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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真言符咒

  薛寒霜面如死灰,渾身冰涼,這一刻終於幡然醒悟——那日傅景鋒被太子打得面目全非、連親爹媽都認不出,原來竟是因為自己。

  皇帝震怒,全是拜他薛寒霜所賜:她薛寒霜是盜墓賊的同夥,在城隍廟花錢買春,讓一群乞丐當眾與他鬼混,毫無廉恥,更因爭風吃醋胡亂殺人,品格敗壞到了骨子裡。對薛寒霜這樣一個爛人,太子竟還為了貪財去替她說好話,誤導皇帝放了她,怎麼不讓皇帝失望暴怒?

  聽了這番話,薛寒霜嚇得魂不附體,面如死灰。

  她比誰都清楚,惹惱了皇帝和太子,那便是滅頂之災,她抖著聲音急忙辯解:「大人,這件事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我的父母、我的大哥是做正經生意的,否則我怎麼敢心安理得地嫁入侯府,花他們給的那些錢?現在只要能贖罪,大人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衛驚塵端坐不動,神色嚴肅,緩緩開口:「雖說匈奴強勢索要你,但我大雍國也絕非任人擺布之輩,我們有自己的律法與主見。你們終究是大雍子民,即便犯了罪,也該由大雍律法懲處,輪不到匈奴指手畫腳。」

  他話鋒一轉,語氣冷了幾分:「所以,我們暫時不會抓你——一來此案發生在匈奴境內,二來目前尚無確鑿證據證明你參與盜墓。但你記住,從你父母、大哥那裡所得的所有財物,必須全部上交,我們會逐一封存、列好清單,最終如何處置,需稟報聖上裁決。

  在案子塵埃落定之前,你半步不得離開京城,更不能踏出大雍國境,否則,以叛逃論處!你聽明白了嗎?」

  薛寒霜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惶恐,忙不迭地應道:「明白!我這就回去,把從父母和大哥那裡得到的所有東西,全都交上來,一件都不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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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驚塵瞥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警告:「最好如此。你現在住的地方,所有珠寶器皿、可疑物品,全都要上交,一絲一毫都不能私藏。

  若是讓我們查出你隱瞞不報,到時候可就不是上交財物這麼簡單了,定要治你重罪,絕不輕饒!」

  薛寒霜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點頭如搗蒜,慌忙站起身想立刻回去交東西,可衛驚塵依舊端坐不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心裡一緊,又趕緊坐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問道:「魏大人,您還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衛驚塵抬眼:「根據匈奴使臣提供的消息,參與盜竊威烈單于陵墓的共有十幾人,其中一半仍在逃,且都是你們薛家族人。你知道他們藏在何處?」

  薛寒霜急忙擺手,眼神躲閃,語氣慌亂:「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住在道觀附近的山村里,我們薛家人從來沒有跟我往來過,他們也不知道我在那裡有房子。我只是偶爾回京城,對外也只稱是做生意,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族人們藏在哪裡啊!」

  衛驚塵眼神愈發凌厲,死死盯著他,語氣冰冷刺骨:「我希望你能說實話,別逼我們動手,到時候吃苦的只會是你自己!」

  薛寒霜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急忙辯解:「大人,我說的都是實話!千真萬確,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的下落啊!」

  衛驚塵沒有再追問,而是轉頭望向一旁一言不發的蘇輕鳶。

  蘇輕鳶對薛寒霜緩緩開口:「我知道你會些道法,不過想對我而言,你那些都是些粗淺入門的伎倆,卻敢用道法害人,如今不過是自食其果罷了。」

  薛寒霜瞬間恍然大悟,所有的恨意瞬間湧上心頭,他雙目赤紅,怒目而視著蘇輕鳶,嘶吼道:「是你!一定是你!是你設計我,讓我散盡錢財,還被那些乞丐玷污,都是你搞的鬼!」

  蘇輕鳶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語氣里滿是不屑與狠厲:「若不是你先對我動了歪心思,想置我於死地,我又怎會對你下手?你心裡清楚,若是你得手了,會怎麼整治我、折磨我!我這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是你先出手害我,如今落到這般下場,全是你咎由自取,你還有臉來質問我?我告訴你,薛寒霜,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薛寒霜氣得渾身發抖,緊咬著牙,眼神里滿是怨毒,死死盯著蘇輕鳶,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蘇輕鳶懶得再與她廢話,抬手凌空畫了一道真言符,手腕一揚,符咒便徑直朝著薛寒霜飛去。

  薛寒霜雖看不見符咒,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危險逼近,他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四處閃避,可那符咒卻如影隨形,無論他怎麼躲都躲不開。

  他連閃三下,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符咒「噗」的一聲正中他的面部,他渾身一僵,體內的力氣瞬間被抽乾,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蘇輕鳶轉頭對衛驚塵說道:「現在你可以問了,問什麼,他答什麼,這一次,他說的絕對都是實話。」

  衛驚塵立刻厲聲發問:「薛寒霜,參與盜墓的薛家族人,那些在逃的,你到底知道他們的下落嗎?」

  薛寒霜眼神空洞,木訥地開口,一字一句地交代:「我知道……我把他們藏在了道觀外我那處宅院的地下室里。他們都把實情告訴我了,我早就知道我的父母和大哥是盜墓賊。

  兩年前,他們加入了一個盜墓集團,用表面上的正當身份做掩護,還通過行賄匈奴貴族,打探到了威烈單于陵墓以及其他匈奴貴族陵墓的具體位置,然後大肆盜竊陪葬品。我們薛家這兩年能一夜暴富,全靠這些盜墓得來的髒錢。」

  衛驚塵又驚又喜,當即下令:「好!立刻帶我們去抓捕!」

  薛寒霜機械地點點頭,衛驚塵隨即帶著一隊捕快,押著薛寒霜出城,同時邀請蘇輕鳶一同前往。

  一行人很快抵達城外道觀旁的宅院,侯府氣派不再,這處宅院雖不及侯府奢華,卻也雅致,只是此刻透著幾分陰森。

  捕快們迅速行動,很快便將藏在地下室的幾名薛家族親一網打盡,隨後對整個宅院進行徹底搜查,搜出了大量明顯是墓葬陪葬品的珍寶,人贓俱獲,證據確鑿。

  衛驚塵臉色一沉,下令道:「將薛寒霜用手銬腳鐐鎖起來,再戴上木枷!她明知薛家族人是盜墓賊,卻刻意隱藏、包庇,還窩藏大量贓物,證據確鑿,即便沒有事先通謀,也已是重罪,若查明有通謀之舉,便以盜墓共犯論處,具體定論,待所有案犯到案後再行調查!」

  衛驚塵心裡清楚,薛寒霜會些道法,不同於普通犯人,難免會在途中耍花招、趁機逃脫,於是轉頭向蘇輕鳶求教。

  蘇輕鳶二話不說,抬手凌空又畫了一道符咒,精準地打在薛寒霜的丹田處,淡淡說道:「我已封閉她的丹田,靈氣無法流轉,她再也無法施展任何道法,你可以放心將她關押。」

  「多謝蘇姑娘,」衛驚塵鬆了口氣,又追問,「這封印能持續多久?」

  蘇輕鳶語氣平淡:「你什麼時候要我解除,知會我一聲便可,否則會一直封印著。」

  這既讓衛驚塵徹底安心,又讓他暗自疑惑——蘇輕鳶這般年紀,竟有如此高深的修為,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隨後,衛驚塵押著戴著手銬腳鐐、戴著木枷的薛寒霜,徑直前往鎮遠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