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皇后剩下的魂魄傻呆呆地看著這一切,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悔恨。
緊接著,她便看到蘇輕鳶凌空畫出一道複雜的符文,抬手將符文拍在了自己殘存的魂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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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鳶看著漸漸變得透明的蕭皇后魂魄,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一字一句說道:「皇后娘娘,你即將魂飛魄散,永世無法超生。」
話音落下,蕭皇后的魂魄便化作點點微光,徹底消失在了半空中,而那縷被封存的一魂一魄,早已失去了自主性,乖乖依附在呼衍破月體內。
蘇輕鳶抬眸看向已經徹底被奪舍的蕭皇后,淡淡開口:「你是誰?」
蕭皇后立刻跪在地上磕頭,聲音已是蕭皇后的模樣,卻帶著極致的恭敬:「奴婢呼衍破月,拜見主人。」
蘇輕鳶滿意地點了點頭:「從今往後,你就是蕭皇后。」
「是,奴婢謹記主人吩咐。」呼衍破月再次磕頭,恭敬地應道。
蘇輕鳶示意她起身,隨後抬手一揮,撤去了籠罩在寢宮內的結界,周遭的聲響瞬間恢復正常。
她走到寢宮門口,推開房門,對門外等候的眾人說道:「進來吧,皇后的頭痛已經治好了。只是她日後不能有劇烈的情緒波動,否則會再次頭痛欲裂,同時還會並發失心瘋,做出她自己無法控制的暴虐之事,這一點,還請皇帝陛下、大皇子殿下等人記在心裡。」
「失心瘋?」皇帝皺眉問。
「是的,完全失控的失心瘋,切記不要激怒她。」
大皇子已經快步衝到蕭皇后身邊,滿臉關切地問道:「母后,你感覺怎麼樣?頭還痛嗎?」
蕭皇后站起身,從容地走了幾步,緩緩點頭:「我已經完全好了,頭一點都不痛了。」說著,她走到皇帝面前,微微欠身,語氣恭敬:「皇帝陛下,蘇姑娘手段高明,已然將臣妾的頭痛徹底根治了。」
大皇子眼珠一轉,瞬間變了臉色,語氣里滿是算計,大聲說道:「不對!她根本沒有把你的病徹底治好!母后,她說了,一旦您大喜大悲、情緒激動,頭痛就會發作,而且還是並發失心瘋。
這怎麼能算是治好?還有我的病她也沒治好!我現在依舊渾身難受,噁心想吐,眼冒金星,分明就是她治療不當造成的!」
說著,他轉頭看向皇帝:「父皇!蘇輕鳶這賤人根本沒有把兒臣和母后治好,她就是個騙子!絕對不能封她為太子少保,反而應該嚴加懲處!還有,她之前詛咒兒臣的事,父皇也該跟她好好算帳,不能輕饒了她……!」
剛說到這,蕭皇后突然抬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大皇子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力道之大,直接把大皇子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大皇子驚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望著蕭皇后——他從未想過,看似柔弱的母親,一巴掌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他的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嘴角傳來一陣腥甜,牙齦早已被打出血來。
他哪裡知道,蕭皇后這具軀體已經換了主人,現在控制這具身體的是兩百年前匈奴的猛女呼衍破月。她已然手下留情,若是全力出手,這一巴掌足以將他腦袋抽爆。
蕭皇后眼神凌厲,抬手又要抽。
大皇子嚇得趕緊躲在了皇帝身後:「母后,您,您並發失心瘋了嗎?」
皇帝也恍然大悟,忙說:「廣兒,你別再胡說八道激怒的母后了!」
「是,兒臣不說了。——母后,兒臣不說了,您別再打兒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高聲通報:「太后娘娘駕到——」
皇帝一驚,連忙起身迎了出去,蕭皇后和大皇子等人也緊隨其後。
太后娘娘姓龍,人稱龍太后。她乘坐著鎏金轎子,一路行至庭院中央才下轎,在貼身嬤嬤的攙扶下,緩緩邁步進了大殿。
大皇子連忙上前,從另一側扶住龍太后的胳膊,刻意彎著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好讓龍太后能摸到自己的腦袋,語氣親昵又帶著委屈:「皇祖母,您怎麼來了?」
龍太后慈愛的摸著大皇子的腦袋,微笑著問道:「聽說你病了,便過來看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龍太后身邊的周婆婆,眼神驚訝地打量著大皇子——她之前得知的消息,是大皇子已經危在旦夕、命懸一線,只是她不敢跟龍太后說得太過嚴重,只敢說大皇子病了。
可此刻看著大皇子活蹦亂跳的樣子,哪裡有半分即將殞命的模樣,不由得又驚又喜,卻不敢多言。
大皇子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語氣帶著控訴:「皇祖母,孫兒就是受了點小傷,後來太困就昏睡過去了。母后擔心我,便把我抬進皇宮,請太醫來看,可那些太醫都是庸醫,見我昏睡,居然以為我快死了,害得母后白白擔心一場。」
他話鋒一轉,眼神兇狠地看向蘇輕鳶,語氣里滿是污衊和恨意:
「後來,母后又找來這個叫蘇輕鳶的野丫頭!她原本是鎮遠侯的三少夫人,現在和離了,就跑到外面裝神弄鬼,假扮神醫。
還用那些旁門左道的所謂『道醫』給人治病,硬生生蒙蔽了父皇和母后!父皇居然要封她為太子少保!」
大皇子越說越激動,語氣里滿是不甘和憤怒:「皇祖母,您評評理!我根本就沒受什麼重傷,她就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母后的頭痛,早就被太醫治得七七八八了,也被她搶了功勞,說成是她治好的!
現在父皇居然要下旨封她為太子少保,皇祖母,我大雍國的官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錢了?這種招搖撞騙的騙子也能入朝為官,還是個女人,居然能當上太子少保,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讓天下人都恥笑我大雍王朝?」
他說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拉著龍太后的衣角,苦苦哀求:「皇祖母,求您一定要為我和母后做主,不能讓這個賤人得逞!不能讓她毀了我大雍王朝的顏面啊!」
龍太后一張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轉頭看向身側的大雍皇帝,語氣里滿是質問:「皇帝啊,事情當真如此?」
大雍皇帝面露窘迫:「母后,蘇愛卿確有真本事,廣兒和皇后的病,實實在在是她治好的……」
話音未落,便被龍太后厲聲打斷,語氣里的不耐與輕蔑幾乎要溢出來:「治好病又如何?難不成治好兩個人,就能讓她當太子少保?照你這個道理,太醫院的太醫們治好的絕症不計其數,怎麼不見你提拔他們個個當大官?偏偏要抬舉這麼個小丫頭片子,你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湯,徹底被騙傻了!」
說著,龍太后猛地轉頭,眼神如淬了冰般掃向蘇輕鳶,厲聲呵斥:「見到哀家為何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