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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鑒畫打賭

  這是一種類似投標的拍賣方法,只不過是一次性投放自己能出的最高價,能避免被人惡意炒高價格,相對也更為妥帖,因為除了最高價之外,其他人的出價別人都看不到。

  溫景然說:「去看看,有你喜歡的儘管說,我買給你。」

  溫景霜頓時炸了,語氣里滿是怒火:「哥,咱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憑什麼要為這個女人花錢?

  他們蘇家從我們溫家都弄走了八十萬兩銀子,你居然還想著給她花錢,你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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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景然道:「不要胡說八道。那八十萬兩銀子是我們溫家與蘇家合夥做生意的入股,你不可隨意曲解,更不能對你嫂子無禮。」

  溫景霜不服氣,梗著脖子說道:「反正我不許你給她買!你要買就給雲珠買好了,她是我的閨蜜,又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你可從來沒給雲珠買過什麼像樣的東西,今天就挑一幅她滿意的畫作買給她,這才合情合理。」

  商雲珠大喜,羞答答地望著溫景然,可溫景然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甚至也沒看蘇輕鳶,徑直走到那些畫作前,背著手細細端詳起來。

  這時,兩個人走了過來,竟是秦烈和傅景鋒。

  傅景鋒一眼就看到了蘇輕鳶,頓時顯得格外興奮激動,快步走上前:「輕鳶,你喜歡哪幅畫?我買給你。」

  蘇輕鳶冷笑一聲:「你有錢嗎?你現在能掏十兩銀子出來,都算我小看了你。」

  傅景鋒一噎,他只是下意識說出這番話,往日裡大手大腳慣了,被對方懟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如今早已是個窮光蛋。

  他的財神爺蘇輕鳶已經跟他和離,他再也沒法從蘇輕鳶那裡弄到錢,又拿什麼裝大款?他們付家如今更是窮得快要流落街頭,連溫飽都成了問題,哪有錢買字畫。

  他咬著牙,聲音壓得極低:「你借我點錢,我買了送給你,算是你幫我長臉好不好?

  我知道,你心裡其實還是有我的,不然你也不會在我們家辛辛苦苦待了三年,任勞任怨,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現在這麼多人都在這,還有軍中的將領在場,你幫我撐場面,我會記得你的好。

  將來你要是跟溫將軍和離了,我就娶你,我會一直等著你,這輩子只守著你一個人,絕不背叛!」

  蘇輕鳶嗤笑出聲,語氣里滿是嘲諷:「你不過是因為柳花蕊成了塌鼻子的醜八怪,你嫌她難看,不要她了,這才回頭來找我吧?

  你怎麼就這麼自私?人家如花似玉的時候,你天天纏著她,哄著她給你生了孩子。

  可一旦她毀了容,你就毫不猶豫地拋下她,轉頭就去找別的女人。

  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渣,也配站在這裡?

  字畫都是高雅之物,被你這種人渣身上散發出來的污穢氣息一熏,都被玷污了。」

  傅景鋒沒想到蘇輕鳶會如此不留情面地數落他,又氣又急,卻不敢大聲反駁訓斥,只因溫景然就在一旁站著。

  蘇輕鳶是溫景然的夫人,而溫景然又是他的頂頭上司,他哪裡敢得罪,生怕溫景然給他穿小鞋,斷了他最後一條活路。

  可旁邊的秦烈卻毫不在意,冷笑一聲,對著蘇輕鳶說道:

  「你一個商賈女,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嘲笑別人?你懂畫嗎?你懂字畫的門道嗎?別在這裝高雅了。」

  蘇輕鳶淡淡開口:「看來你是不打算救你妹妹了,所以才對我這般無禮,準備眼睜睜看著你妹妹去死,是嗎?」

  秦烈頓時陰沉著臉,周身的氣壓都低了下來,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大半。

  他咬著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卻又不得不放低姿態:

  「這裡面也有我們溫家掛出來的一幅字畫,如果你看得上眼,我可以把這幅字畫作為酬謝送給你,你幫我把我妹妹喚醒,行不行?」

  蘇輕鳶挑眉:「那就看你們家這幅字畫值不值六萬兩銀子了。」

  秦烈強壓著心頭的不悅,硬著頭皮說道:「字畫這東西本就沒有固定的價錢,全看人喜不喜歡。

  在看中它的人眼中,它或許價值千金,可在不喜歡的人眼裡,也許一文不值。就看這幅畫,能不能入得了蘇大師你的法眼了。」

  有求於人,他終究是放緩了語氣,再也不敢像方才那般咄咄逼人。

  傅景鋒對秦烈家的那幅字畫倒是頗有信心,連忙說道:「輕鳶,要不這麼著吧,你從這個拍賣的畫展中挑最好的三幅畫,寫下你認為它們所值的價錢,交給秦將軍。

  等一會兒結束的時候,如果你認定的三幅畫中,有一幅是秦將軍家的,那就算這幅畫值六萬兩銀子,你就得救小雙,而那幅畫就歸你,你看如何?」

  秦烈一聽,頓時大喜過望。

  他心裡清楚,那幅畫就算再好,估計也賣不到六萬兩銀子,能賣到兩三萬兩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他也是實在走投無路,為了籌錢救妹妹,才不得不把這幅畫拿出來拍賣。

  可若是按照傅景鋒說的這個方法,恰好被蘇輕鳶選中,就能直接抵六萬兩銀子,那他就不用再另外費心籌錢,反倒還占了個大便宜。

  於是他急忙對著蘇輕鳶說道:「這個方法我看很好!你跟傅景鋒好歹夫妻一場,他出的這個主意,你就給個面子採納了,好不好?」

  蘇輕鳶想也不想,便點頭應道:「行啊,就給你這個機會。」

  隨後,蘇輕鳶挨個把那些準備拍賣的字畫看了一遍,在三張紙條上寫下了它們各自的編號和自己認定的所值的價錢,折好後封在一個信封里,交給了秦烈。

  溫景然有些好奇,開口問道:「輕鳶,你選的是哪三幅?能不能說說,我聽聽。」

  溫景霜卻在一旁嗤笑出聲,語氣里滿是不屑:「她能選什麼好畫?肯定選的是最差的那幾幅,就她那眼光,能選中最好的,那才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蘇輕鳶沒理睬他,現在沒必要跟他計較,等一會兒就會有好戲看。

  因為她看見剛才溫景霜和商雲珠各選了一幅字畫,而那兩幅字畫都明顯是贗品,可笑他們倆居然還當珍寶,等一會兒就會被打臉。

  蘇輕鳶很想看到她們花巨資買到贗品的那種跟吃翔一樣的感覺,那一定很爽。

  很快,所有人都看完了展示,並把自己心儀的畫作都投了價錢,報價放在每幅畫前面的箱子裡。

  眼看再沒有人加價,負責競價的管事才高聲敲響了銅鑼,宣布競價結束,開始開報價,比對之後確定最後買主。

  不時有驚嘆聲和惋惜聲,有的出價低,錯失了最珍愛的字畫,扼腕嘆息。

  終於,到了溫景霜出價的那幅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