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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黃管家的威脅

  傅景鋒不敢耽擱,連忙帶著柳花蕊,匆匆離開了傅景仁的院子,一路趕往蘇輕鳶所在的濟世堂。

  傅景鋒二人一進門,便被掌柜和夥計們投來厭惡的目光。

  他們誰都知道,這兩個人就是把他們東家蘇輕鳶攆出侯府、毀了她婚事的罪魁禍首。

  傅景鋒身為驃騎將軍,負心薄倖,拋棄髮妻,在外納妾生子;柳花蕊則是那個鳩占鵲巢的外室,兩個人居然還敢堂而皇之地來濟世堂,臉皮厚得堪比城牆。

  眾人誰也沒理他們,既沒人上茶,也沒人招呼,徑直把他們當成了空氣。傅景鋒和柳花蕊此刻有求於人,不敢有半分脾氣,只能乖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連一句抱怨都不敢說,生怕得罪了這些人,關鍵時候給他們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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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蘇輕鳶卻是在街上逛街散心。

  她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竟走到了皇城邊上的皇子府邸區域——這裡坐落著九位皇子和幾位公主的府邸,路口有禁衛軍把守,閒人不得入內。

  蘇輕鳶轉身正要離開,卻忽然頓住腳步,猛地扭頭望去——不遠處的一處府邸上空,妖氣衝天,黑色的煞氣盤旋不散,那是凶煞作祟的徵兆,若是不及時處理,府中之人必定死傷無數。

  修道之人,鋤奸衛道本就是本分,既然遇上了,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無論府主是皇子還是百姓,皆是如此。

  蘇輕鳶徑直走到路口的禁衛軍面前,襝衽一禮:「軍爺,我乃京城蘇家長女蘇輕鳶,想請問遠處那處宅院,是誰的府邸?」

  禁衛軍士兵見她容貌清麗、語氣和氣,又聽聞是京城巨商蘇家長女,即便不知她已嫁入侯府,也不敢輕易得罪,連忙陪笑著回答:「姑娘,那是九皇子東方凌的莊王府。」

  蘇輕鳶心中瞭然,又道:「正好,我正想去拜訪九皇子,不知諸位大哥能否行個方便讓我過去?」

  這部分區域並不禁止進出,禁衛軍在這裡設卡目的只是檢查進出的人,禁止攜帶兇器進入,防止奸人作亂。

  蘇輕鳶一看便是個柔弱女子,並無威脅,便側身讓開道路,恭敬地說道:「姑娘請進。」

  蘇輕鳶微微頷首,邁步朝著莊王府走去。

  她來到莊王府邸前,朱漆大門緊閉,銅環獸首泛著冷光,府牆高聳,檐角琉璃瓦在日光下流轉著貴氣,盡顯王府規制的奢華。

  蘇輕鳶上前輕叩銅環,不多時,門房探出頭來,眼神狐疑地上下掃了她一眼。

  蘇輕鳶福禮,開門見山說道:「我見貴府上空煞氣瀰漫,似有邪祟作祟。」

  門房起初見她是個年輕姑娘,姿色柔美、說話溫溫柔柔,還堆著笑,可聽到她說王爺府煞氣密布,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雙手抱肩,語氣不耐地就要呵斥:

  「你胡說八道什麼!王爺府乃是皇子居所,怎會有煞氣邪祟?休要在此胡言亂語!」

  蘇輕鳶又說:「貴府定有人身患重病,命在旦夕。我學過些道術與道醫,若王府主人願意讓我出手,我可替你們解此困局;若是不願,我即刻便走,勞煩你通稟一聲。」

  一聽這話,門房大驚失色——這件事府中從未對外泄露半分,這姑娘怎麼會知道?

  他強壓下心底的驚亂,故作恭敬地對蘇輕鳶說:「麻煩姑娘跟我到會客廳等候,我這就去通稟管家。」

  蘇輕鳶微微點頭,跟著他穿過雕樑畫棟的前院,來到會客花廳坐下。

  門房連杯茶都沒給她倒,反而叫來了兩個男僕,吩咐:「守在門口,盯緊了她,別讓她跑了!若是敢亂動,直接拿下!」

  兩人的對話清晰地傳入了會客廳中蘇輕鳶的耳中,可她神色未變,依舊淡然靜坐。

  沒等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十幾個人匆匆趕來。

  當先一人是個中年男子,面容精明,正是王府的黃管家,身後跟著幾個身著勁裝、面帶凶光的護衛打手。

  門房指著蘇輕鳶,語氣急切地對黃管家說:「就是她!說咱們府中有煞氣,還說府里有人重病!」

  黃管家一揮手,十幾個護衛立刻上前,將蘇輕鳶團團圍住,虎視眈眈。可蘇輕鳶依舊穩穩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沒有半分慌亂。

  黃管家邁步走到蘇輕鳶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神冰冷:「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王爺府,還敢在此妖言惑眾!你是如何知道我府上有人重病的?這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看你是個小姑娘,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把幕後指使之人說出來,老實交代是誰派你來污衊王府的,我便可以從輕發落,饒你這一次,否則,休怪我無情!」

  蘇輕鳶緩緩抬眼,語氣平靜:「我是京城蘇家長房嫡女蘇輕鳶,家父蘇四海。」

  黃管家愣了一下,臉上的狠厲稍稍收斂——蘇四海和蘇家在京城頗有名氣,躋身一流豪門,雖比不上南宮家那般頂尖,卻也是商界翹楚,實力不容小覷。

  他臉色稍緩,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審視:「聽說蘇家嫡女嫁入了鎮遠侯府,是鎮遠侯三夫人,對嗎?」

  蘇輕鳶淡淡頷首:「是,不過那很快就會成為過去,我正在與鎮遠侯三公子傅景鋒和離。」

  黃管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們的家事我半分興趣都沒有,也沒空跟你廢話!我再問你一次,誰讓你來的?你到底是如何得知我府上有人重病的?

  我告訴你,別跟我玩花樣,也別想著矇混過關!我不會為難你一個小姑娘,但我會找你背後的人算帳。你最好識相點,老實交代!」

  蘇輕鳶神色未變:「沒有人告訴我,是我親眼所見,你府宅之上陰煞氣瀰漫,可知府中已陷入大麻煩,這邪祟,不是你們能鎮得住的。

  若是強行封印,只會給王府帶來滅頂之災。言盡於此,若你們執迷不悟,不願讓我出手,那我便告辭了。」

  黃管家壓根不信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眼神愈發陰狠:「就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也敢在王爺府裝神弄鬼,說什麼能解邪祟?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搗亂的!

  既然你不肯老實交代,那我恐怕就得把你留下了!我會派人去通知蘇家,或是去鎮遠侯府,讓他們來領人,當然,前提是你得把幕後指使交出來!

  我再勸你一句,識趣點就別反抗,我們也不會對你怎麼樣,只是把你軟禁在一個院子裡,好吃好喝供著;

  可你要是敢反抗,就是不把我們莊王府放在眼裡,到時候,我們對你如何,可就說不準了!輕則杖責,重則廢了你手腳,你最好想清楚!」

  蘇輕鳶緩緩站起身,輕輕整了整衣袍,語氣平靜:「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