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酒足飯飽,紛紛擦了擦嘴角的油膩,杜氏又重新擺起架子,仰著下巴,語氣愈發驕橫,對著蘇輕鳶呵斥道:「行了,飯也吃飽了,別裝聾作啞了,現在就跪下磕頭賠罪,好好反省你的過錯!」
蘇老太爺也擦了擦嘴,眼神嚴厲地瞪著蘇輕鳶,附和道:「你沒聽到你婆婆的話嗎?不孝女!」
說著,他又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兒子,語氣里滿是指責:「都怪你!從小就把她慣壞了,驕縱得沒了樣子,婆婆在此連句招呼都不打,現在婆婆的話也敢不聽,你們這是要活活氣死我嗎?」
一直沉默的中年婦人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字字如冰:「你們這些人,不請自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胡吃海塞,還敢在這裡出言狂妄、口出不遜?我警告你們,嘴巴沒個把門的,遲早要付出代價,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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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蘇輕鴻猛地站起身,不由分說揚手就給了中年婦人一個響亮的耳光,力道之大,打得婦人頭都偏到了一邊。婦人又驚又怒,猛地轉頭看向蘇輕鴻,眼裡迸出怒火:「你敢打我?」
蘇輕鴻冷笑一聲,眼神輕蔑又兇狠,語氣里滿是囂張:「打的就是你!你不過是我大姐身邊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也敢在我面前狂吠?告訴你,這是我大姐專門設的酒,請我們蘇家和鎮遠侯府上下過來,賠罪謝罪的,輪得到你一個奴才在這裡多嘴?」
中年婦人驚怒交加,胸口劇烈起伏,卻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緩緩轉頭,目光看向蘇輕鳶。
蘇輕鳶微微欠身,對著婦人施了一禮,語氣平淡:「對不起,是我管教不嚴。我這妹妹從小就張揚跋扈、無法無天,姑姑該教訓的時候,儘管教訓,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早已嫁出蘇家,蘇家的人我管不著;再說,這裡有她的父親和爺爺,輪不到我這個出嫁的姐姐來越俎代庖。」
中年婦人的目光愈發陰冷,緩緩掃向蘇老太爺和蘇父,語氣裡帶著壓迫感:「你們兩位長輩,就眼睜睜看著你們的家人,隨意毆打我?這件事,你們就打算這麼不管不問?」
剛說到這,蘇父就拍著桌子大笑起來,語氣愈發刻薄:「該打!打得好!誰讓你這條狗不知天高地厚,在這裡狂吠不止?這是我蘇家賠罪的家宴,你也配堂而皇之地坐在這裡,不打你打誰?
算你運氣好,我向來不打女人,可要是碰到你這種不知好歹、犯賤討打的女人,我不介意好好教訓你一頓,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中年婦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再次看向蘇老太爺,語氣里的寒意更甚:「你這做長輩的,就是這麼教孩子的?縱容晚輩目無尊長、隨意傷人,你們當真不管?」
蘇老太爺雙手抱胸,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語氣傲慢又蠻橫:「這事,我們還真管不了。我們蘇家的子女,從來都是嬌生慣養,平日裡與人為善,若不是你犯賤惹事,怎麼會打你?說到底,還是你自找的,該打!」
蘇父也連忙附和,語氣里滿是偏袒:「就是啊!這麼多人在這裡,我兒子為什麼不打別人,偏偏打你?只能說明你自己犯賤,活該挨揍!現在趕緊滾出去,再敢在這裡多嘴,看我們不抽你!」
蘇輕鴻見狀,更是得意忘形,上前抬手就要再打中年婦人。可這一次,她的手剛揚起來,就被一旁的蘇輕鳶輕輕一抓,穩穩按住,動彈不得。
蘇輕鳶看著蘇輕鴻,眼神冰冷,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你霉運纏身,很快就要倒大霉了。我問你,是不是你掏錢幫侯府填補虧空了?」
蘇輕鴻一臉不屑,梗著脖子說道:「是又怎麼樣?難不成你還能攔著我?」
蘇輕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里滿是嘲諷與狠厲:「你這次的霉運,可不是花錢就能擺平的。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苦難日子,你該怎麼熬過去,怎麼承受我給你的教訓!」
蘇輕鴻笑得前仰後合,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指著蘇輕鳶,語氣里滿是不屑與狂妄:「大姐,你也太可笑了!就憑你這句話,也想嚇住我?我告訴你,我蘇輕鴻天不怕地不怕,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危言聳聽!」
傅景華是最喜歡惹事的京城大少,雖然坐在輪椅上,卻還是控制不住的囂張,他吩咐身後的僕從:「蘇家人都天不怕地不怕,我們侯府還怕嗎?來人,給我砸了這酒宴,我倒要看看蘇輕鳶能如何嚇住我?」
蘇輕鴻也跟著說:「沒錯,砸了!」
一眾僕從立即衝上前亂砸一通,蘇輕鴻還親自上陣,將幾壇裝飾精緻的美酒給端起來砸了,頓時酒香四溢。
蘇輕鳶和中年美婦退到一旁,任由他們打砸。
眼看砸著解氣,蘇家人和侯府的人全都參與了打砸。終於,整個酒宴全都被砸爛了。蘇家人和侯府的人才囂張地看著蘇輕鳶和中年美婦。
傅嵩冷笑:「你既然道歉沒誠意,這酒宴就不必了,所以我們砸了,你沒意見吧?」
龍老太爺也跟著說:「她能有什麼意見?等回去了我會狠狠教訓她,讓她重新設宴賠罪,還請侯爺見諒。」
到了這一刻,蘇輕鳶開口了:「你們威風也抖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你們承擔後果了。我身邊這位的身份,如果你們聽了之後,恐怕就不會這麼囂張了。」
蘇輕鴻誇張地大笑起來,眼神里滿是輕蔑:「哦?那你倒是說說看,她是誰?能把我蘇輕鴻嚇到?難不成,她是天上的王母娘娘不成?」
蘇輕鳶眼神一冷,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她的地位,雖不及王母娘娘,但要收拾你這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卻是綽綽有餘。
你站穩了,我告訴你——她是皇貴妃身邊的掌事姑姑,姓龍,宮裡人都尊稱她一聲龍姑姑。而皇貴妃,是四皇子楚王東方覺的生母,深得陛下寵愛。」
蘇輕鳶的話音剛落,整個包間瞬間陷入死寂,落針可聞。剛才還滿臉戲謔、囂張跋扈的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一個個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蘇輕鴻更是如遭雷擊,身子猛地一僵,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他搖著頭,手指顫抖地指著中年婦人,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僥倖,對著蘇輕鳶嘶吼:
「你胡說!你騙人的!你是故意嚇我的,對不對?她不過是你身邊的一個僕從,怎麼可能是皇貴妃身邊的掌事姑姑?真是可笑!這樣身份尊貴的人,怎麼會跟你坐在一起?怎麼會在這酒樓里,連個護衛都沒有?」
蘇輕鴻的話還沒說完,龍姑姑緩緩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巴掌。「來人。」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
話音剛落,只見一群身著勁裝、腰佩刀劍的御前侍衛,瞬間從屋外沖了進來,動作利落,神色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