溜。
「我不要上車!」
「我要去看男模跳舞。」
周聿政:「...........」
他腦門突突跳了一下。
「季小姐這麼做不怕我告訴老三嗎?」
季稀瑩停下了下車的動作,轉過來奇怪看著他。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為什麼怕你知道?」
「明明是你的錯。」
周聿政差點忘了,她現在把自己當成老三了。
算了跟醉鬼沒什麼好說的。
他回頭跟老三說一下,讓他把人看緊點。
季稀瑩想下車,腰上驀然一緊,她被人一隻手圈了起來,放坐在大腿上。
「你幹嘛!」
男人沒說話,大手扣在她的細腰上,讓她動彈不得。
另一隻手在她後背上僵硬的拍了幾下。
小姑娘打了個哈欠,困意逐漸上頭,眼裡很快迷濛上一層薄薄的水光。
小手揪著他身上的襯衫,慢慢安靜了下來。
周聿政聞到了她髮絲上的桔梗香氣,是一種淡淡的甜香介於清冽之間。
車速在緩慢前行,他的眸光落在窗外那些交錯的霓虹燈上,不知在想什麼。
「俞景容,混蛋!」
懷裡的人忽然嘀咕了一句。
下一秒,她的腦袋歪了下來,倒在了他胸口。
周聿政聽見這聲嘟嚷,從窗外收回了視線。
「還挺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