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五點，王林過來喊她一同去吃晚飯，雙胞胎兄弟和宋晚嶼也在場。
飯桌上人來人往，她陸陸續續挨個認識了王林隊裡的隊員。
王林是隊裡的主攻，宋晚嶼擔任二傳，雙胞胎耿僳、耿當是兩名副攻。
剩下另一名主攻和幾名替補還有事，草草吃完晚飯，簡單打過招呼便先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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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人得明天才能回來，接應是王林放假返鄉的室友，這兩她還沒有見過。
晚飯結束，江上獨自回到宿舍，接到沈思慧微信電話。
沈思慧作為白港市本地人，她爸媽不同意她寒假出來打工，也就沒有過來。
她們在微信聊了一會。
因為基地有WIFI，不用流量，江上沈思慧乾脆開了微信視頻電話，面對面的學習。
第二天清晨。
剛到七點，江上便起了床。
簡單洗漱完畢，她去食堂吃完早飯，一路走到人事部，時鐘才剛指向七點半。
坐在人事部門外等候片刻，七點五十三分，負責的工作人員緩步走來。
瞧見等候在門口的她，面露幾分詫異，手上還在做面部打，邊道：「小妹妹，你這麼早就到了。」
「... ...我也是剛來，」她放平語氣，擺出一副成熟沉穩的模樣，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大人。
但面前小姐姐顯然不這麼認為，她眼底漾開被逗樂的笑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感嘆：「天吶，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江上的臉有些變紅，也有些不知所措，抿了一唇。
小姐姐低笑放下手，又問道：「小妹妹，你打卡了嗎？」
在得到她肯定回答後，小姐姐走到工位放下自己的東西，又打開電腦忙了幾分鐘，才帶著她往體育館走去。
「涼姐，就是這個孩子。」小姐姐笑著開口，「她年紀還小，你多耐心教教她。」
江上乖巧地站在小姐姐身後，目光落在面前這位阿姨身上。
大部分隊員都要返鄉過年，訓練基地卻不能沒人值守，所以每次快到年底，都會招收臨時工留下來。
王林和她提過，涼姐因為女兒要結婚，得提前請兩周假回家籌備婚禮，而她是臨時來接替涼姐工作的。
人事部小姐姐介紹完畢，又簡單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留下她和涼姐面對面。
涼姐買的是明天的高鐵票，沒有多說閒話，直接開始給她講解每日需要完成的工作內容。
涼姐：「很簡單，你今天跟著我做一遍就上手了。」
「嗯！」
一天眨眼就過去。
內容大概是清點排球護具，訓練結束後收拾場館，歸置散落的排球，擦拭場邊座椅；搬運礦泉水、運動飲料，補給訓練館；空閒時間，給訓練的隊員遞水、毛巾，整理場邊備用的冰袋、急救小藥箱... ...
基地雜活的月薪是四千五，但其中十五天屬於年假時段，薪資按日薪三倍結算，算下來整月到手可以拿到九千塊。
工作的第二天，涼姐離開了，江上上崗接手工作。
這個崗位共計四人。
分工：訓練館A、B、C、D四區，一人負責一塊。
清晨六點，幾縷稀薄的晨光順著訓練館高大的玻璃窗斜斜淌進來，卻驅散不開館內濃重的昏暗，裡面空間仍舊沉在暗色里
江上跟著其她三名後勤人員打完卡，走進訓練館。
其它區域響起亮光，她也按開C區域燈的開關。
一排排頂燈次第亮起，冷白的光線鋪展開，將C區域場地完整照亮。
推開C區的大窗，微涼的晨風湧進館內通風散氣，江上戴上耳機，聽著英語朗誦，埋頭忙活起來。
這次期末考除了數學，其它六科都及格了。只要這次向宋晚嶼補習數學，把數學分數提高，總分應當可以衝到五百二十多分。倘若下學期再多下一番苦功，高考說不定有希望摸到五百八十分。
她撿拾四處散落的排球，握著拖把來回清掃地板。
後勤晚上九點便下班離開，可隊員的訓練時常拖到夜裡十點、十一點，偶爾甚至熬到凌晨。一整晚場地無人收拾，堆積下來，第二天一早的活計便格外繁重。
等拖完地，再用刮水掃把把地面弄乾，訓練館外面響起腳步聲。
「江上！」
身影才跨過大門，少年清亮的聲響便撞進空曠的場館裡，連戴著耳機的她都聽到了。
江上抬手摘下耳機抬眼望去，遠處一行人正朝著C區域走來，正是王林他們一隊隊員。
王林朝她跑過來，這時候，有道身影比他動作更快，搶先沖了上前。
一個黑色捲毛頭，皮膚通透白淨，有著一張非常可愛的娃娃臉站到她面前，像看到什麼稀有品種，睜大眼睛，呼吸急促：「我滴天，是女的，是女的，天吶！！」
「噢~~」他雙手交扣貼在右頰，身子如海草搖擺，一臉痴漢表情，圓圓的像貓一樣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居然在基地看到和我同齡的女孩子！」
說著，聲音帶著哽咽抹了抹眼淚，在她呆愣的目光下，捲毛男露出虔誠又莊重表情棒起她的右手：「拜託了，請做我的女朋友吧！」
江上傻掉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眼前這個捲毛男，就是王林隊裡自由人吧？叫明介來的。
而且好像聽到什麼石化的聲音。
她探了一下頭，看到明介身後的隊員似乎都靜止，石化掉了。
王林先反應過來，急匆匆上前來，從背後鎖住明介的脖頸，往後拖：「明介，你在說什麼呢，這樣對女生很不禮貌。」
「放開，你放開我，」明介掙扎大叫，「我要談戀愛，我要談甜甜的戀愛！！江上，我聽王林提起過你，我叫明介，你想談戀愛嗎？你看我怎麼樣？」
其他隊友：「... ...」
明介想談戀愛的決心，讓王林快拉不住他。
耿僳、耿當無語了一瞬，上前一人給了他一拳，明介才消停下來。
明介蹲在角落，面對著牆，食指在地面劃著名圈，無聲的哭泣。
王林向她走過來，解釋：「江上，十分的抱歉，我忘了這個傢伙了。」
耿僳接過話：「明介天賦不錯，可他壓根不想打排球。教練看出他一心就想談戀愛，就哄他說基地里打排球的女生不少，過來一起訓練，接觸多了，說不定就能遇上對他有好感的女孩子。這傢伙聽完，就屁顛屁顛跑過來了。」
耿當在旁邊道：「事與願違，他進來沒幾天，基地就把男女隊伍分開了。女排安置在西邊，我們全部遷去了東邊，就是這裡。」
耿僳：「你看到了，這裡別說同齡女性，連阿姨都少的可憐。這傢伙想談戀愛想瘋了，完全不想待在這裡，但沒有辦法，簽了賣身合同了，違約金拿不出來。」
耿當：「所以他也不是真心喜歡人，只是想談戀愛，是誰都可以，你千萬別被他騙了，就當他的話在放屁。」
說著話，耿僳耿當一人一邊提起明介，按著他腦袋給她 道歉。
「對不起，冒犯到你了，」明介嚶嚶嚶的道歉。
「沒關係，」江上不在意，擺擺手。
明介「唰」的一聲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看著她：「那我可以追求你嗎？」
她：「... ...」
耿僳耿當又給他一個拳頭，明介蔫蔫的老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