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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誰敢阻攔,死!

  羽林衛哪能不知道尚方寶劍的分量,嚇得一個個停住腳步,連連後退好幾步,手裡的刀劍也趕緊放下,不敢再指向蘇輕鳶——指向手持尚方寶劍的人,就等同於拿刀威逼皇帝,那罪名可不小。

  鄧中宇大怒,翻身下馬,將長槍甩給身邊的親兵,拔出腰間長劍走了進來。

  他不敢用長劍指向蘇輕鳶手裡的尚方寶劍,只是沉聲說道:「蘇輕鳶,我奉太后之命前來拿你,還不放下尚方寶劍,跟我去見太后!」

  一聽是太后來拿人,蘇家人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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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片刻之前,他們還信誓旦旦地說,即便有再厲害的人來找蘇輕鳶麻煩,也會毫不猶豫地護著她,絕不容許她被人欺負。

  可現在,他們躲得比誰都快、比誰都遠。

  蘇輕鴻更是破口大罵:「大姐你真該死!招惹了大皇子還不夠,現在又去招惹皇太后,你是恨不得把我們蘇家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讓我們所有人都跟著你死嗎?」

  蘇輕香也滿臉失望和後怕,低聲說道:「幸虧我們先前說的那些話,太后娘娘沒聽到,否則我們蘇家就真的完了,到時候誰也救不了我們。」

  「對,太險了。」

  蘇老太太低聲訓斥:「住嘴!先前說的話轉眼就忘了,真替你們丟人!」

  蘇老太爺又衝著蘇老太太訓斥:「你也閉嘴!別讓宮裡的人知道我們剛才說的話,免得把我們一起抓了!」

  一聽這話,蘇家人又往後退了老遠,還悄悄藏進了看熱鬧的人群里,生怕被來抓人的羽林衛發現他們是蘇輕鳶的家人,一併抓走。

  蘇輕鳶看著他們的醜態,面無表情地說:「我想知道,我犯了什麼罪,太后要下懿旨抓我?」

  鄧中宇冷聲道:「本官只負責抓人,你這樣的人,犯下的是十惡不赦的重罪,根本沒有資格問任何問題!

  現在立刻束手就擒,我們會把你打入大牢,到時候自然會讓你知道抓你的原因。

  我再問你一遍,是束手就擒,還是讓我們動手?

  即便你有尚方寶劍,這次也護不了你,勸你識相點,立刻放下寶劍,跪在地上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蘇輕鳶卻淡淡說道:「如果我不放下寶劍呢?」

  這下鄧中宇傻眼了——假如蘇輕鳶真的拿著尚方寶劍與他們抗衡,他們還真不敢動手。

  否則就算抓了蘇輕鳶,他們日後也會被治以大不敬之罪,畢竟蘇輕鳶手裡的尚方寶劍,等同於皇帝親臨,他們對持有尚方寶劍的人動手,和對皇帝動手有何區別?到時候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他只能強壓怒火,苦口婆心地勸解:「蘇輕鳶,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逃不過這一關的。太后的懿旨,連皇帝都不敢違抗,你應該清楚,皇帝最是孝順,從未違逆過太后的意思。

  而且這一次,你犯的罪捅破了天,就算有皇帝先前的恩寵,他也絕不會再護著你,你別再痴心妄想了!」

  蘇輕鳶沒有再跟他追問緣由——這事大概率涉及皇家秘密,在這種場合根本不適合討論。

  她在等自己的援兵到來,制衡太后的勢力,她要進宮,但絕不是作為罪犯被抓捕,而是要親自進宮查清真相、解決問題。

  所以她將尚方寶劍放在桌前,就坐在桌後,反正此刻也沒人敢進來求診,她隨手拿起一本醫書,慢悠悠地翻看起來,神色悠哉,仿佛眼前的禁軍和鄧中宇都不存在一般。

  外面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沒人知道蘇輕鳶這是要做什麼?

  一眾羽林衛士兵也徹底傻眼,他們既不敢上前,甚至都不敢大聲呵斥——衝著持有尚方寶劍的人呵斥,也是大不敬之罪,只能紛紛求助地望向鄧中宇。

  鄧中宇來時氣勢洶洶,本以為這件事小菜一碟、手到擒來,卻沒想到蘇輕鳶竟拿尚方寶劍當擋箭牌,讓他們投鼠忌器,根本不敢上前動粗。

  若是強行動手,他們就會背上大不敬的罪名,而蘇輕鳶就算殺了他們,也不用承擔任何責任——還有什麼比這更憋屈的?

  他只好將長劍插回劍鞘,上前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讓蘇輕鳶放下抵抗,跟他們進宮。

  可蘇輕鳶壓根不理睬他,依舊慢悠悠地翻看著醫書,哪怕鄧中宇一邊說話一邊慢慢朝她靠近,一副要閃電偷襲的模樣,她也毫不在意,仿佛完全沒發現對方的小動作。

  旁邊的清秋急得不行,想提醒自家小姐,可小姐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又讓她莫名生出極強的信任感,知道小姐定然不會被對方得逞。

  果然,就在兩人相距只有三尺遠的時候,鄧中宇故意朝蘇輕鳶身後一指,高聲喊道:「快動手!」

  他本是想故意擾亂蘇輕鳶的心神,假意身後有人偷襲,實則根本沒人,按理說蘇輕鳶定會回頭查看,可她沒有。

  即便蘇輕鳶沒有回頭,鄧中宇也立刻出手了,他一把抓向桌上的尚方寶劍——只要把劍搶過來,蘇輕鳶就沒了任何倚仗,他們便可動手拿人。

  反正太后的懿旨說了,若是蘇輕鳶反抗,可直接格殺勿論,他才敢如此囂張地貿然出手。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桌上的尚方寶劍時,蘇輕鳶依舊雲淡風輕地坐在那裡看書,仿佛根本沒意識到對方要搶劍,又或者是來不及反應——畢竟鄧中宇的速度確實很快。

  就在鄧中宇以為自己即將得手的瞬間,他突然感覺有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戳了一下他的手掌,疼得他呲牙咧嘴,急忙收手,連連後退好幾步。

  他定睛一看,手掌上赫然出現一個血窟窿,鮮血正不斷往外冒。

  可蘇輕鳶自始至終一動沒動,那柄尚方寶劍上也沒有任何尖刺,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臉上滿是驚恐。

  就在他盯著手掌上不斷涌血的窟窿、驚慌失措的時候,外面又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另一隊羽林衛急速沖了過來。

  同樣是一名金甲戰將手持長槍,剛到濟世堂門口,便飛身如乳燕穿林般躍入堂中,落在鄧中宇面前,長槍一橫,攔住了他的去路,同時扭頭望向蘇輕鳶,問道:「蘇姑娘,你沒事吧?」

  來人正是羽林衛都指揮使,也是鄧中宇的上司,南宮家少主南宮雲傑。

  蘇輕鳶微笑著:「我沒事。」

  鄧中宇一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沉聲對南宮雲傑說道:「南宮大人,您這是要做什麼?卑職乃奉太后之命,前來拿人,請大人不要阻攔!」

  南宮雲傑淡淡說道:「巧了,我也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來請蘇姑娘進宮。」

  鄧中宇沉聲道:「皇后娘娘也得聽太后的!若是太后與皇后的旨意不一致,理應以太后的為準,先將蘇輕鳶抓到天牢,後續如何處理,再另行定奪!」

  南宮雲傑冷笑一聲:「我不管別人的旨意,我只聽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讓我來請蘇姑娘,誰敢阻攔,死!」

  說著,他手中長槍一抖,一股強勁的勁氣爆發而出,直撞鄧中宇。

  鄧中宇的武功比南宮雲傑差了一大截,哪裡抵擋得住,被這股勁氣撞得踉蹌後退,差點摔倒——這還是南宮雲傑手下留情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