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人看了一眼玄陰叟,見他雙眉微眯,似乎在思索什麼,並沒有上前的意思,於是便踱步向前說:「貧道看看。」
說著他坐在床邊的繡凳上,抓過皇帝的手診脈,又查看舌象,還湊上去聞了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接著便陷入沉思,一動不動,就跟坐化了一般。
本書首發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好半天,他才嘆息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地走到智能法師旁邊站著。
那也就意味著他也束手無策,因為他也搞不懂到底中了什麼毒。
普通人還可以用藥試一試,摸索著尋找治病的方法,但這位是皇帝,弄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們誰也不敢出手救治。
最後只剩下玄陰叟。
他也上前查看片刻,陰沉著臉說道:「貧道可以用茅山道法,將陛下的魂魄取出來,放在另外一具軀體裡。
這樣不管他中了什麼毒,都只會留在原來的軀體裡。即便那具軀體中毒而死,陛下也可以在新的身體中繼續活下去。」
一聽這話,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張真人表情凝重,說:「你想用奪舍之法?這個風險太大,而且奪舍之後,雖然魂魄還是皇帝的,但人已經不是了,勢必引起朝野震盪。
同時奪舍有很大概率失敗,一旦有任何差池,都可能會導致奪舍失敗,被奪舍的人和魂魄都將死於非命,再無超生可能。
而且奪舍之後,原主跟新主之間同樣也會起巨大爭執,這個方法太過兇險,還是不要嘗試,失敗的可能性太大。」
玄陰叟冷聲對張真人說:「除了這個方法,你還能想出更好的方法嗎?連毒藥是什麼都不知道,如何醫治?
陛下現在這個樣子,若不再及時救治,勢必會毒發而死,那時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到時候你們一個個都得給皇帝陪葬!」
一時間場中人人人臉上變色,的確,如果病情發展很快,眼睜睜看著皇帝死去,那還真不如用奪舍之法,讓皇帝至少能繼續活下去。
太后說道:「如果實在沒有辦法,也只能如此。不過把孟宰相他們叫來,另外把幾個皇子還有重要的皇室宗親都叫來,一起商議,如果大家都認可這個方法,就這樣做吧。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魏公公領命,正要去傳懿旨叫人,蕭皇后說話了:「等一等,莫不如再聽一聽蘇輕鳶大師的意思。」
龍太后大怒,說道:「她不過是一個被侯府休妻的棄婦,也配在這裡置喙?為什麼要聽她的?」
蘇輕鳶淡然說道:「剛才我已經提醒南宮雲傑將軍,讓他去把匈奴七王子等三個人抓來,如果沒弄錯的話,毒是他們下的。
他們來了之後會承認,因為他們肯定想用這種方法逼迫我們答應他們的要求。」
龍太后更是惱怒,指著蘇輕鳶說道:「你有什麼資格調動羽林衛都指揮使?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被休棄的賤婦,也敢在這皇宮大殿上大放厥詞!
哀家實在不能容忍這等不要臉的賤人在這裡信口雌黃!來人,把她拖出去,杖斃!」
蕭皇后對著要衝過來的龍太后身邊的人說:「我看誰敢造次?」
那些人當然不敢再衝過來。
龍太后怒不可遏地對著蕭皇后說:「你到底要怎麼樣?你非要護著這個賤婦,是不是要跟哀家作對?」
蕭皇后說道:「等南宮雲傑將軍把人抓來,一問不就清楚了嗎?為什麼母后連這一點時間都等不了?
剛才所有人都說了,奪舍非常兇險,弄不好不僅救不了皇帝,還會害了皇帝性命,就算奪舍成功,也有一大堆後續的麻煩。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走這條路子。所以母后稍安勿躁。」
剛說到這,內侍便跑進來稟報:「啟稟太后,啟稟皇后娘娘,南宮雲傑將軍將匈奴七王子等三人抓來了,就在大殿外候著。」
龍太后顯然有些意料之外,愣了片刻後吩咐:「把人帶進來。」
七王子等三人戴著手銬腳鐐被幾個侍衛押解著走進來,神色桀驁不馴,絲毫沒有被俘的狼狽。
侍衛大聲一喝:「跪下!」
七王子冷笑:「讓我們跪下,除非砍斷我們的腿!不過你們的皇帝可攥在我們手裡,隨時都會失去性命。
我們這麼配合,不逃不鬧,只是想解決問題,而不是真的要取你們皇帝的性命。
如果你們非要折辱我們,甚至用酷刑逼問,那咱們就只有一拍兩散。
我們三個固然要死,你們的皇帝也會給我們陪葬,無所謂,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龍太后一聽,又驚又怒,說:「難道真是你們下的毒?」
七王子朗聲道:「好漢做事好漢當,沒錯,就是我下的毒!我在給你們皇帝遞那張邊境城鎮布局圖的羊皮紙時,用指甲在他手心上輕輕劃了一下,而我指甲上早就淬著毒。
我說過了,我不想立刻殺了他,所以這個毒還有三天時間才會毒發而死,你們有三天時間考慮我們的要求!」
龍太后氣得渾身發抖,可她望向蘇輕鳶的臉時,眼神依舊沒有半分愧疚,即便她之前明明白白冤枉了蘇輕鳶,望向蘇輕鳶的目光里依舊充滿了殺意,仿佛蘇輕鳶才是害皇帝的真兇。
接著,她對七王子說道:「你們到底有什麼要求?儘管說來,只要我們能做到,都可以考慮。
但不能傷害我們的皇帝,否則,我大雍國的鐵騎定會踏平你們匈奴的每一寸土地,讓你們匈奴滅族!」
七王子撇了撇嘴,滿臉不屑:「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狠話,你這個老太婆看樣子也當不了什麼家,還是找個能當家作主的人來跟我談吧,跟你廢話純粹是浪費時間!」
蕭皇后一揮手,吩咐道:「太后娘娘身體乏了,送太后回宮歇息。」
龍太后大怒:「你什麼意思?居然敢趕我走?蕭皇后,你眼裡還有哀家這個母后嗎?」
蕭皇后邁步來到她面前,眼神凌厲地看著她,說:「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要是發起瘋來,我連我自己都害怕。母后,你確定要留在這?」
就這一句話,讓龍太后整個人猛的打了個激靈,再也不敢囂張。
她是真心有些害怕這個發了瘋就亂打人的皇后,偏偏蕭皇后發瘋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就給了她充分的藉口,可以隨便打人而不需要負責,這才最可惡。
龍太后可不止一次被她暴打,每次都打得鼻青臉腫,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所以能不招惹就儘量不招惹,龍太后跺了跺腳,惡狠狠地說:「回宮!」
於是帶著人離開了皇帝寢宮,回了她自己的太后宮。
等她走了之後,蕭皇后才對匈奴七王子說道:「現在可以說出你們的要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