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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主動挑釁

  要不說文工團待遇好呢,不光津貼高,連待遇都好,每年都會有免費的體檢。

  杜麗萍今年的體檢,正好就在軍區醫院裡檢查。

  這下子,她也算是有正當理由去醫院了。

  ……

  另一邊。

  沈黛拿到方麗君遞過來的烤紅薯時,又驚又喜:

  「方阿姨,您怎麼知道我肚子餓了?」

  方麗君抿嘴笑了笑,臉上還帶著打趣:「哪是我買的,是剛剛寒川特意買了送來的。」

  沈黛聞言愣了愣,沒想到季寒川這麼貼心,心裡猛然泛起了一絲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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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滾滾的紅薯焦皮微微裂開,滲出琥珀色的薯蜜,一口下去,軟糯甘甜。

  沈黛吃得香甜,解決完一個小的,正準備再吃一個時,病房門被敲開了。

  劉嬸帶著沈暖暖快步走進來。

  劉嬸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暖暖就滿臉淚水地撲到了床邊:

  「黛黛姐,你沒事吧?嗚嗚嗚,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麼跟爸媽交代啊……」

  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樣子,仿佛沈黛是她最重要的人一般。

  劉嬸嘴角一抽,沈暖暖在路上的表現可不是這樣,人家還有閒心看風景呢。

  方麗君不知其中情況,還真以為沈暖暖是擔心姐姐,連忙勸道:

  「暖暖,好孩子,你黛黛姐沒什麼大事,你快起來吧。」

  聽見方麗君這樣說,沈暖暖才點點頭:「方阿姨,我就是太擔心黛黛姐了……」

  說著,還看向病床上的沈黛,眼神帶了絲若有似無的挑釁。

  戲演到這裡,沈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沈暖暖這是又裝模作樣起來了。

  一天天的,跟個戲精似的,仿佛不表演就渾身難受。

  沈黛也不慣著她,當即身子軟軟一顫,臉上露出吃痛的表情,疼得蹙緊眉頭,眼圈瞬間就紅了:

  「疼!暖暖你剛剛太使勁兒壓到我傷口了,好疼啊!」

  說完,她的額角轉瞬沁出一層細密冷汗,臉色飛快褪去血色,泛出幾分蒼白。

  一看就是痛到了極點。

  方麗君嚇得趕緊扯開沈暖暖,手上不自覺用了些力道:「哎呦,傷口剛抹了藥,可不能壓著。」

  沈暖暖被扯得一趔趄,眼睛瞪大辯解:「我沒壓著她,我就是碰了一下床邊!」

  這個時候劉嬸開口了:「小暖,你剛剛那衝勁兒跟頭牛似的,估計沒感覺到壓著小黛了,你還是離病床遠點吧。」

  說完,劉嬸擠開沈暖暖,一臉心疼地看著沈黛:

  「老天爺呦,看這小臉傷的,等明天我給你燉點雞湯好好補補。」

  沈黛蒼白的小臉露出一抹笑:「謝謝你了劉嬸。」

  都疼成這樣了,還不忘謝她,劉嬸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

  病房裡不適合待那麼多人,東西送到,方麗君就讓劉嬸和沈暖暖先回去了。

  方麗君讓劉嬸送來的,是沈黛的一些內衣褲,這些東西季寒川就是再細心,也沒法買。

  男人去買這個,容易被人當成流氓給舉報了。

  方麗君把沈黛的東西整理好,放進了病床旁邊的柜子里。

  想到還沒來得及給季偉民打電話,她就對沈黛叮囑道:「你先睡會兒,我去給你季伯伯打個電話。」

  沈黛乖巧點頭,一雙往日澄澈的眼眸蒙著淡淡水汽。

  縱使面色慘白虛弱,眉眼輪廓卻依舊絕美,孱弱繾綣,一副不勝嬌怯的模樣,美得讓人心頭揪緊。

  方麗君眼神柔和,輕輕將被子掖了掖才轉身離開。

  沈黛聽著門關上的聲音,情不自禁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折騰這麼久,有點困了。

  只是身上太疼,實在睡不著,她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一會兒想怎麼向杜麗萍報仇,一會兒想季寒川去哪了,為什麼不來陪她。

  正想得起勁兒,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了。

  沈黛還以為是方麗君回來了,抬眸望去,卻發現是一個熟人。

  一個剛剛她還在念叨的熟人。

  杜麗萍悄悄推開病房門,本來是想確認一下病房裡的人是不是沈黛,沒想到正好兩人對視上了。

  四目相對,一個神色慌亂,一個小臉冷若冰霜。

  沈黛直直看過去,率先出聲諷刺:

  「怎麼?文工團的杜大台柱子這是來醫院看病?是上回在舞台上摔倒的傷口還沒好利索?」

  「你!」舊事重提,杜麗萍的怒火直接被點燃,語氣十分惡毒:「我看你這張嘴真該被碾爛,最好這輩子都不能開口說話!」

  杜麗萍走到病房裡,盯著沈黛擦傷的臉,突然不氣了,轉而幸災樂禍起來:

  「嘖嘖,你一個鄉下來的土妞,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這張臉了,你如今不會是毀容了吧?」

  聽到這話,沈黛從病床上撐起身子,冷冷一笑: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醫生說我這傷口很快就能恢復,毀不了容。」

  杜麗萍嗤笑一聲,一臉的挑釁加得意:「那你可要小心了,一次毀不了容,萬一再有下次呢?」

  語氣里裹挾的威脅都快寫到臉上了。

  沈黛眼神眯了眯,揚起眉梢看向杜麗萍,語氣輕蔑:

  「我就是毀容了也比你好看,就你這母癩蛤蟆的樣子,還想惦記季大哥,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沈黛一句話刺激得杜麗萍臉皮抽搐,臉色變了又變,怒目瞪著沈黛:

  「你這個賤人!我告訴你,你別得意,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沈黛絲毫不怕她的威脅,紅唇一張一合,挑釁的話繼續輸出:

  「你張口閉口就是賤人,上廁所沒擦嘴嗎?你以為你是誰啊?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還想和我比?我呸!」

  沈黛每說一句,臉上的譏諷就更深一層,仿佛杜麗萍就是一隻沒皮沒臉的癩蛤蟆。

  杜麗萍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更何況罵她的人還是沈黛,頓時氣得渾身顫抖。

  這個時候,沈黛又輕飄飄加了一句:

  「插上雞毛就拿自己當鳳凰,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杜麗萍驕傲的一切都被沈黛無死角地嘲諷了一遍,心裡那股子怒火越燒越旺,理智那根弦「砰」得一下就斷了。

  顧不上這是在醫院,她五官扭曲,咬牙切齒朝著沈黛猛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