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本來已經氣得要發怒,可聽到蘇輕鳶後面的話,頓時又舒坦了。
他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我也覺得,我們大元國就需要我這樣鐵腕鐵血的君王,不是老四那個只會勾心鬥角的陰險小人。要是父皇不在了,我才是最適合繼承大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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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他又覺得不妥——父皇還沒駕崩,就說這種話,未免太過大逆不道,像是盼著父皇早死一般。他趕緊岔開話題,語氣又沉了下來:
「你想好了沒有?三個選項,你最後的機會。」
蘇輕鳶問道:「你只說了選項,沒說讓我做什麼啊,難道你也是想讓我躲起來三天?」
大皇子一愣,隨即醒悟:「老四要讓你躲起來三天?」
蘇輕鳶點了點頭。
這事沒什麼不能說的——如今大皇子和四皇子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圖窮匕見,彼此都清楚對方會來找自己,這關鍵的一環,誰都不會放棄。
大皇子老老實實說道:「原本我是想設法讓你救治不了父皇,然後一切順其自然。可母后說,我不能那樣做,否則會天打雷劈,就算坐上江山也坐不穩,幹這種缺德事,遲早遭報應。
所以,你可以保住我父皇一命,但最好別讓他醒過來,就讓他就那樣躺著一輩子。」
蘇輕鳶眉毛一挑:「你想讓你父皇變成活死人?」
大皇子理直氣壯地說:「活死人總比真死人好,至少他還活著,母后也能名正言順地監國,我也能名正言順地掌權,總比落個弒父奪位的罵名強。」
蘇輕鳶追問:「讓你父皇成為活死人,對你有什麼好處?」
大皇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語氣越發得意:「好處大得很!——只要父皇不能理政,肯定是母后監國,母后說了,等她監國之後,就讓我當攝政王,朝廷大小事,我說了算。
名義上母后是最高統治者,實際上整個朝野都由我操縱,我們母子倆,就相當於皇帝!」
蘇輕鳶不禁笑了,大皇子不知道,她的母后,已經被自己的戰魂奪舍,所以她當權,那還不是自己當權?
她對大皇子說道:「這件事,我需要考慮。」
大皇子點頭:「可以,反正到明天傍晚之前,你都有機會,但最好在明天上午之前告訴我,後面要做的事還很多,我和老四,恐怕很快就要兵戎相見了。」
蘇輕鳶忽然開口:「對了,你們既然都想打我的主意,為什麼不考慮從藥物方面下手?
我之前已經把所需的幾味藥說了出來,你們只要毀掉其中任何一味,皇帝的毒就解不了,一樣能達到目的。」
大皇子苦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甘和無奈:「我們當然想到了這一招,可母后先一步下了手。
她已經下令,讓尚藥局把另外兩味藥全部集中到她的寢宮裡,就等最後兩味藥到了就能配藥——就是漠北幽冥蓮和崑崙靈犀草。
我立刻派人去打探,聽說邊境能買到這種藥,可這種神藥可遇不可求,我當即就派人去邊境,打算把所有藥材都買下來毀掉。
可南宮雲傑動作比我快多了,他不僅派了人去採購藥材,還飛鴿傳書,讓邊境設下哨卡,不許任何人進入邊境的幾處藥材集散地。
他是母后下令安排的人,我當然不能跟母后對著幹,老四也不行,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點辦法都沒有。」
蘇輕鳶不禁暗自讚嘆,沒想到南宮雲傑暗中還留了這一手,飛鴿傳書讓邊境集鎮進入緊急戒備,不許外人進入搶購藥材,只為護住那兩株可遇不可求的神藥,倒是個心思縝密、有備無患的人。
蘇輕鳶對大皇子說道,我需要考慮,明天上午你來聽結果。
大皇子點頭答應,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對蘇輕鳶說道。
「我也不是沒有準備,我也有飛鴿,還有鷹隼,我也飛鴿傳書了,包括用鷹隼,通知沿途我的人截殺南宮雲傑去採購藥物的人。
當然,他們會假扮成盜賊、山賊或者普通的刺客,就看鹿死誰手了。你不會蠢到把這些事告訴別人吧?」
蘇輕鳶就這麼看著他,也不說話。
大皇子笑了笑說道:「如果事情辦成,我會娶你為側王妃,當然,你要是乖順聽話,討我歡心,假如哪天我的王妃死了,你還有機會成為正王妃。」
蘇輕鳶擺手說道:「沒興趣,我寧可要你給的官職和大房子。」
大皇子臉色冷了下來,說道:「隨便你,你想當官,就給你官;想當我的王妃,位置也給你留著,當然只能選一樣,人不能太貪心。」
說著,他趾高氣揚地拉開門走了出去,料定蘇輕鳶會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傻子才會這個時候得罪他這位即將登上皇帝寶座的未來君王。
蘇輕鳶預計,藥物應該會在天亮前到達,所以他準備在天亮時答覆兩位皇子。
兩位皇子對她威脅,她會讓他們自食其果。
第二天。
南宮雲傑興奮地拿了兩包藥跑了來,對蘇輕鳶說道:「蘇神醫,東西送回來了,你看看是不是您需要的藥?」
蘇輕鳶點頭,將藥放在桌上,打開看了看,說道:「沒錯,正是幽冥蓮心和崑崙靈芝草的根莖,我現在就開始配藥。」
這之前,蕭皇后已經把皇宮上藥局裡封存的另外兩味藥——清心玄露、三百年陳艾都給蘇輕鳶送來了。
蘇輕鳶拿著藥進入藥材炮製房,關好門,開始煉丹。
這種藥要通過修道的煉丹爐進行煉製,而非普通的藥材配伍。
蘇輕鳶取出煉丹爐,指尖凝出靈力,口中低喝咒語:
「離火引靈,丹爐聚氣,巽風助燃,乾坤煉真!」
話音落時,爐火轟然升騰,她隨後將藥材依次放入爐中,指尖不斷打出法訣,開始煉化。
沒多久,屋裡便飄出了濃郁的丹香,在丹香飄出前,她早已打出一道結界,口中念道:
「玄光結界,藏氣斂味,外不可察,內蘊丹華。」
他不能讓丹香飄出去,引起其他人覬覦或警覺。
最終,他成功煉出了三枚丹藥,治療這種病只需要一枚就可以,另外兩枚留作備用。
蘇輕鳶拿著丹藥出來,看見南宮雲傑帶著幾個侍衛正在煉丹房附近警戒,南宮雲傑見他出來,興奮地迎了上來,說道:「蘇神醫,怎麼樣?藥配好了嗎?要不要我給皇宮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