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川今天中午,特意回了趟基地。
沈黛拿來那瓶有問題的護膚品,他不打算耽擱,直接托人送進了基地的防化化驗室。
基地里配備的化驗室,專門用來分析毒物、軍用毒劑,正好專業對口。
結果要明天才能出來,季寒川準備接到沈黛之後,再告訴她這個消息。
只是當他將車子剛開到學校門口時,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
「救命!有人被、被綁走了,嗚嗚嗚,沈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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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清聲音里提到的人名時,季寒川臉色一緊,一腳油門剎停。
整個人飛快跳下車,厲聲質問道:「你說沈黛被綁走了?怎麼回事!」
林珍滿臉淚痕,見有人詢問,趕緊抖著嗓子求助道:
「剛剛有輛車從胡同口衝出來,捂住沈黛的口鼻把人綁走了,那輛車是個軍綠色的小卡車,剛往那個方向開走!」
她語氣焦急,把自己能想起的細節,盡最大速度說清楚。
季寒川聞言眼中寒芒一片,咬著後槽牙跳上了車,一腳油門朝著林珍指的方向駛去。
車子像一支離弦的箭,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車上,季寒川心慌到無以復加,額前青筋突突直跳,連手都在發抖。
他將油門踩到底,恨不得將綁走沈黛的人千刀萬剮。
好在季寒川來的及時,那個綁人的漢子還沒開走多遠,壓根沒來得及換車。
在看見林珍形容的那輛車時,季寒川一點猶豫都沒有,直直開著車子撞了上去。
「砰——」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狠狠撞擊在一起。
季寒川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簡直是不要命的撞法。
前面那輛小卡車像是慌了神,在發現擺脫不了季寒川之後,果斷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沈黛被推了出來,整個人像是風中無力的落葉,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季寒川的心臟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幾乎要窒息。
他瞳孔驟縮,猛地踩下剎車,沒再管那輛瘋狂逃竄的車,而是跳下車,一把將沈黛抱了起來。
懷裡巴掌大的臉蒼白如紙,唇瓣血色全無,雙眼緊緊閉著,渾身沾上了灰塵,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看著面前奄奄一息的女人,季寒川心慌到無以復加,往日沉穩的模樣盡數消散,心口一陣陣發緊,連下頜線都繃得僵直。
滿眼都是懊悔與心疼交織的情緒。
他抖著手將沈黛的傷勢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出現骨折情況後,才將人小心翼翼抱進車裡。
季寒川深邃眼眸緊鎖她蒼白的小臉,一半是細密濃烈的心疼,一半裹挾著懾人的冷戾。
目光掃過剛剛那輛車逃竄的方向,他眼中寒意乍現,眉眼覆上一層寒霜。
……
軍區醫院病房裡。
沈黛從一片混沌中恢復了意識,一瞬間,只感覺渾身哪哪都疼。
還沒來得及睜眼看清眼前的情況,她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緊緊握住了。
不容掙脫的力道。
沈黛難耐地哼唧兩聲,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
然後就對上了男人泛著血絲的黑眸,眼底翻湧著疼惜與凜冽戾氣。
裡面仿佛燃著兩簇烈火,炙熱得要將她燃燒殆盡般。
沈黛懵了一瞬,隨即回想起了剛剛發生的所有事,頓時委屈和後怕溢上心頭。
她真是倒了血霉了,怎麼也不會想到,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會被人給擄走!
當時的情況下,如果她躲閃不及,說不定整個人直接被車子撞飛了。
估計那人一開始是打著先讓她喪失行動能力再綁人的算盤,要不然車子的速度不會那麼快。
對,肯定是這樣,這麼看來,對方的計劃絕對不是臨時起意的,就是以綁走她為目的。
而且,沒有深仇大恨,絕對不會行事這麼陰險毒辣。
沈黛這才來軍區大院幾天啊,除了暗戳戳和沈暖暖別苗頭之外,得罪的人也就只有杜麗萍這一個。
所以,是誰策劃的這起綁架案,答案不言而喻。
沈黛心底一片冰冷。
她想過杜麗萍會報復,但沒想過報複方式如此張狂狠毒。
想到這裡,她情不自禁睜著迷濛含水的眸子望向季寒川,可憐巴巴的。
季寒川也在看她,看見她泛著委屈的漂亮臉蛋,幾縷髮絲黏在額角,瑩白的額上是幾處紅腫的擦傷。
這樣狼狽也掩不住美貌,反而惹人憐惜。
季寒川張了張唇,喉結輕滾,開口的嗓音低沉喑啞:「你……身子還有哪不舒服嗎?」
醫生已經進行了全身檢查,她身上除了擦傷,就是有些嚴重的軟組織挫傷,好在沒有骨折和臟器出血的情況。
雖然如此,季寒川還是忍不住關切地詢問。
沈黛哪受過這麼大的罪,被季寒川這麼一問,她頓時委屈得不行:
「身上好疼……哪都疼……」
語氣裡帶著只有對親近之人才有的親密和撒嬌。
季寒川心疼得心臟一抽,眉頭微蹙,下意識問道:「哪疼?我看看。」
語氣里的緊張和焦急,完全不加掩飾。
沈黛哭唧唧指著自己後腰和屁股的連接處:「這裡,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到了一樣,好疼啊。」
季寒川猜測應該是被石頭給磕到了。
見她這麼難受,他薄唇緊抿,站起身,將手按到了女人柔軟的腰肢上。
男人的大掌有力又帶著溫度,像是一台精密的按摩儀器,將沈黛腰間的酸痛都給揉開了。
她情不自禁發出一聲舒服的嚶嚀聲,帶著嬌媚到極致的尾音。
噌的一下,沈黛臉頰瞬間飛起一抹紅暈,杏眸微垂,睫毛輕顫,羞澀又無助地咬著唇瓣。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發出來這麼羞人的聲音,大腦有片刻的空白,嫣紅的唇瓣微張著,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裡是扭傷了,不能多揉。」
季寒川頓了幾秒,低啞的聲音才傳過來,抬手又揉了幾下,才拉緊她身上的病號服,幫她將被子蓋好。
直到她身上被遮得嚴嚴實實,季寒川才側開身體。
沈黛還處在極度的害羞中,沒有說話。
就在兩個人互相對視又說不出話來的時候,病房門被猛然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