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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玄陰叟再遭重創

  秦烈卻皺著眉說道:「沒必要吧,現在都已經是深夜了,城門早就關了。」他這話明顯是故意找藉口,因為以他秦烈左參將的身份,想要叫開城門,簡直是輕而易舉。

  畢竟現在大雍國與匈奴雖然出現了裂痕,但還沒有爆發戰爭,雙方在邊境也沒有集結軍隊。

  匈奴人可以自由進出沙河城,而大雍國的子民也能隨意進入匈奴的邊境城市,所以城門的管控很鬆。他不過是存心找藉口,不願意出城罷了。

  傅景峰也無可奈何,只能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那你好生照顧小雙,我先回去了。」

  傅景峰告辭後,便返回了自己的院落。

  他洗漱完畢準備躺下休息,就在這時,秦烈急匆匆來敲他家門。

  秦烈急切地對他說道:「兄弟,我妹妹情況很不好,她又發病了,這一次,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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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說了幾個「這一次」,卻始終沒能把話說完整,語氣里滿是慌亂。

  傅景峰著急地說道:「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秦烈壓低聲音,湊在他耳邊說道:「好像……好像她被那墳塋的主人上身了,——那東西……要強暴我妹妹!

  我讓丫鬟婆子們死死摁住她,才沒讓那東西把衣裙褲子扯掉。再這麼下去,我妹妹的清白可就保不住了,得趕緊連夜出城,你陪我去好不好?

  還有,你能不能想辦法讓你夫人蘇輕鳶跟我們一起去?否則,我怕我們對付不了那傢伙,到時候我妹妹就真的沒救了!」

  傅景鋒苦笑搖頭說,你之前已經狠狠得罪他了,這次除非你自己去負荊請罪,否則誰也幫不了你。

  秦烈陰沉著臉說,難道你也不行嗎?你可是她的丈夫,夫為妻綱,你就是他的天,你說話他還敢不聽?

  傅景鋒暗自心虛,他跟蘇輕鳶已經和離的事,在邊關還沒有傳開,沒人知道,他也不願意公布這個事實,他一直想挽回蘇輕鳶。

  現在秦烈這麼說,讓他頗為尷尬。

  承認自己控制不了蘇輕鳶,那他會顏面掃地;如果明說他們已經和離,那更丟人,反正怎麼樣他都沒個好。

  所以他避開這個話題,說道,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如果你不真誠的去找他致以歉意,他就算幫,也不會盡心盡力。

  因為他心中有這口怨氣,始終沒有發散出去,憋著這口氣就不會好好幫你做事,你希望這樣嗎?

  一句話便說得秦烈無言以對,因為這是實話,但是他又不願意向蘇輕鳶低頭,所以找別人幫忙,或許是更好的辦法。

  他立刻就想到了智能法師和玄陰叟。

  這兩人是國師館的高手,只要他們願意出手,這件事應該也能拿下,還不用低頭,但是恐怕得準備些錢。

  他每人掏了五百兩銀子,全部是銀票,放在兩個匣子裡,讓侍衛拿著,再讓傅景鋒陪他一起去請智能法師他們兩人。

  他們來到了智能法師和玄陰叟的住處,說明來意,並拿上了銀票。

  兩人一看,五百兩銀子雖然不算多,卻也不錯了,只不過是主持一下道歉儀式,又不是跟那雙錘將軍死戰,只要他們倆不過分,對方也不會對他們過分,這筆錢拿的也就很輕鬆了,當下便點頭答應。

  有了這兩人出手,秦烈頓時就有了膽量,帶著一隊親兵護衛,再用馬車拖著昏迷不醒的妹妹秦小雙,一行人趁夜出城。

  叫開了城門之後,便趁夜疾馳,徑直來到了那處墳塋。

  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按照玄陰叟和智能法師的安排,他們把帶來的貢品擺在墳前。

  秦烈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幾個頭,說道:「對不起,我妹妹冒犯了你,他現在昏迷不醒,魂魄離體,所以還請您高抬貴手,原諒她這一回。

  我替妹妹給你磕頭賠罪,只求你大人有大量,放她一條生路,讓她醒過來。」

  磕完頭之後,又上了香,燒了紙,隨後問智能法師和玄陰叟,這樣行了嗎?

  玄陰叟緩緩點頭說:「沒問題了。」

  智能法師眸光微沉,話到唇邊又盡數咽了回去,神色間隱有幾分凝重。

  傅景鋒瞧出端倪,連忙問:「法師,可是此事尚有不妥?」

  智能法師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尋常招魂儀式,行至此處便已然足夠,但今日之事截然不同。

  這座墳墓的主人,絕非普通邪祟。更何況令妹招惹了對方,卻始終未曾親自致歉,全程皆是由你代為賠罪。此番誠意能否被墳主接納,尚且未知。」

  一旁的玄陰叟聞言,冷聲插口:「依我之見,他未必敢太過放肆。」

  二人素來是針鋒相對的死敵,此番皆是因自家主子結盟,才被迫聯手行事。

  表面上同舟共濟,暗地裡卻始終互不服氣、暗自較勁。是以玄陰叟這般篤定的口吻,只讓智能法師心生嗤笑,全然不信。

  他抬眼淡淡反問:「你既說無礙,那秦小雙為何至今未醒?」

  一句話直擊要害。

  眾人費盡心力布置這場儀式,初衷本就是為喚醒昏迷的秦小雙,可眼下所有流程落幕,馬車內的少女依舊雙目緊閉、昏睡不醒。

  秦烈連連頷首,面色焦灼,急忙追問:「法師所言極是,那如今該如何是好?」

  玄陰叟眉頭緊蹙,臉色幾番變幻,沉吟半晌才沉聲道:「我來一試。」

  話音未落,他抬手抽出桃木劍,數道黃符翻飛而出,穩穩貫於劍刃之上。

  他手腕驟然一抖,迎風掠出的符紙,無火自燃,橘紅色的幽火烈烈跳動。

  緊接著,他手持燃火符咒,在墓碑上空飛速勾勒出層層法訣,口中朗聲念誦咒文: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引陰聚靈,敕令歸位!墳主聽吾法旨,速解身前怨仇!若敢頑抗不從,便以玄清玉印鎮你魂魄,令你永世沉淪、不得超生!」

  玄陰叟招式凌厲、威勢赫赫。

  陡然間,只聽「咔嚓」,一股無形無質的磅礴巨力轟然撞在桃木劍上,堅硬的木劍瞬間從中斷裂成兩截。

  巨力余勢不減,狠狠轟擊在玄陰叟胸口。

  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凌空倒飛,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落地面,滾出數尺之遠,模樣狼狽至極。

  變故突生,秦烈嚇得魂飛魄散,慌忙踉蹌後退,腳下不慎絆到石塊,身形一歪,重重摔了個四仰八叉。

  危急關頭,智能法師立刻盤膝端坐,雙手合十結印,垂眸默念護身佛經。佛韻周身流轉,堪堪護住己身,讓他得以避開重創。

  隨即,一道纖細身影驟然從馬車內凌空飛出!

  正是秦小雙。

  她像一具失去生機的布偶,被無形之力懸在半空,頭顱無力歪斜,清麗的面容布滿極致的痛苦,雙腳微微痙攣顫動,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看著悽慘無比。

  須臾,那股禁錮她的無形力量驟然消散。

  秦小雙身形一墜,重重摔落在墓碑前的青草地上,隨即張口「哇」地吐出一大口濃稠的黑血,氣息微弱,卻依舊深陷昏迷,未曾甦醒分毫。

  秦烈徹底慌了神,卻不敢過去查看,而是連滾帶爬來到重傷的玄陰叟身前,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長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