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簾掀開,走進來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手裡還拎著不少行李。
看著都是剛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穿著時髦,皮膚白淨,一看家庭狀況就不錯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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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剛走進車廂,其中的那個女人,一眼就看見了坐著的季寒川。
頓時她整個人就一愣,被他的容貌和氣質震得愣了一下。
季寒川只是瞥了兩人一眼,隨後便將注意力放在床上的小嬌嬌身上。
沈黛就更懶得理會了。
臥鋪車廂買的人少,一點都沒有嘈雜的人聲。
火車已經咣當咣當開始啟動,跟搖籃一樣特別催眠。
再加上腳下源源不斷的熱源,沒多久,她就在一片舒適之中,漸漸進入夢鄉。
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個多小時,沈黛是被耳邊一陣槓鈴般的笑聲吵醒的。
「醒了?餓不餓?」季寒川第一時間察覺到她醒了,開口問道。
「還好,不是特別餓。」沈黛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打了個哈欠。
這一覺睡得她有點迷瞪,白淨的小臉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潤。
季寒川眼神柔和,拿了水壺給她遞過去潤嘴,十分的貼心周到。
這個時候,剛剛吵醒沈黛的那笑聲,又魔音入耳一般傳了過來。
沈黛面無表情看過去,就見那一男一女正窩在同一張鋪位上,姿勢親密,明顯是對象關係。
發出笑聲的女人梳著一條又黑又粗的麻花辮,穿著卡其色翻領短襯衫,一條深棕色的確良長褲。
此時正一臉嬌笑地扯著自己的麻花辮,朝男人說著什麼,笑聲還帶著一股裝出來的廉價糖精味兒。
「能不能小點聲?你的笑聲吵到我了。」沈黛本來就有起床氣,這個時候也沒慣著她。
雖然現在是白天,但正常人也知道在公共場合不要大聲喧譁。
要是小聲的聊天說笑,她也就忍了,但這女人嗓門跟個大喇叭似的,簡直堪比女高音。
女人一聽沈黛這話,瞬間瞪眼睛:「我笑咋啦?你還管我笑不笑?真是有毛病,我就吵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咳咳,周莉你少說兩句吧,出門在外,大家互相體諒。」女人旁邊的男人瞥見季寒川身材高大,眉眼冷冽,頓時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叫周莉的女人本來就嫉妒沈黛長得漂亮,此時見男人勸,她一甩衣袖,瞪著他氣得不行。
整個人黑著臉,簡直是不依不饒:「吳瑞!你是不是看上這女人了?不就是有一張勾男人的狐狸精臉嘛,身子不定清不清白呢!」
語氣里的酸味,幾乎要溢出來了。
聞言,一直沒正眼看過她的季寒川眼神冷冽,下頜微收緊繃。
不帶一絲溫度的銳利視線掃過女人,最後停留在她旁邊的男人身上:
「如果你們還想在這個車廂待下去的話,最好管一下你女人的嘴。」
他一向不喜歡以權壓人,但如果這兩人再說些污衊他對象的話,他不介意用點權力,將兩人清出這個車廂。
叫吳瑞的男人被他看得後背一寒,嘴巴微張,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很明顯是被季寒川的氣場震懾到,人瞬間慫了。
他臉上擠出一點笑,面色漲紅,又使勁兒拽了一下周莉的胳膊:
「你快別說了!你再鬧,我可真不管你了!」
周莉雖然滿心怒火,但也不想駁了男人面子,只得不情不願閉上了嘴。
季寒川收回冰冷冷的視線,接過沈黛喝完水的水壺,蓋好蓋子,掛到床頭。
沈黛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抬眸看他的時候,目光里滿是小星星,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這男人護起短來,帥得不要不要的。
「要不要再睡會兒?」
接收到她這種目光,季寒川面上表情不變,淡定地握住她的小手,實際心裡享受得不行。
沈黛想也沒想地搖頭,還有點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不睡了,有點餓了。」
剛剛還不餓,可能是男人的樣子太秀色可餐,她現在胃口十足。
季寒川抬手看了眼手錶,確定到了午餐供應的時間,便問道:
「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沈黛不是第一回坐火車了,也知道車上的飯菜就那樣,盒飯都算是其中頂好的飯菜了。
她沒什麼特別想吃的,便讓男人看著買點就行。
季寒川瞭然地點點頭,不過他沒有立馬離開去買飯。
而是把床下的行李袋拉出來打開,從裡面掏出幾張報紙,往在靠窗的小桌板上仔細一墊。
又繼續從行李袋裡掏出幾本解悶的雜誌和幾樣小零嘴,擱到墊好的桌板上。
都布置妥當之後,季寒川才把行李袋往床下一塞,然後摸了摸沈黛的發頂,交代道:
「先吃點零食墊墊,我去買飯。」
沈黛乖巧點頭,披上外套坐到小桌板前,打開其中一個油紙包,拿起一個奶油蛋糕卷津津有味吃起來。
對面的周莉從季寒川拉出來行李袋開始,便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看。
覺得這男人長得高大帥氣,還這麼體貼會照顧人,這女人卻啥也不干,就等著男的伺候。
她憑啥這麼好命啊?
越想越嫉妒,周莉忍不住拿手肘懟了懟旁邊的吳瑞,嬌蠻道:
「吳瑞,我也餓了,你去給我買點吃的去,順便買點零嘴回來!」
「咱們不是帶了乾糧嘛?火車上的東西死貴,浪費那錢幹啥。」吳瑞偷偷收回打量沈黛的眼神,皺著眉有些不耐煩。
「我就想吃火車上的飯!你到底還想不想娶我?要是不買,咱倆就別處對象了!」周莉自覺丟臉,不悅地冷哼一聲,語帶威脅。
這麼一說,吳瑞心裡的不滿也被勾了起來,但想著還沒把人娶到手,便妥協道:
「行行行,真是我的祖宗,我給你買還不行嘛。」
說完搖頭嘆氣地下床穿鞋,憋著氣走出車廂。
周莉卻以為男人是寵她,便像是只鬥勝的孔雀一樣,昂起頭看了一眼沈黛。
光得意還不夠,她還下床在過道里走來走去,撇著嘴陰陽怪氣地嘟囔:
「一點小零嘴,誰吃不起似的,有什麼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