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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怎麼聽著像求婚一樣?

  季寒川掏出黑色皮夾,難得地說了一句玩笑話:「孫叔,那可不行,這錢不給的話,我下次可不敢來了。」

  大爺了解季寒川的性格,知道這錢不收,他下次還真有可能不好意思過來了。

  這孩子就是這樣一板一眼的性格。

  於是大爺想了幾秒,隨即爽朗笑了聲:「好好,那這箱子就給三塊錢吧,鎖我就送你了,可不許拒絕。」

  季寒川直接從皮夾子裡掏出好幾張大團結,不容拒絕地遞過去。

  大爺一看給這麼多,急得使勁兒推脫:「給多了,你快收回去,我不能要!」

  季寒川擺擺手,將錢塞進大爺的手裡,趁著他再次推脫前,帶著沈黛走遠了。

  大爺從院子裡追出來的時候,倆人已經拐進旁邊的胡同里,早就沒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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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黛跟著季寒川走在胡同里,眼神還悄悄瞥了好幾眼男人。

  季寒川手上抱著半米長的木箱子,小臂因為使勁兒而青筋鼓起,肌肉繃緊,看著就有勁兒。

  倆人回到車子旁邊,季寒川將箱子放在了後備箱裡。

  沈黛上了車,繫上安全帶,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在座位上。

  季寒川放好箱子,也跟著坐到了駕駛座上,掏出鑰匙啟動車子。

  這個時候,沈黛實在耐不住心裡的好奇,嬌聲問道:

  「季大哥,你認識那個大爺嗎?你們好像很熟的樣子。」

  不是她八卦,實在是剛剛季寒川的語氣和態度和平常不太一樣。

  怎麼說呢,就是感覺多了絲人氣兒。

  季寒川也沒藏著掖著,一邊開車一邊沉聲道:「孫叔……是我以前一個戰友的父親,老人家人很好。」

  沈黛哦了一聲,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你的戰友啊,看樣子你們兩個的關係很好哦。」

  季寒川眼神暗了暗,唇角抿緊,放在方向盤上的雙手不自覺握緊。

  沈黛不明所以望過去,幾秒過後,就聽見季寒川語氣低沉地開口:

  「我的這位戰友……兩年前犧牲了,孫叔孤身一人守著這個廢品站,我偶爾來看看他老人家。」

  「……犧牲了?」沈黛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杏眸,有些震驚地吶吶重複了一遍。

  反應過來後,她的語氣帶上了難受和歉意:「季大哥對不起,都怪我,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即便只是聽到一個陌生人的死訊都會讓人動容,更何況是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

  沈黛一向亮晶晶的杏眸都有些黯淡下來。

  季寒川情不自禁伸出右手,拍了拍沈黛蓬鬆柔順的頭頂,帶著安撫的意味:「都過去了。」

  話雖這麼說,但想到當初戰友死在自己面前的樣子,他的心臟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揪住,猛地往下沉。

  一時間,車廂里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沈黛看出他情緒不佳,漂亮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唉,我這麼一個性感的人聽了都難受,更別說季大哥你了。」

  季寒川劍眉微挑,以為自己聽錯了,一看她那小臉,分明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什麼問題。

  他表情就帶上了幾分古怪,扯了扯唇角:「……性感?」

  咳,他當然不是說沈黛不性感,只是震驚於她這麼輕易就說出口這樣露骨的詞彙。

  「啊?不對不對,我說錯了。」沈黛意識到自己說錯之後,捂著爆紅的臉頰,害羞道:

  「是感性啦,感性!我剛剛不小心說錯了嘛,你可不准在心裡悄悄嘲笑我。」

  季寒川的左手握拳,抵住薄唇,遮蓋住嘴角的笑意:「嗯,不笑你。」

  只是這語氣怎麼聽,都怎麼帶著股若有似無的笑意。

  沈黛撅起紅唇,小眼神帶著控訴和不自知的嬌嗔。

  車子裡的氣氛頓時好起來不少。

  察覺到沈黛三言兩語就能影響自己情緒的季寒川,突然臨時起意,想要問她一件事。

  思索良久,季寒川眼裡閃過一絲晦澀,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還是張口問道:

  「沈黛,你覺得如果讓你嫁給一位軍人,你是否願意?」

  啊?沈黛傻眼了,沒想到季寒川要問的是這個,怎麼聽著像求婚一樣?

  她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

  這麼想著,她下意識脫口而出:「那要看這位軍人是什麼樣了,要是季大哥你這種萬里挑一的大帥哥,那我肯定願意嫁呀。」

  聽著她不假思索的話,季寒川只感覺自己前胸和後背同時湧上一陣麻意,就像她貼在他耳邊說一般。

  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滑動,望著她的目光深了幾分。

  沈黛全然不覺,還在細數季寒川的優秀之處:「你看你長得又帥又酷,身材更是荷爾蒙爆棚!簡直是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蠱王啊!」

  沈黛心裡嘖嘖兩聲。

  這男人,不把他搞到手,總覺得自己這穿書白穿了。

  季寒川本來聽見沈黛誇他,耳尖都泛紅起來,只是越聽表情越奇怪:「荷爾蒙?蠱王?」

  咳咳,沈黛掩飾般地咳嗽了兩聲:「那什麼,就是誇你的詞,沒別的含義。」

  哎呀,一不小心說多了。

  季寒川仿佛看穿她窘迫的心思,沒有深究,又將話題拉了回來:

  「嫁給軍人,就代表著你要忍受聚少離多,擔驚受怕,更甚至很容易就成了……」

  寡婦兩個字他怎麼也說不出口,一想到沈黛這樣一朵嬌花沒人護著,他的心就悶悶地疼。

  沈黛還不知道,他們倆八字都沒一撇呢,這人都考慮得這麼多了。

  她聞言恍然明白了對方未盡的話,眨了眨眼睛反問道:「你是說成為寡婦啊?」

  季寒川低低嗯了一聲,臉上仍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心卻輕輕揪了起來。

  沈黛卻嬌嬌地笑了出來,小臉像是展露出花蕊的花骨朵:

  「季大哥,你未免太小看我們女人了,就算死了男人,女人就不活了嗎?」

  「至於聚少離多,這不很正常嘛, 你身居要職,又全身心撲在工作上,一個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嘛。」

  說到這沈黛頓了頓,隨即話音一轉:

  「不過嘛,我並不覺得這些是缺點,這更表示你本人自律到極點, 沒有一點不良嗜好,一心工作不近女色!」

  「簡直是完美的結婚對象嘛!」

  季寒川聽完,心口像是被什麼猛地撞到一樣微微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