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川覺得自己太心急,連老丈人還沒見呢就提結婚,太不合適了。
而且更愧疚的是,他意識到自己一開始,確實沒考慮到沈黛的心情。
她是個要面子的女人,肯定容忍不了別人議論她沒工作,沒收入。
意識到這兩點,季寒川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喉嚨仿佛被咽下了一塊石頭,他艱難開口:「抱歉黛黛,都是我考慮得不周全,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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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男人認錯,沈黛懵了幾秒。
她只不過是想忽悠男人晚點結婚,怎麼他稀里糊塗開始認錯了?
難不成,她把人忽悠傻了。
哎呦,真是個可憐的。
沈黛心裡憐愛極了,整個人便貼上他的胸膛,踮起腳尖,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紅唇直接吻住他的薄唇。
季寒川沒想到他都犯錯了,她還願意親他。
一時欣喜得微張開唇,她便迅速探入,與他的唇齒貼纏嬉戲在一起。
一邊嬉戲,還一邊享受地發出若有似無的輕嗯聲。
聽到沈黛嬌媚入骨的聲音,季寒川黑眸暗流涌動,瞬間如同脫籠猛獸……
他轉身將她壓到門上,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隻手箍緊她的細腰,封住紅唇。
頃刻間從被動變為主動,瘋狂地進攻,放肆地汲取。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倆人才氣喘吁吁地分開。
季寒川頭微微後仰,倆人唇舌之間發出「啵」的一聲。
他大手鬆開她的細腰,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沈黛便雙腿一軟,差點跌倒。
季寒川乾脆手臂一彎,直接打橫將沈黛抱起來,邁步將人放到床上。
他青筋繃起的胳膊撐在她身側,黑眸慾念翻滾。
此時的沈黛杏眸半展,眼裡含著一汪水,烏黑髮絲黏在臉頰邊,唇瓣嬌艷欲滴,整個人如同雨後海棠,美媚嬌得讓人挪不開視線。
季寒川氣息急促,愛極了她這幅迷濛含情、意亂情迷的模樣,一張水潤飽滿的紅唇,他恨不能拆吃入腹。
看著她這張緋色小臉,他喉結滾了滾,再度低頭,壓著她唇瓣狠狠索取……
該做的都做了,就差最後那一步。
季寒川強忍著撐起身體,看著躺在身下的人兒,漆黑眼底烈火燎原。
情難自禁地低頭親了親她的臉蛋,聲音低啞克制地道:
「我得走了,再這樣下去,太危險了……」
「啊,這麼快就走?」
沈黛有些食髓知味,眼神幽怨哀婉,看得季寒川登時便渾身緊繃,跟鐵板一樣。
他把手臂支在她身側,整個人覆在她上面,下顎繃緊,呼吸沉沉:
「不走可以,你得幫幫我才行。」
沈黛迷離的杏眸好似蒙了一層水霧,睫毛顫抖不停,紅唇撅起,輕哼了一聲。
季寒川勾唇淺笑,知道她這是同意的意思。
……
倆人在這你儂我儂,沉浸在這種靈魂交纏在一起的感覺中。
而另一邊的沈暖暖,境況卻不怎麼好。
她從季家跑出來之後,搭上了最後一班公交車,急匆匆趕去學校。
一路上,只要回想起季寒川的話,她就忍不住眼睛濕潤,臉頰劇烈抖動起來。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的話都說到那份上了,季寒川居然還能不為所動。
就這麼相信沈黛?
沈暖暖嫉妒得肚子裡直冒酸水,牙關緊咬,蜷縮在座位上思考著對策。
以她的了解,如果季寒川真的和沈黛處對象了,是絕對不屑於撒謊的。
但是剛剛她在家問的時候,他明顯沒有直接承認。
這是不是說明,倆人其實還沒正式處上對象?
分析出這一點,沈暖暖眼睛一亮,只感覺四肢百骸都湧入了力氣。
對!沒錯!
肯定是這樣!
沈暖暖冷冷一笑,即便季寒川不喜歡她,那她也不會將他讓給沈黛!
季家唯一的兒媳婦她做不成,也絕對不可能讓沈黛順順利利當上。
接下來,她只需要打個電話回家裡,讓母親……
剛想到這裡,沈暖暖突然感覺肚子絞痛起來,像是有人攥住了她的腸子,像擰毛巾一樣來回擰。
痛得她坐都坐不住,渾身的冷汗一下子把衣服都給濕透了。
沈暖暖還以為是自己吃壞了肚子,眼見還剩下兩站就到學校,她捂著肚子硬忍。
心裡不斷安慰自己,再堅持兩站路,就能到學校上廁所了。
可千萬得憋住了!
但有時候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正當她忍得辛苦的時候,司機突然踩了一腳剎車,車子猛地往前一傾——
沈暖暖只感覺自己的腹部狠狠被壓了一下,腸子瞬間受到擠壓。
括約肌不受控地猛地一松,一股強烈、急迫的感覺瞬間炸開,噴涌而出的感覺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她呼吸一滯,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去,冷汗唰地冒出來。
此時,她大腦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她拉車上了!
而且那個閘門一旦開了,沈暖暖簡直控制不住自己,尷尬得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車廂里瞬間瀰漫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
雖說車上人不算多,但架不住味道太沖。
好幾個人開始捂著鼻子,眼神四處尋找臭味來源。
最終沈暖暖被人發現,司機氣得不行,讓沈暖暖賠了不少座位清理費才放她離開。
一下子,她手裡的小金庫又縮減不少。
可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沈暖暖臉色漲紅地下了車,臉色僵硬得像塊風乾的臘肉。
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遇到這麼尷尬的事。
簡直丟人丟大發了!
沈暖暖簡直想不明白,今天中午她還好好的,怎麼到了晚上就拉肚子拉得止不住?
到底哪出了岔子?
肚子又開始痛了起來,她不敢再想別的,躲躲藏藏跑進了學校。
她現在需要趕緊洗澡,然後換上一條乾淨的褲子。
想到這裡,她加快步伐,但不敢走大路,只敢抄小道,像只過街老鼠一樣往宿舍走。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
沈暖暖快走到宿舍樓下時,身後一道聲音突兀響起,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