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在心裡告誡自己，千萬要矜持，要矜持。
女人千萬不可以剃頭挑子一頭熱，這樣會降低自己身價的。
所以，在季寒川挑明兩人窗戶紙之前，她才不會上趕著追逐。
她永遠都要做上位的那一個。
想到這裡，沈黛放鬆自己緊繃的小腿，把這場按摩，純粹當作一場視覺和感覺的雙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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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一下，一個素來冷傲自持的禁慾兵王，此時單膝跪地，以往拿槍的大掌捧起你的腳輕輕揉捏，低垂的頭顱像是一隻聽話的大狗狗。
沈黛情不自禁眯起美目，思維發散起來。
男人寬闊的脊背，最是適配黑色襯衫，再加上一條領帶反身綁在手腕上……
嘶——
沈黛猛地睜大眼睛，眼尾卷翹的睫毛忽閃，再幻想下去，她就要流鼻血啦！
幾分鐘後，季寒川停下手裡動作，悄悄呼出一口灼氣，抿唇看了沈黛一眼：
「腿上的差不多了，現在揉你手臂上的。」
「嗯。」沈黛嬌嬌應了一聲，不太敢看男人的黑眸，動作迅速地挽起衣袖。
胳膊上的瘀傷比腿上少了一些，季寒川重複剛剛的動作，動作利落地將沈黛整條胳膊按揉一遍。
別看他一張俊臉上沒什麼表情，實則後背都被汗浸濕了。
女人渾身上下都像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兩條胳膊纖細勻稱，皮膚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是季寒川差點抓不住般的滑膩。
終於，這場甜蜜又難耐的按摩結束了。
沈黛臉頰已經泛起了深深的玫瑰色，嬌艷絕倫，眼裡仿佛含了水滴。
面上仍強裝鎮定坐起身子，將衣袖和褲腿放下。
季寒川將藥酒擰緊，放到了桌子上，恍若沒發現她的羞澀：「你身上其他位置的瘀傷……記得按照我那樣揉。」
剛剛他就發現了，她身上的瘀傷除了四肢，還分布在其他位置。
尤其是肩膀那個位置，青紫的痕跡一直蔓延到胸前，也不知道傷成了什麼樣子。
沈黛點點頭，順勢活動了一下身子，發現果然沒有剛才那麼疼，好歹日常行動沒什麼問題。
季寒川見狀，揪著的心也平復不少，轉身想要說什麼，視線卻不小心瞥到沈黛的小床。
房間裡很清涼，滿屋子淡淡甜香與陽光。
床上的粉色小軟被凌亂地堆著，上面還丟著一件白色吊帶睡裙，還保留著沈黛起床時的樣子。
季寒川看了一眼，沈黛連忙過去把被子抖開蓋住睡裙，紅著臉解釋道：
「那什麼，我平常都疊被子的，今天是起得急了。」
才不是，她以前都有住家保姆伺候，哪裡會幹疊被子這活。
但女人嘛，某些時候還是要面子的，尤其是沈黛這種漂亮的美人。
季寒川劍眉微挑，知道嬌氣包這是害羞了。
心裡軟成了一灘水，聽她奶聲奶氣地裝，也不拆穿她：「嗯，我相信你。」
「……」沈黛一聽就知道這男人在笑話她，當即氣呼呼趕人：
「我要給身上其他位置抹藥酒了，你快走吧！」
嗓音嬌滴滴的，半點震懾力也無。
季寒川不由自主勾唇，那雙原本漆黑的沉靜如水的眸里像投進一顆小石子，泛起了更加濃重的笑意。
他順從地關門離開，徒留沈黛在屋裡又羞又惱。
……
與此同時，季家樓下。
陶霞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一臉矜持地抬手，敲響季家的大門。
劉嬸這個時候正在後院收衣服，壓根沒聽見敲門聲。
沈暖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正看得起勁兒，現在播的是一個相聲節目，她笑得前仰後合。
見沒人去開門，這才不情不願起身關上電視，過去開門。
陶霞見來看開門的是個年輕姑娘，下意識以為這人就是沈黛。
上上下下將沈暖暖打量了一遍，見她一身土不拉幾的粗布衣裳，臉上還一股小家子氣的表情，陶霞當即神色更加傲慢起來。
沈暖暖不明所以，見來人穿著打扮都像是不便宜的樣子，還以為是方麗君的什麼朋友。
她連忙揚起乖巧笑臉，把人往屋裡招呼：「這位阿姨，您進來坐吧。」
陶霞下巴微揚地點點頭，跟著進屋坐到了沙發上。
沈暖暖殷勤地給人端上一杯茶水，說道：「方阿姨今天沒在家，您有什麼事情可以轉告我。」
陶霞接過茶杯直接放在桌上，放出「咚」得一聲響：「我不找方麗君，我找你。」
聽到方麗君不在家，她心裡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畢竟季家權勢大，要真護著沈黛這個鄉下丫頭的話，陶霞還真沒辦法威逼利誘。
「找我？」沈暖暖表情驚詫，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結巴道：「可、可是我根本不認識您啊？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陶霞臉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沈黛同志，我是杜麗萍的母親陶霞，我今天過來呢，是想要你出具一份諒解書。」
「自然，我也不會白讓你這麼做。」她說到這頓了頓，語氣里滿是施捨的意味：「至於價錢嘛，你隨便開。」
沈暖暖這才搞明白這人是來找沈黛的，臉上的表情像是如釋重負，又像是幸災樂禍：
「陶阿姨，我不是沈黛，黛黛姐在樓上休息呢。」
陶霞沒想到自己搞錯了人，臉上有些掛不住，強硬道：「那就麻煩你叫一下沈黛過來吧，我找她有事。」
沈暖暖坐著沒動，臉上帶著笑，裝作好心提醒的樣子：「黛黛姐的性子倔，我覺得，她可能不會寫這份諒解書的。」
陶霞臉色不太好看，冷冷扯了下嘴角：「哦？看來你好像挺了解沈黛的樣子，還沒來得及問，你是哪位？」
「我是沈黛的繼妹，我們倆一起來的季伯伯這裡暫住一段時間。」沈暖暖眼珠子一轉，如實說道。
陶霞現在是恨屋及烏，一聽是沈黛的繼妹，忍不住輕嘲出聲：
「呵，說起來我家也有農村親戚天天來打秋風，今天借錢買糧，明天讓我給三姑六婆的孩子安排工作的，你和沈黛倒是聰明，直接登堂入室了。」
這話聽著就有點刺耳了，沈暖暖臉色一僵，心裡暗罵沈黛真會得罪人。
不過，這樣倒也好，收拾瀋黛都不用她自己動手了。
考慮到這一點，沈暖暖左右看了眼，突然沖陶霞意味深長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