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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嬌氣包好像是睡熟了

  半夜十一點。

  季寒川夢醒了,望著床單上那一大塊斑駁,眉頭緊擰,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饒是他再冷傲自持,耳後也忍不住泛起薄紅。

  他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自然知道剛剛做的那叫什麼夢。

  就是知道,才忍不住懊惱。

  盯著床單看了幾秒,最後還是氣悶地將床單掀起來扔進盆里,冷著臉端起盆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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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賀傳軍晚飯吃得有點撐,半夜被肚子給疼醒。

  迷迷糊糊跑去廁所放空完,回駐紮棚的路上,突然聽到有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大半夜的怎麼會有水聲?難不成是誰忘關水龍頭了嗎?

  賀傳軍循聲走過去定睛一看,居然在水龍頭前發現了一個眼熟的背影——

  「季隊?!」

  他傻眼了。

  季寒川穿著黑色背心和軍綠色短褲,頭髮帶著幾分濡濕,薄唇微抿,下頜緊繃,一臉冷欲的表情在盆里揉著什麼。

  賀傳軍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抬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湊近一看,還真是季隊。

  再仔細一瞅,大半夜的,季隊居然在洗床單?

  賀傳軍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雞窩頭,瞬間意會了什麼,走過去笑得賤兮兮:

  「哎呀季隊,你這也老大不小了,老靠雙手可不是辦法,是時候娶個媳婦了。」

  娶媳婦……

  季寒川一下就想起剛才那個香艷到不堪回首的夢境,女人緋色的小臉,迷離的杏眸,還有彎折成不可思議弧度的身體……

  如果結婚了,夢裡的那些姿勢和動作,說不定還真能一一在現實中復刻。

  「你小子要是睡不著,就出去跑個十公里。」季寒川回過神來,冰涼涼瞪了他一眼。

  賀傳軍抬手求饒,不敢再拿話消遣季隊了。

  只是腳底抹油溜之前,還是忍不住撂下一句話:「季隊,作為過來人我得提醒你一下,老是用手容易時間短……」

  季寒川:……

  他按在盆里的小臂肌肉繃緊,連帶著青筋也一併鼓起。

  再回頭時,賀川軍早就跑沒影了……

  洗完床單再躺會床上時,季寒川卻失眠了。

  在床上烙餅一般,翻來覆去都半夜十二點多了,眼底仍一片清明。

  腦子清醒得,像是剛負重跑了兩千米一樣。

  其實也不是不想睡,而是擔心一閉眼,又做那種夢!

  最後只能頂著一身怒氣,冷著臉爬起來做了一百多個伏地挺身,稍稍消耗了一點精力。

  可一閉眼,眼前又出現那張勾魂奪魄的倩影。

  季寒川喉結輕滾,忍不住低沉呢喃:「真是要瘋了……」

  他聲音隱忍沙啞。

  再這樣下去,他非得死這不可!

  簡直太磨人了。

  其實這次的任務已經全部完成,抓捕到的特務團伙以及丟失的研究報告都交接完畢,可以說大獲成功。

  本來他們這支小隊也是可以離開的,只不過沒必要夜裡返程。

  所以才準備明天回去……如果他現在離開,明天只需要讓賀傳軍帶隊返回即可。

  十分鐘後。

  季寒川穿戴整齊,悄聲走到賀傳軍所在的駐紮棚里,將人叫了出來。

  賀傳軍還沒睡著,以為季隊是找他算帳來了,差點雙腿一軟倒地不起。

  真不是他慫,實在是以前被季隊的雷霆手段給操練怕了。

  不過賀傳軍和隊裡其他人都對季寒川心服口服,恨不得指哪打哪,唯他馬首是瞻。

  俗話說越是桀驁出色、野性難馴的千里神駒,越是需要真正的天才做制住他們的騎手,按捺住他們奔騰不息的野心。

  面對部隊裡有名的冷麵兵王,下意識求饒都成條件反射了。

  結果聽到季寒川讓他帶隊返程,賀傳軍眨了眨眼睛,簡直不敢置信:「季隊,你這是要去哪啊?」

  不是他八卦,實在是頭一次見到將工作扔到一邊的季隊。

  絕對是出什麼大事情了!

  季寒川絲毫沒有要說的打算,嚴厲地瞪他一眼:「少打聽。」

  賀傳軍摸不透到底出了什麼事,看季寒川的表情也看不出什麼名堂,連忙保證道:「放心吧季隊,保證完成任務。」

  季寒川給了他一個表現不錯的眼神,隨即長腿邁開,坐進了不遠處的吉普車裡。

  賀傳軍盯著塵土滾滾的車屁股,忍不住出聲感慨:

  「季隊開得這麼急,不知情的人看見了,還以為是去見對象呢。」

  說完忍不住聳了聳肩,剛剛那話明顯是句玩笑話,他自己都沒當回事。

  ……

  邊區臨時駐紮地距離京市,大概有一百多公里的距離。

  晚上的郊區車很少,季寒川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吉普車風馳電掣,揚起一片塵土。

  簡直將歸心似箭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到家的時候看了眼腕錶的時間,正好是凌晨三點五十,比預估的時間還快了不少。

  季寒川拿出鑰匙開門,推門進去,客廳里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燈光。

  他放輕腳步,借著窗外的一點月光上了樓。

  二樓,季寒川走到沈黛的房門前站定。

  看著眼前的房門,只覺得披星戴月趕回來的辛苦一掃而空,心中只剩下無限喜悅。

  他抬手很輕地敲了幾下門板,等了幾秒,裡面一片靜謐。

  又敲了幾下,裡面仍然沒有傳來絲毫動靜,嬌氣包好像是睡熟了。

  雖然有些遺憾,但季寒川一點都沒有白回來了的感覺。

  只要一想到心心念念的愛人就在離自己不遠處的房間睡得香甜,他就滿足了。

  算了,還是明早給她一個驚喜吧。

  季寒川勾了勾唇角,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抬手脫下軍裝外套,順便將裡面襯衫的扣子解開幾顆。

  走到門口,房間門是關著的,他擰開門把手,推開門——

  竟見到自己書桌前的檯燈亮著,再往旁邊一瞅,就見昏暗燈光影影綽綽映出一道側躺在床上的倩影。

  白色睡裙貼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裙擺被蹭得往上卷,瑩白長腿搭在床沿,像是兩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藕似的。

  一身嫩白亮膚被灰色床單襯得更加冰肌玉骨,臉蛋嬌艷無雙,全身柔弱無骨般躺著,飽滿的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整個人那樣香軟,那樣迷人。

  她毫無防備地睡在他的床上,臉頰還貼著他的睡衣,似是迷戀一般抱緊。

  季寒川耳朵唰地紅得滴血,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