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桃花眼閃了閃,她不是感覺不到季寒川對待她的特殊。
就拿上次在派出所打楊博文的事情來說。
季寒川這個男人說話做事一向穩當,情緒也向來不怎麼外露,遇事總是一副舉重若輕,內心波瀾不驚的樣子。
沈黛是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動手打人,還那麼凶,眼都紅了。
不過她很受用就是了。
一個為她情緒失控的男人,簡直不要太可愛好嘛。
只是沒想到季寒川看起來雷厲風行的,表白這事上這麼磨嘰。
到現在,倆人的窗戶紙都還沒捅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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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絲毫不會內耗去反覆猜測季寒川到底喜不喜歡自己。
她這樣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不喜歡她的人,只能說眼睛有問題。
就是這麼自信!
沈黛坐在鏡子前,將肩頭的麻花辮打散,蓬鬆濃密的髮絲帶著微微的波浪形狀,頭頂蓬鬆,襯得一張臉越發地小,臉頰嬌嫩得要滴出水來。
她看著自己發出感嘆,多麼楚楚動人,清純甜美的小白花啊~
欣賞完了,她就拿著乾淨衣服,步伐輕盈地出門洗澡去了。
……
另一邊,季寒川終於忙碌完,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他下半身只圍了一條白色浴巾,頭髮濡濕根根分明地趴在頭頂,一身的水汽,滴滴水珠順著肌肉溝壑往下流。
或許是剛釋放完,他一張俊臉沒了平日裡的冷淡,多了幾分色氣和性感。
像極了海中蠱惑人心的雄性人魚。
季寒川伸手將濕發往腦後捋,環視四周,房間裡已經沒了女人的身影,床上的衣服也被拿走。
房間裡只餘下淡淡甜香,若有若無最是勾人。
鼻尖不受控制地輕嗅,季寒川喘了喘,抬手快速地擦乾身上的水珠,將浴巾往椅子上一扔,整個人倏地躺倒在床上。
腦海中浮現沈黛嬌媚的臉蛋,美目微眯,水光瀲灩,臉上浮現出花蕊嬌顫的媚態,艷光四射。
整個人嬌滴滴的,鶯鶯嚦嚦的哼唧帶著哭腔,眼淚汪汪地求他慢一點,聲音柔媚入骨,準確無誤地撓在人心口最癢處。
簡直像是魅惑人心的精怪。
季寒川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裡清楚不能再想下去了,他鐵打的身子,也禁不住這樣消耗。
他薄唇艱難地呼出一口氣,視線一掃,便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紅木箱子,上面還擺著一把小鎖。
這是上次和沈黛去廢品站淘到的東西。
本是放在他這裡,等著沈黛放學就給她用上的,誰知道後來發生了綁架那檔子事,就耽擱了。
季寒川坐起身,徑直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目光在裡面逡巡一圈,給自己選了一身黑色襯衫和西裝褲。
他記得上次穿這身時,沈黛的眼神在上面停留了好幾秒。
換好衣服,季寒川劍眉冷蹙,唇角微微繃著,抬手將襯衫領邊邊角角翻得整整齊齊,直到一點褶皺都看不見。
一身筆挺的襯衫配上版型挺闊的褲子,整個人身姿挺拔,肩寬腿長。
黑色襯衫不比軍裝威嚴,顯得氣質除了成熟內斂穩重之外,更偏清冷和儒雅。
當然這是在季寒川自己看來。
要是讓沈黛來說,只有兩個字——悶騷!
出門之前,季寒川還不忘在鏡子前照了照,確定全身從頭到腳沒有不妥當的地方。
當他手上拿著箱子和鎖過來敲門時,沈黛剛洗完澡,臉蛋還紅撲撲的。
聽到敲門聲,她還以為是劉嬸,一開門卻直直撞上男人幽深幽深的黑眸。
季寒川喉結輕滾,剛剛腦海里的人跟眼前這道倩影重合在一起。
沈黛秀髮好似傾瀉的墨瀑,隨意披散在腦後,襯得瑩白的小臉仿佛剝了殼的荔枝,找不出半點瑕疵,瑩潤得要滴出水來。
因為剛洗完澡,她眼尾被蒸汽熏得泛開淡淡的緋色,整個人好似月下沾著晨霧的芍藥,慵懶柔軟。
「季大哥,有什麼事嗎?」
沈黛紅唇微張,唇瓣濕潤飽滿如同熟透的櫻桃。
話落的下一秒,就看到男人手裡的箱子,猛然意識到他的來意。
季寒川喉結咽動,黑眸幽深地望著她,眼底暗色滾滾:「我……」
話還沒說完,沈黛就已經驚喜出聲:「啊!我的箱子!」
她可喜歡這個小箱子了,不光長得精緻好看,更何況還是純紅木打造的。
沈黛玫瑰色的唇往上翹,很開心的模樣,笑盈盈就把人往屋裡迎:
「季大哥你快進來,我想想把箱子放哪呢……」
季寒川嘴上的話頓了頓,腳下一抬,就跟著走進了屋裡。
這是他第三次進沈黛的房間,好像每次都來去匆匆,直到這次才有時間細細打量。
房間裡填滿了許多女孩兒家的玩意兒,大床上鋪了粉底白花的被子,白色的吊帶小睡裙扔在上面。
她還在桌上養了一瓶子茉莉花,雪白茉莉花浸在水裡,半開半閉吐露芬芳,整個屋裡仿佛也染了幽幽香氣。
沈黛絲毫沒察覺到男人晦暗的目光,手指著自己的桌子興奮道:
「季大哥,你幫我把箱子就擺在這裡吧。」
她十指纖纖,指尖粉潤得像貼了水晶片。
季寒川點點頭,循著她手指的方向,將箱子方方正正擺在了靠牆的桌角。
箱子深濃的紅木色澤接近熟透的紫檀紅褐,和她白色的小桌子相得益彰。
見狀,沈黛桃花眼笑得彎彎,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子,惹得季寒川唇角也微微勾起。
看見男人手上的灰塵,想到他有潔癖,沈黛便殷勤道:
「季大哥,我給你拿毛巾擦擦手。」
說著就走到架子旁,白色搪瓷臉盆里盛了大半盆清水,盈盈的一汪,看上去就覺得十分清涼。
她的房間裡沒有衛生間,洗個手還要出房間,索性就拿盆子接點水,放在屋裡備用。
沈黛拿過自己的粉色毛巾投進去洗了洗,撈出來擰乾,拎著一條濕毛巾走了過來。
她手指纖細,指甲蓋都是粉瑩瑩的,抬手將毛巾遞過去。
季寒川面上不動聲色地接過毛巾,慢條斯理擦拭雙手,手背上因為上次打人造成的破皮紅腫早已消去,只剩下微微的紅。
他動作鬆弛隨性,垂著手擦拭的模樣慵懶沉穩,泛紅的關節添上一絲野性,清冷骨相之下透著強勢滾燙的侵略感。
光是一個簡單的小動作,便叫人視線難以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