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烈單于拼命掙扎,嘶吼著,周身的黑霧瘋狂涌動,想要掙脫蘇輕鳶的束縛,可金光如同鐵鎖一般,將他牢牢鎖住,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他的身形越來越虛幻,猩紅的眸子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魂魄被金光一點點牽引。
蘇輕鳶神色堅定,口中的咒語從未停歇,收魂玉的金光越來越盛,一點點將威烈單于的魂魄吸入玉中。
「威烈單于,你一生嗜殺,造下無數殺孽,本應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今日我不殺你,收你為戰魂,日後讓你護我左右,斬妖除魔,戴罪立功,贖你往日罪孽,你可願意?」
威烈單于渾身一震,眼中的不甘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與動容。他縱橫一生,從未有人敢如此對他,更從未有人給過他贖罪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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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冷、道法高強的女子,心中竟生出敬佩,也知曉自己今日再無反抗之力。片刻後,他發出一聲低沉而不甘的回應:「本單于……願意。」
話音落下,威烈單于的魂魄不再掙扎,緩緩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被收魂玉吸入其中。
收魂玉的金光漸漸收斂,恢復了古樸的模樣,緩緩落在蘇輕鳶手中。
蘇輕鳶接住玉佩,輕輕摩挲著,眸中閃過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篤定——從今往後,威烈單于的魂魄,便是她的戰魂,必要時,可祭出戰魂,馳騁廝殺,斬妖除魔。
隨著威烈單于的魂魄被收,殿內的溫度漸漸回升,長明燈的火焰重新燃起,昏黃的光暈依舊搖曳,卻再無半分詭異之氣,那股濃郁的血腥味與腐朽之氣也徹底消散,結界之上的符文緩緩隱去,恢復了平靜。
蘇輕鳶緩緩起身,走到軟榻邊,輕聲念出安神咒:「天地清寧,心神安穩,邪祟已去,酣睡無憂。」
話音落下,皇貴妃眉宇間的驚懼漸漸消散,呼吸愈發勻長,睡得愈發安穩。
蘇輕鳶靜靜守在軟榻旁,直到天色蒙蒙亮,皇貴妃才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滿是茫然,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連忙坐起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那些猙獰的抓痕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渾身的疲憊與恐懼也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看著蘇輕鳶,眼中滿是感激與敬畏,淚水瞬間涌滿眼眶。
蘇輕鳶語氣溫和說道:「如今邪祟已除,定顏珠也隨他的魂魄一同被我收走,你只需好好休養幾日,便可恢復如初,日後也不會再被夢魘侵擾。」
皇貴妃緊緊拉著蘇輕鳶的手,淚水止不住地滑落,聲音哽咽,語氣里滿是感激:
「蘇姑娘,大恩不言謝!若不是你,本宮今日必定萬劫不復,不僅性命難保,還會身敗名裂,累及家族!從今往後,蘇姑娘便是本宮的救命恩人,無論你有什麼需求,只要本宮能做到,必定萬死不辭!」
她一邊說,一邊示意殿外的龍姑姑進來。龍姑姑聽到聲音,連忙推門而入,看到皇貴妃安然無恙,臉上的擔憂瞬間消散,連忙上前行禮,隨後又對著蘇輕鳶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至極:
「多謝蘇姑娘救了娘娘,老奴感激不盡,日後姑娘若有差遣,老奴定當全力以赴!」
蘇輕鳶輕輕搖頭,將手中的收魂玉收好,淡淡道:「舉手之勞罷了。娘娘只需記住,日後莫要觸碰那些來歷不明的古物,尤其是殉葬之物,皆帶陰邪之氣,稍有不慎,便會惹禍上身。」
皇貴妃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愧疚與後怕:
「蘇姑娘所言極是,本宮記住了,日後定當謹言慎行,絕不再犯這般錯誤。」
她隨即吩咐龍姑姑,取來一箱子金銀珠寶,恭敬地遞到蘇輕鳶面前:「蘇姑娘,這是本宮的一點心意,還請姑娘收下,也算是本宮報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蘇輕鳶瞥了一眼箱子裡的金銀珠寶,沒有去接:「娘娘的心意我心領了,這些東西,我不能收。我出手相助,並非為了錢財。」
皇家的人情,豈能用金錢就替換的,讓皇貴妃欠著更好。
皇貴妃見狀,也不勉強,只是心中對蘇輕鳶的敬佩又多了幾分。她知道,蘇輕鳶這般女子,絕非貪圖錢財之人,今日能出手救她,已是天大的情分。
蘇輕鳶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蒙蒙亮,宮門即將開啟。
「天色不早,我也該出宮了。娘娘好好休養,日後若再有什麼異常,可讓龍姑姑派人去鎮遠侯府找我。」
皇貴妃連忙點頭,親自送蘇輕鳶到殿門口,看著蘇輕鳶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眼中依舊滿是感激。
龍姑姑站在一旁,輕聲道:「娘娘,蘇姑娘真是神人啊。」
皇貴妃深吸一口氣:「是啊,她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日後,一定要好好善待蘇姑娘,無論她有什麼需求,我們都要盡力相助。」
而此刻的蘇輕鳶,走在宮道上,指尖摩挲著懷中的收魂玉,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威烈單于的戰魂,戰力強悍,日後必定能派上大用場,這一趟皇宮之行,倒是不虛此行。
蘇輕鳶剛走出皇宮,等候在宮門外的蘇家人便急忙迎了上來,來人正是她的二弟蘇輕鴻。
他本是來求蘇輕鳶辦事的,臉上卻滿是不耐,一開口便帶著尖酸刻薄:「大姐,你搞什麼名堂?在皇宮裡待了一整晚,難不成是想魅惑皇帝?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配嗎?
更何況,你現在還沒跟姐夫和離,就急著攀高枝,還是最頂尖的那種,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蘇輕鳶向來不會慣著他這般無禮,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蘇輕鴻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扇得摔在地上。
蘇輕鴻捂著臉狼狽爬起,眼中滿是怒火,厲聲質問道:「你為什麼打我?」
蘇輕鳶眼神冷厲,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我是你長姐,你以下犯上,還在皇宮門前肆意胡言,不僅辱我名節,更是詆毀聖上!你自己不想活命,也別拉著整個蘇家替你陪葬!」
一聽「詆毀聖上」「誅滅九族」的字眼,蘇輕鴻頓時噤若寒蟬,慌忙扭頭看向皇宮的方向。
好在他們站得離宮門較遠,守宮的官兵並未聽見方才的渾話,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回想自己方才脫口而出的話語,皆是冒犯龍顏的大不敬之詞,稍有不慎便是株連九族的重罪,他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懊惱,忍不住抬手輕輕扇了自己一巴掌,低聲嘀咕:「叫你嘴賤,叫你嘴賤!」
眼看蘇輕鳶轉身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蘇輕鴻連忙爬起來追上前,快步攔住她,語氣也收斂了幾分,低聲道:「大姐,奶奶讓我請你馬上去蘇家一趟。」
蘇輕鳶皺了皺眉,語氣冷淡:「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