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匈奴單于派大王子朔野作為使臣,要與大雍國在邊境進行談判。
大雍皇帝決定派九皇子莊王東方凌作為談判特使。
同時,皇帝把蘇輕鳶請到皇宮,與她商議,希望她能作為特使陪同莊王一起前往邊境,與匈奴進行談判,蘇輕鳶答應了。
皇帝派南宮雲傑帶領一隊羽林衛,作為九皇子和蘇輕鳶的護衛,保護他們前往邊境參與這次談判。
商議妥當後,他們即刻出發前往邊境。
不一日,便抵達了約定談判的地點,北疆重鎮——沙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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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正是傅景鋒駐紮的地方。
當蘇輕鳶他們入城的時候,街邊一個小吃店裡,傅景峰驚愕地看著蘇輕鳶騎在馬上,從小吃店外的街道緩緩走過。
大內侍衛在一旁貼身護衛,與她並駕齊驅的是莊王九皇子東方凌,而身後正警惕地手持長槍、四處巡查的便是南宮家少主羽林衛都指揮使南宮雲傑。
一時間,傅景峰百感交集。
他以前根本看不上眼的妻子蘇輕鳶,如今竟跟著王爺來到邊關,一看就是肩負重任;
而他自己,除夕之前回京城時還意氣風發,是正二品的驃騎將軍,高高在上,如今卻只是邊關的一個小校尉,誰也不把他放在眼裡。
尤其是昔日他的部下,對他更是不屑一顧。
他回來這些天,在邊關受夠了白眼,早已無地自容。
他真想時光倒流,回到除夕之前,那樣一切就可以重來,他絕不會那樣對待蘇輕鳶。
那個旺夫的妻子,是他自己硬生生把人推走的,反而娶了一個只會讓他蒙羞、只會壞他事情的女人柳花蕊。
而且如今,柳花蕊的鼻子塌了,破相了。
自從知道柳花蕊破相之後,傅景峰就再也沒跟她同過房,因為他覺得那副模樣太噁心了。
柳花蕊整日以淚洗面,處處巴結討好他,可他半點都不領情。
現在看見蘇輕鳶來到邊關,傅景峰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蘇輕鳶是不是特意來找他的?故意找了個邊關巡視的藉口,實際上是想來跟他破鏡重圓。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蘇輕鳶一定是愛慘了他,不然為什麼會心甘情願守了三年活寡?
為什麼當初在侯府那樣被虐待、被不公平對待,她也從來不在乎?
所以只要他態度足夠虔誠端正,去找蘇輕鳶求情,興許就能破鏡重圓。
想到這,他趕緊結了帳,急匆匆地回了兵營。
他打探清楚,這次蘇輕鳶他們來,是要在沙河城外與匈奴的談判特使進行談判,具體談什麼內容,他卻不清楚。
他這次回邊關時帶了一些銀子,於是就花了些銀子打通關係,謀了一個差事,——幫著料理京城來使團的飲食,主要是供應水果之類的。
他趕緊把沙河鎮能買到的優質水果全都收集起來,借著送水果的名義,到了使團駐地。
畢竟他也是七品武將,以前在邊境也混得風生水起,多少有些人脈,所以很輕鬆就進入了蘇輕鳶他們的住處。
等到蘇輕鳶與莊王他們商議完下一步行動,準備回自己住處時,傅景峰在路上攔住了她。
蘇輕鳶看見他,不由皺起了眉頭:「有事?」
傅景峰連忙說道:「輕鳶,我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一切重來?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如果我能有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忠實兌現我當初求親時許下的諾言,一輩子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再也不看別的女人半眼,我可以發誓!」
蘇輕鳶淡淡說道:「覆水難收,這樣的話我還要重複幾遍?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我已經把三少夫人的位置讓出來了,你可以名正言順地把柳花蕊抬成夫人,不用再讓她在外漂泊無依、讓你心疼了。」
傅景峰面紅耳赤:「柳花蕊已經破相了,我再也不會跟她在一起了。」
蘇輕鳶笑了,語氣里滿是嘲諷:「原來如此,是因為你的白蓮花變得醜陋不堪了,你才想起回頭找我,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傅景峰?」
傅景峰把心一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說道:「輕鳶,之前是我瞎了眼,錯待了你,我只希望能用餘生來彌補我的錯誤,請你給我這個機會。」
剛說到這,沒等蘇輕鳶回答,就有人快步走了過來,遠遠地便高聲喊道:「傅校尉,你怎麼給一個女人跪下了?」
傅景峰心頭一沉,他以為這裡沒有其他人,才敢跪下求情,可若是這一幕被同僚看到,他可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忙回頭一看,頓時稍稍鬆了口氣,來人是他的好友秦烈。
兩人關係極好,經常一起花天酒地。這次他落魄回邊關,秦烈也沒有嫌棄他,依舊把他當朋友,也是目前為數不多還能跟他正常來往的將領之一。
秦烈是駐紮北疆的北軍左參將,正三品,以前傅景峰沒倒霉的時候,他還是傅景峰的部下;如今傅景峰被貶成了七品校尉,他卻依舊與傅景峰來往密切。
他原本是來拜見莊王的,結果莊王跟蘇輕鳶他們去商議會談之事了,他便在這兒等候,碰巧看到傅景峰攔住一個女人,還要給對方下跪,實在好奇,便從屋裡走了出來。
傅景峰見到是他,稍稍鬆了口氣,卻沒有起身——他相信秦烈是個值得信得過的人,不會把他的糗事說出去。
只是他剛才到了嘴邊的哀求,此刻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秦烈快步過來,一把抓住傅景峰的手臂將他拉了起來,隨後冷冷地打量著蘇輕鳶,他並不認識對方,當下說道:
「你是何人?為何逼我的朋友下跪?你也太不把我們北軍將領放在眼裡了。」
蘇輕鳶挑眉:「你難道沒看到是他自己心甘情願跪下的嗎?我什麼時候逼他了?」
秦烈冷哼:「傅景峰出身侯門,身份尊貴,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給人下跪,而且還是給一個女人?
由此可見,必然是你仗勢欺人,威逼傅景峰給你下跪。說吧,你到底是哪裡來的?為何如此蠻橫,不把我們北軍將領放在眼裡?」
傅景峰趕緊低聲對秦烈說:「秦將軍,你別說了,這件事你不清楚,還請不要插手,讓我自己處理。」
秦烈皺眉:「你怎麼處理?你都被她逼得跪在地上求饒了,這事我管定了!兄弟,今天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敢這麼囂張。
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是誰?如果再不回答,休怪我不客氣。」
「哦?你倒說說,你要怎麼個不客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