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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蘇家要跟侯府斷交

  蘇老太爺揮了揮手,沉聲道:「既然如此,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蘇父急得聲音發顫,往前湊了半步:「還從長計議什麼?如今鎮遠侯府三個兒子,就只有老三和離後是單身,咱們動作慢半分,他要是娶了別人,咱們蘇家就徹底沒機會攀這高枝了!」

  蘇老太爺斜睨她一眼,語氣冷沉:「侯府現在這副破敗模樣,還值得咱們上趕著攀附嗎?」

  蘇父愣了愣,滿臉茫然:「父親何出此言?」

  蘇老太爺捻著鬍鬚,神色凝重:「香兒說的那些話,並非沒有道理。你好好看看,鎮遠侯這些日子,倒霉事一樁接一樁,如今竟淪落到要租房子住,就連租宅院的錢,都是咱們家那箱珠寶首飾湊的!

  更丟人現眼的是,侯爵夫人竟花錢找兩個乞丐鬼混,這種醜事傳出去,朝廷豈能坐視不理?依我看,侯府這次多半要栽大跟頭。」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若是鎮遠侯保不住爵位,或是被降成末等爵,咱們上趕著攀附,不是自尋死路?更何況香兒說的,侯府霉運纏身,若是真的,咱們這不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繩子,等著被這棵爛樹勒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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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父聽得額頭冒冷汗,聲音發緊:「那、那怎麼辦?」

  蘇老太爺陰沉著臉,半晌才開口:「我們先試探一番。若是咱們徹底與鎮遠侯府斷了往來,輕香的腿真能保住,就證明大孫女蘇輕鳶說的是對的——鎮遠侯府就是個掃把星,半分往來都不能有,更別說把女兒嫁過去!」

  這話剛落,蘇輕香立刻激動地拔高聲音,眉眼間滿是急切:「爺爺說得對!我就知道大姐說的是實話,不然我怎麼會這麼倒霉?這些天我反覆琢磨,肯定是咱們被侯府連累了!他們就是災星,沾著就沒好!」

  蘇父連忙擺了擺手,示意她噤聲,轉頭問蘇老太爺:「父親,我們具體該怎麼試探?」

  蘇老太爺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如今咱們與鎮遠侯府的牽扯,一是大孫女蘇輕鳶和三少爺傅景鋒的婚事,既然已經和離,這層關係就斷了;

  剩下最影響輕香氣運的,就是咱們給傅景鋒的那箱珠寶首飾。咱們得把這些要回來,徹底斬斷因果,這樣應該就能避開他們的霉運了。」

  蘇父面露難色:「可、可那箱珠寶首飾,早就被他們拿去租房子、賠欠款了,這怎麼能要得回來?」

  蘇老太爺臉色一沉,語氣狠厲:「他竟敢用咱們蘇家的金銀珠寶去填他們的爛攤子?好辦!咱們先去牙行試試把那箱珠寶贖回來,只要珠寶回了咱們手裡,就能表明咱們斷聯的心意,總能起些作用。

  最關鍵的是,他們用咱們的珠寶租的那處宅院,咱們得把人趕出去,把宅子收回來!那錢是咱們出的,不收回來,這因果就完結不了!」

  蘇父瞬間苦了臉,語氣發怯:「這樣不好吧?他們終究是侯府,咱們惹不起啊!」

  蘇老太爺冷笑一聲,語氣輕蔑:「不用咱們出面,花錢請牙行去辦就好。讓牙行找個由頭把房子收回來,再交還給咱們,目的就達到了。總而言之,必須把他們趕出去,斷得乾乾淨淨!」

  蘇輕鴻雖覺得此舉有些牽強,卻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當即附和:「爺爺說得對!不就是花錢請牙行幫忙嗎?咱們現在大錢沒有,小錢還是有的,實在不行,就拿些首飾、古董字畫去典當,無論如何,都得把這事辦成,不能再讓侯府連累輕香!」

  蘇輕香當即嗚嗚哭了起來,拉著蘇輕鴻的手,聲音哽咽:「二哥,還是你對我好!只要我的腿能保住,我一輩子都記得你的恩情!」

  蘇輕鴻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溫和:「說什麼傻話,親兄妹,我不幫你幫誰?」

  蘇老太爺沉聲道:「輕香的腿不能再耽誤,這件事立刻去辦,咱們分頭行動,越快越好!」

  鎮遠侯府雖已至深夜,議事廳內卻燈火通明。

  杜氏稱病窩在屋內,自那日在家人面前,與兩個蓬頭垢面的乞丐出了大醜,還被眾人瞧得一清二楚,她便沒了半點臉面,連死的心都有,若不是惜命,早已一頭撞死。

  此刻她閉門謝客,除了貼身嬤嬤,誰也不許踏入房門半步,只躲在屋裡暗自羞憤。

  府中諸事,便由老大付景仁主持——鎮遠侯早已回了道觀,這事沒人敢告訴他,生怕把他氣出好歹。

  老二傅景華坐在輪椅上,面色帶著幾分得意,看向傅景鋒的眼神里滿是讚許:「老三,這次你做得太對了!總算跟那賤人蘇輕鳶和離,擺脫了她這個喪門星,咱們侯府往後定能蒸蒸日上,再也不用被她拖累!」

  他夫人金氏也連忙附和,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可不是嘛!你看她膽子大得沒邊,居然敢詛咒秦王,明天一早,秦王必定親自帶人把她抓起來,她死定了!

  好在咱們跟她斷得乾淨,沒有半分瓜葛,秦王的怒火,絕不會遷到咱們侯府頭上,這才是最要緊的!」

  傅景鋒臉上的得意淡了幾分,眉頭擰起:「你們說,蘇家會不會被大皇子遷怒?畢竟蘇輕鳶犯了大錯,大皇子會不會一氣之下,把蘇家一鍋端了?」

  柳花蕊在一旁插言,語氣尖酸又刻薄:「那是肯定的!蘇家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說到底還是商戶出身,卑賤得很,也敢跟王爺對抗?簡直是自尋死路,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次王爺必定會因為蘇輕鳶那個賤人遷怒蘇家,把蘇家滿門都咔嚓了,連根拔起!」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語氣里又添了幾分惋惜,實則滿是貪婪:「可惜啊,蘇家那麼多錢,怕是要全部充公了。」

  眾人一想起蘇家海量的家產,個個臉上都露出惋惜又貪婪的神色,心裡直犯疼——要是那些錢都是他們的,何至於落到如今這般窘迫,連房子都要租別人的,實在是丟盡了侯府的臉面。

  眾人見付景仁悶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神色凝重,傅景華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哥,你怎麼一言不發?莫非是在擔心什麼?咱們侯府的麻煩事已經夠多了,可千萬別再出什麼么蛾子了!」

  付景仁緩緩抬眼,語氣沉重,帶著一絲不祥的預感:「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他的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喧鬧爭執之聲。

  如今的侯府早已沒了往日的底氣,府中人對這種聲音早已怕得要死,每一次喧鬧,必定伴隨著天大的禍事。

  果不其然,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正是之前租房子給他們的牙行掌柜,身後跟著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個個面露凶光,眼神里滿是挑釁。

  換做往日,這般牙行的人,根本入不了侯府的眼,隨手便能收拾乾淨。

  可如今的侯府,早已今非昔比,屁都不是。

  付景仁、傅景鋒這兩個昔日高高在上的高官,如今被貶官削權,連實際職務都沒確定,俸祿斷了大半,手裡根本沒什麼底氣,更別說跟牙行這種背後有靠山的勢力抗衡。

  付景仁強壓下心頭的屈辱,連忙起身,躬身施禮,語氣儘量放緩:「掌柜的,不知深夜登門,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