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仁陪著笑臉說:「那銀子我們已經用了,我母親需要光祿寺海外貢品配置的藥膳來續命,因為其他食物她吃不下,吃了就吐,她有厭食症,所以那些錢我們拿去給她在光祿寺訂購藥材了;
還有一些銀子,是在藥鋪里訂購她的續命丸,也花了不少,另外租房也花了一些,這些恐怕都退不回來了。
能不能這樣,算是我們欠你們的錢,我打欠條,等到有錢了,第一個先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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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青紅立刻說道:「還?你們怎麼還這三十二萬兩銀子?要是以前,你們輕輕鬆鬆就能還上,因為那時候我大姐在你們傅家,拿著她的嫁妝填補你們的窟窿,對你們有求必應,要多少拿多少。
你們那時候揮金如土,三十二萬兩銀子,的確不算什麼,因為我大姐負擔得起。可現在,我大姐已經跟你們和離了,你們到哪去弄這麼多錢來還?
別在這騙人了,趕緊去光祿寺、去藥鋪,把錢都退回來,那是我們蘇家的錢,否則就報官!」
蘇家人都義憤填膺地叫著:「沒錯,不退錢就報官!」
傅景仁無可奈何,只好陪著他們去光祿寺,看看能不能把錢退回來。
光祿寺卿一聽頭都大了,搖頭說道:「抱歉,那些銀子已經入帳了。當時你們來交錢的時候,本官就提醒過你們,一旦交了錢就不能退了。
因為我們需要根據你們的要求訂貨,這訂單早就發出去了,根本沒法退。所以沒辦法,傅大人,你就別為難我了。」
現在的光祿寺卿可是高高在上,傅景仁已經被調到了中層官員,以往光祿寺卿還得陪著笑臉跟傅景仁說話,現在卻背著手、斜著眼看著他。
如今的傅家,在京城就是個笑話,誰還會在乎他們的顏面?
聽到這話,傅景仁十分沮喪,因為這部分錢是大頭,他們的錢大部分都花在了這上面,而那點錢也僅僅夠三個月的食材,現在退不回來,他無可奈何地對三叔公說:
「你們也聽到了,錢已經花掉了,實在抱歉,沒法退了。不過我們認帳,這錢就當是我們借的,從我俸祿中慢慢歸還,你看可好?」
三叔公氣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使勁搖晃著說:「三十二萬兩銀子!你一個月才多少俸祿?你要還到猴年馬月去?
不行,我現在就要錢,我必須現在拿到錢!這些錢是我們蘇家各房湊出來的首飾珠寶變賣的,你不給我錢,我怎麼向族人們交代?」
傅景仁無可奈何,任由他搖晃,痛苦地說道:
「你也看到了,我們是真的沒錢,要是有的話,我一定還你們。就算你們告到衙門,我也認這筆錢,可我沒有錢還,衙門也無可奈何,總不能把我們殺了賣肉抵債吧?」
三叔公吼道:「這不是欠債,這是騙錢!傅景峰騙了我三十二萬兩,我要到衙門去告你們,我要讓他坐牢!」
傅景仁到了這一刻,只能硬著頭皮耍橫,他冷聲道:「行啊,既然這樣,那就報官吧。
你說我三弟騙了你的錢,可我三弟說那是你們借給他的,當時就你們兩個人,一對一,你覺得衙門會相信我三弟騙了你們的錢嗎?
我三弟好歹是朝廷命官,還是軍中重要將領,他會騙你們這些商人的錢?你猜朝廷信不信,是信你們這些商戶,還是信我們傅家?」
一聽這話,三叔公頓時傻眼了。
的確,當時只有他和傅景峰兩個人,他說傅景峰騙他,傅景峰卻說錢是借的,現在傅家還願意認這筆帳,要是他們非要鬧到衙門,傅家真耍橫不認,他們反而更麻煩,一時間,三叔公不知如何是好了。
傅景仁藉機敲打他們:「我們認這筆帳,我三弟借你們的錢,我們會還,但如果你們非要鬧到衙門去,我們也只能奉陪到底,到時候這錢還能不能還,可就說不清楚了。」
蘇老太爺也知道民不跟官斗的道理,真要斗到底,官官相護,吃虧的還是他們這些商人,於是勸三叔公說:
「我們先看看其他的錢能不能要回來,到時候再商量吧。」
三叔公只好咬牙同意,接著又去了藥鋪,看看能不能把續命丸的錢要回來。
可藥鋪的掌柜同樣冷笑著說:
「錢已經入帳了,買賣已經達成,無法退錢,只能按照要求給你們配藥,三個月的續命丸,你們按時來拿就是了,想退錢,不可能。」
這讓三叔公幾乎崩潰了,他憤怒地咆哮著:「我的錢!還我的錢!你還我的錢呀!」
蘇輕香一直默默跟著,到了這一刻,她才出聲勸三叔公說:「我大姐早就提醒過我們,不要跟傅家來往,侯府氣運太差,簡直是霉運纏身,誰要是跟他們裹在一起,就會被他們影響,一併倒霉。
我之前就是不聽大姐的話,借了銀子、珠寶首飾給傅景鋒,結果害得我差點被截肢,甚至差點丟了性命。
後來跟他們徹底斷絕關係,我才擺脫霉運,保住了腿,也治好了身體。
三叔公,你怎麼也跟他們裹在一起,還借了這麼多錢給他們?」
三叔公痛苦地揪著頭髮說:「沒有人告訴我這些啊,我這些年天天待在家裡,很少出門,根本不知道這些情況,你們也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
蘇老太爺長嘆一聲說:「這都是命,還是及早跟傅家斷絕關係吧,不然三叔公,不僅你要倒霉,我們整個蘇家都要跟著一起倒霉。」
蘇輕鳶、蘇輕鴻等人都連連點頭,他們都是深受傅家之害的人,現在恨不得離傅家人遠遠的。
三叔公說:「那怎麼跟傅家人撇清關係?他們還欠我們那麼多錢。」
老太爺沉聲道:「他們是還不了錢的,要是讓他們持續還錢,我們就會一直跟他們糾纏不清,所以,咱們只能放棄收回現金,收他們的貨物抵債。
讓光祿寺的那些食材,還有藥鋪的藥材,全都送到我們蘇家來抵債,然後我們再想辦法把這些東西賣出去,能挽回一點損失就挽回一點,也只能這樣了。」
一聽這話,傅景仁頓時著急起來,他說道:
「那些食材是我母親的救命錢換來的,沒有這些食材做的藥膳,我母親吃不下飯,她會死的,——你們這是謀殺!」
三叔公火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吼道:
「你才是謀殺!老子都要被逼得上吊了,乾脆吊死在你家門口!你們還是伯爵府呢,居然干出騙人錢財的勾當!
你們要是不同意用貨物抵債,我們就報官,反正把傅景峰抓回來嚴刑拷問,自然能問出當時的真相!
他就是個騙子,你們伯爵府全都是騙子,我要你們坐牢,我要你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