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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拒之門外

  傅景峰大喜,一把握緊她的手,深情款款:「輕香,你對我這麼好,我定不會負你。走,去你屋裡,咱們好好促膝長談,有多少話,今夜都跟你說透。」

  蘇輕香臉頰泛紅,眼底藏不住的狂喜與得意,抬眼時特意朝不遠處的蘇輕鳶投去一記挑釁十足的目光,聲音柔得發膩,乖巧點頭應道:「好,我都聽你的,不管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絕不推辭。」

  說著,便任由傅景鋒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往自己的院落走去,剛走沒兩步,一道身影陡然攔在了去路——正是蘇輕鳶,眉眼間凝著寒霜。

  蘇輕香立刻收了柔態,下巴微揚,語氣尖酸又刻薄,字字帶刺:「大姐,怎麼?你自己不願意跟風哥哥圓房,難不成還想攔著他跟我促膝長談?我告訴你,今夜我們就要談個通宵達旦,他想怎麼談,我就陪他怎麼談,輪得到你多管閒事……?」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蘇輕鳶的耳光已經狠狠甩在了蘇輕香臉上,力道之大,打得她身子一趔趄,險些栽倒在地。

  蘇輕香捂著臉,又驚又怒,尖聲嘶吼:「蘇輕鳶!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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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就撲了上去,卻被蘇輕鳶又一記耳光扇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滲出血絲。一旁的傅景鋒見狀,怒火中燒地要上前理論,蘇輕鳶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打蘇輕香時重了數倍,直把他扇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腦袋裡嗡嗡作響,耳邊全是轟鳴聲。

  蘇輕鳶居高臨下,眼神冷得像冰,語氣里滿是鄙夷與怒斥:「傅景鋒,你要勾搭良家女子,儘管去外面找,別髒了我侯府的門楣,禍害我蘇家的姑娘!」

  說著,她轉頭看向還在發懵的蘇輕香,語氣更沉,字字如刀:「你還要臉嗎?深更半夜,與姐夫孤男寡女要共處一室,你是想讓蘇家的名聲徹底爛在你手裡,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嗎?」

  她上前一步,氣場迫人,繼續斥道:「就算你滿心滿眼想嫁給他,也得等我跟他和離,憑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風風光光嫁入侯府,才能行夫妻之事!

  你現在就急著投懷送抱,什麼都聽他的,什麼都依他,一旦失了清白,你以為蘇家會容你?祠堂的家法擺著,到時候把你沉塘浸豬籠,可沒人會替你求情!」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蘇輕香頭上,她又委屈又憤怒,瞬間懵在原地,後脊背冒出一陣刺骨的寒意。

  她方才太過得意忘形,竟忘了侯府與蘇家的規矩,若是真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出了半點差池,蘇家祠堂的浸豬籠之罰,可不是說說而已,那是真的會要命的。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行人簇擁著蘇老太太匆匆走來。

  蘇輕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踉蹌著撲過去,聲音帶著哭腔:「奶奶,姐姐她打我,她又打我,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可她剛要撒嬌大哭,就被蘇老太太嫌惡地一把推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後退兩步。

  老太太陰沉著臉,語氣里滿是怒火與斥責:「我都聽說了,你阻止你姐夫跟你姐姐圓房,還想把他拉去你院子裡,你安的什麼心?無媒苟合,你是想讓我們蘇家顏面掃地,讓所有人都來笑話我們嗎?」

  蘇輕香徹底傻眼了,眼神里滿是錯愕與慌亂——是誰把消息傳得這麼快?

  她哪裡知道,蘇老太太一心想促成蘇輕鳶與傅景鋒圓房,生怕出半點紕漏,早就帶著丫鬟婆子在附近等候,還派了人在暗處觀察,方才發生的一切,她看得一清二楚。

  眼看局面失控,蘇輕鳶動了手,老太太生怕事情鬧大,才急忙出來救火,而蘇輕香的所作所為,既阻礙了蘇家與侯府的聯姻圓房,還想爬上姐夫的床,若是傳出去,蘇家顏面盡失,她自然要狠狠訓斥。

  蘇輕香還想開口狡辯,老太太卻不耐煩地揮手打斷,語氣嚴厲:「還不快回你院子裡去,在這裡丟人現眼嗎?從今往後,再讓我看到你跟你姐夫私下相見,我就罰你跪祠堂、上家法,絕不輕饒!」

  其實以蘇輕香今日的所作所為,早已夠得上跪祠堂動家法,但老太太心裡清楚,今日頭等大事是讓蘇輕鳶與傅景鋒圓房,一切都要為此讓路,若是此刻嚴懲蘇輕香,難免影響傅景鋒的心情,只能強壓怒火,先讓她回去。

  傅景鋒捂著腫脹的臉,掙扎著爬起來,語氣里滿是囂張與要挾,對著蘇老太太控訴:

  「老太太,蘇輕鳶打了我!我可是她的夫君,你們蘇家的女兒,就是這樣給人做兒媳的?竟敢毆打自己的夫君!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裡,除非她給我下跪道歉,否則這房我不圓了,還要以忤逆夫君為由,把她休掉!」

  若是平時,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這種話,可今日不同——一來他喝了酒,壯了膽子;

  二來他得知,蘇家打算等他與蘇輕鳶和離後,收回蘇輕鳶的嫁妝,再添上一份,給蘇輕香做嫁妝嫁給他。

  這份誘惑太大了,比起費心討好蘇輕鳶,能得到兩份嫁妝,既能解決侯府的經濟困境,又能抱得美人歸,他自然不再怕得罪蘇輕鳶,甚至敢公然要求蘇輕鳶下跪。

  蘇老太太聞言,立刻抬手捂住耳朵,做出一副側耳傾聽的模樣,眼神迷茫地看著傅景鋒,語氣故作疑惑:「姑爺,你說什麼?老身耳朵背,聽不清,你再說大聲點。」

  傅景鋒無奈,只能湊到老太太耳邊,加大音量重複道:「我說,讓你的大孫女蘇輕鳶,跪在地上向我認錯!她剛才打了我!」

  「什麼?你說什麼?」老太太依舊皺著眉,一臉茫然,「哎呀,這耳朵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我就看著你嘴動,半點聲音都聽不見。」

  傅景鋒這才反應過來,蘇老太太根本就是故意裝聾作啞,明擺著偏袒蘇輕鳶,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蘇輕鳶淡淡開口,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對著蘇老太太說道:「奶奶,夜深了,我要睡了,就不陪你了。這是我的閨房,任何男人都不許進。」

  說完,她冷冷地看了傅景鋒一眼,轉身帶著丫鬟進了院子,「砰」的一聲,院門重重關上,將所有人都擋在了外面。

  傅景鋒一臉委屈,轉頭看向蘇老太太,抱怨道:「老太太,你看,她就是這樣!不讓我進屋,更別說圓房了,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蘇老太太嘆了口氣,故作無奈地說道:「罷了,姑爺,你今日也喝了酒,不如先去客房歇息,這件事咱們明天再議。明天上午,我讓輕鳶陪你去贖回鎮遠侯府,你們也好搬回自己的府邸去。」

  傅景鋒一聽,頓時嚇了一跳,急忙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與忌憚:「算了算了,那個府邸跟我們鎮遠侯府的人,怕是沒什麼緣分,那裡面鬧鬼,太晦氣了,咱們還是另外找個住處吧。」

  蘇老太太聞言,故作爽快地點點頭:「既然姑爺這麼說,那咱們就另外找一處。明天我就讓輕鳶陪你去挑一處宅院,你們滿意了,咱們就買下來,作為你們鎮遠侯府的新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