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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柳花蕊被傅景鋒唾棄

  傅景峰一次性交了一年的租金。安排好一切後,他才告訴傅景仁,說剛剛接到邊關緊急軍報,讓他和柳花蕊立刻趕回邊關。

  傅景仁沒有絲毫懷疑,安排他們上路。

  傅景鋒帶著柳花蕊和兒子在城門快關時緊急離開了京城,直奔邊關而去。

  他當然要走,這件事遲早要露餡,他必須逃之夭夭。

  現在只求傅家能先過了眼前這關,至於以後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傅景峰帶著柳花蕊往邊關趕,一路上總有不少人衝著柳花蕊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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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初有些納悶,到最後才發覺,這些人的目光異樣,全是因為柳花蕊臉上包著厚厚的繃帶,只露出口鼻和眼睛,模樣確實怪異。

  於是他讓柳花蕊把臉上的繃帶取下來,可柳花蕊卻拒絕了,說傷還沒好。

  傅景峰實在不耐煩,趁她不注意,一把就將她臉上的繃帶扯了下來,嘴裡罵道:「包著這勞什子,難看死了……」

  這一扯,柳花蕊嚇得尖叫一聲,慌忙捂著臉轉過身,可一切都來不及了——傅景峰已經看清了她那張醜陋的臉,頓時嚇得打了個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驚慌失措地指著柳花蕊,結結巴巴地說:「你、你鼻子怎麼了?怎麼塌成這樣?太醜了!你這張臉……」

  柳花蕊崩潰地捂著臉,嗚嗚大哭起來。

  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經破相了,鼻子整個塌陷下去,還歪到了一邊,只因當初鼻骨被打碎後,骨頭沒有接好。

  她臉上其他地方依舊精緻,可就這一個歪塌的鼻子,讓整張臉顯得格外恐怖,再也沒有了往日小白花的嬌嗔可愛,連她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

  傅景峰下意識地想上前安慰,可一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張醜陋面孔,所有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厭惡。

  他也覺得自己這樣不對,可心底的嫌棄就像潮水般湧來,根本控制不住,只能悶頭躺下,假裝睡覺。

  柳花蕊哭了半天,也沒見傅景峰過來哄她,心裡又酸又痛。

  以前她只要耍點小脾氣、一哭,傅景峰總會立馬跑過來哄她、遷就她,可現在,她哭了這麼久,傅景峰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她又傷心又害怕,真的怕傅景峰會嫌棄她——連她自己都嫌棄這樣的自己,更何況一向看重容貌的傅景峰。

  當初她第一次在鏡子裡看到自己塌鼻子的模樣時,整個人都崩潰了,想死的心都有,抱著孩子哭了整整半天。

  她只想逃避,所以才一直用繃帶纏著臉,哪怕傷早就好了,也想能躲一天是一天。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份醜陋,還是被傅景峰看見了。

  傅景峰的冷漠,讓她更加慌亂。

  她硬著頭皮去找傅景峰,進屋後發現他居然蒙頭大睡,連飯都沒吃。

  她輕輕關上門,拴好門栓,先把孩子哄睡著放在小床上,然後脫了衣服,鑽到被子裡去摟抱傅景峰。

  換做以往,她這般主動,傅景峰定會滿心歡喜,兩人也會熱情雲雨。

  可這一次,她從後面抱住傅景峰時,清晰地感覺到他整個身子都繃得緊緊的,渾身都透著抗拒。

  她摟著傅景峰,又哭了起來,哭得撕心裂肺,可傅景峰依舊沒有對她表露出半分溫柔,從頭到尾,都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就這樣,傅景峰背對著她睡了一整晚。

  柳花蕊哭累了,也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傅景峰已經起身穿好了衣服,他一夜都沒脫衣服,甚至都沒看她一眼,只是低著頭,語氣冷淡地說:

  「走吧,出發了。」

  柳花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穿衣服,連給孩子哺乳的時間都沒有,傅景峰就已經背著包袱出了門,上了他們雇來的馬車。

  柳花蕊只好紅著眼眶,抱著孩子,匆匆跟了上去。

  她小聲問傅景峰:「我們在什麼地方吃飯?」

  傅景峰卻連理都沒理她,她也不敢再多問,一路沉默著,直到中午停下來打尖,傅景峰都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在路邊的小吃部吃午飯時,柳花蕊實在忍不住了,伸手扯住傅景峰的手,帶著哭腔問道:

  「鋒哥哥,你是不是嫌棄我了?你要是真的嫌棄我,我就走,帶著孩子永遠離開你,再也不煩你!」

  以前她這招殺手鐧很管用,傅景峰定會手忙腳亂地過來安慰她、挽留她,這可是屢試不爽的。

  可這一次,不管她怎麼鬧脾氣、怎麼哭,傅景峰既沒有看她,也沒有吭聲,那神情,仿佛在說「你要走就走,我絕不留你」。

  柳花蕊崩潰地大哭一場,卻又無可奈何。

  她只能跟著傅景峰,她帶著一個襁褓中的孩子,離開了傅景峰,她能去哪裡?她連生存都成問題,只能忍氣吞聲,繼續跟著這個已經開始厭棄她的男人。

  柳花蕊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而傅景峰此刻腸子都快悔青了,他恨不得抓著自己的頭髮,狠狠抽自己一百個耳光,罵自己愚蠢至極。

  他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做出這麼無腦的事!

  放著如花似玉能給她用不完金山銀山的蘇輕鳶不珍惜,偏偏去娶了柳花蕊這個掃把星,還跟她生了孩子,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如今蘇輕鳶已經成了皇帝身邊的大紅人,手裡握著皇帝賜予的至高無上的尚方寶劍,還有羽林衛副統領的職位,地位尊崇,如日中天。

  他用腳想都能知道,蘇輕鳶用不了多久就會飛黃騰達,到時候,他們傅家在蘇輕鳶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而當他發現柳花蕊徹底破相後,這份懊悔更是達到了頂點。

  其實那一晚,他根本就沒睡著,整夜都陷在極度的懊惱和自責中,他甚至覺得,碰一下柳花蕊都是一種恥辱,一種犯罪。

  他極度鄙視自己、噁心自己,什麼人都不想理,什麼事都不在乎,心底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自虐衝動。

  所以剛才柳花蕊威脅要離開他時,他甚至暗自竊喜——若是柳花蕊真的帶著孩子走了,他是不是還有機會能和蘇輕鳶重新來過?

  可他立馬就清醒了,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蘇輕鳶那般驕傲,當初之所以願意嫁給她,不過是看中了他求婚時許下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可他呢?他親手辜負了那份承諾,把蘇輕鳶的真心踩在腳下。

  就是因為背棄了蘇輕鳶,才導致整個侯府迅速破敗,才讓自己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現在再想回頭,早就晚了,太晚了。

  ……

  京城。

  蘇輕鳶不知道傅景峰已經逃之夭夭,更不知道他此刻正陷入無盡的悔恨之中。

  這兩天蘇輕鳶過得十分清閒,除了給人看病,便是喝茶看書,一直等著藥膳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