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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遭到反噬的老道

  不多時,床榻上的南宮鼎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還有些渾濁,喉間輕咳兩聲,蘇輕鳶見狀,遞過一杯溫水,說道:「老太爺,你醒了。」

  南宮鼎喝了口水,緩過神來,想起自己先前病危的模樣,再看眼前的蘇輕鳶,眼中滿是感激與敬畏,掙紮起身,拱手道:「多謝蘇大師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南宮鼎沒齒難忘!」

  蘇輕鳶擺了擺手,直言不諱:「你並非生病,是有人暗中算計,請了道法高深之人,在百里之外的老道觀中做法,引邪祟上了你的身,意在取你性命。」

  南宮鼎臉色驟變:

  「敢對我南宮鼎下手,還敢用此陰邪之術,定然是與我南宮家有仇。此事,恐怕是大皇子的手筆。」

  蘇輕鳶道:「你既有懷疑,日後需多加防備,那老道雖被我反噬重傷,但並未身死,日後或許還會再來暗算您。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對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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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鼎點頭道:「老夫也是這樣想的。」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道觀中。

  這算計南宮鼎的老道的確是大皇子的人,他是國師館的茅山長老玄陰叟,奉大皇子之命用陰煞上身企圖害死南宮鼎,沒想到遇到了蘇輕鳶道法反擊。

  他強撐著重傷之軀,抹去嘴角的血跡,踉蹌著走出道觀,乘坐早已等候在外的馬車,急匆匆趕往大皇子府。

  馬車一路顛簸,玄陰叟幾次咳血,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心中的恨意與不甘愈發濃烈。

  半個時辰後,馬車抵達大皇子府後門,玄陰叟被下人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進府中,徑直來到大皇子的書房。

  此時,大皇子東方廣正坐在案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神色不耐地等候著消息,見玄陰叟進來,卻是氣息奄奄的模樣,頓時臉色一沉。

  「玄陰長老,事情辦得如何?南宮鼎那老東西死了沒有?」大皇子語氣冰冷,眼中滿是期待。

  玄陰叟嘴角再次溢出鮮血,躬身回答:「老朽無能,未能除掉南宮鼎,反倒被對方道法高深之輩用術法反噬,身受重傷,未能完成殿下使命,還請殿下降罪。」

  「廢物!」大皇子猛地將手中的玉佩摔在地上,玉佩碎裂的聲響在書房中迴蕩,他站起身,指著玄陰叟,怒不可遏地呵斥,「本王給你足夠的資源,就讓你辦這點小事,你竟然辦砸了!一個南宮鼎都除不掉,還被人反噬重傷,你也配當茅山長老,配在國師館立足?」

  玄陰叟渾身顫抖,既不敢反駁,也不敢抬頭,只能把腰彎得更低了:「求殿下再給老朽一次機會,定當報仇雪恨,除掉南宮鼎,還有那個壞我好事的修道之人!」

  大皇子冷哼一聲:「算了,南宮鼎身邊既然有高人,再出手只能打草驚蛇,以後再見機行事吧,你下去養傷吧。」

  玄陰叟如蒙大赦,連忙謝恩,被下人攙扶著,狼狽地退出了書房。

  南宮家。

  蘇輕鳶眼見南宮鼎已經好了,於是收了結界,便聽到了猛烈的撞門的聲音。

  ……

  時間回到之前。

  在蘇輕鳶正在屋裡做法的時候,門房急匆匆跑進來,神色慌張地對著站在院子的南宮豪等人稟報:「大老爺,二老爺,張真人到了!」

  南宮豪頓時大喜,又帶著幾分疑惑:「不是說張真人要下午才到嗎?怎麼提前了?」

  南宮淵臉色依舊難看,語氣里滿是不耐與幸災樂禍:「提前到難道不是好事?有張真人在此,趕緊把那丫頭片子叫出來,別讓她在裡面胡作非為,害了老太爺的性命!」

  南宮豪雖有顧慮,卻也沒與南宮淵硬剛,當即吩咐僕從:「去敲門,讓蘇姑娘出來,由張真人接手。」

  隨即,他又對守在門口的南宮雲傑說道:「你隨為父去迎接張真人。」

  南宮雲傑無奈,只能跟著南宮豪和南宮淵快步往前院走去,迎接張真人。

  僕從則上前敲門,高聲喊道:「蘇姑娘,張真人到了,大老爺和二老爺請你趕緊出來,讓張真人接手救治老太爺!」

  僕從敲了許久,門始終沒開,只能急匆匆轉身,往南宮豪等人的方向跑去稟報。

  此時,南宮豪、南宮淵和南宮雲傑已經接到了張真人,陪著他往裡走,路上簡要說明了屋內的情況。

  張真人聽到他們竟讓一個侯府棄婦在裡面做法,頓時氣得臉色鐵青,厲聲怒喝:

  「胡鬧!簡直是胡鬧!道法救治那是逆天改命,豈是一個黃毛丫頭能隨便施展的?你們就不怕她施法不當,把老太爺弄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嗎?」

  南宮淵轉頭看向面色難看的南宮豪,語氣陰陽怪氣:「大哥,都是雲傑那孩子不懂事,非要把蘇輕鳶那這丫頭片子招來,大哥你也是偏要一意孤行,現在如何是好?

  大哥,若是父親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定要召集各位族老,召開家族會議,這事必須要有個說法!」

  他心裡樂開了花,若是老太爺南宮鼎出事,或是魂魄不全變成傻子,所有黑鍋都能讓南宮豪來背,到時候在族老會議上,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取代南宮豪,執掌南宮家主之位。

  南宮豪心中滿是懊惱悔恨,暗自想著:早知道張真人會提前趕來,說什麼也不會讓蘇輕鳶進去。

  可方才情況緊急,蘇輕鳶又精準點破了南宮鼎迴光返照之事,讓他生出幾分僥倖,如今只能硬著頭皮,祈求蘇輕鳶真能力挽狂瀾。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沉聲道:「先救治老太爺,其他事,日後再說!」

  三人急匆匆往內院趕,剛走幾步,那名僕從便小跑著迎上來,神色慌張地稟道:「大老爺,二老爺,我們敲了許久的門,蘇姑娘也不肯開門出來,這可怎麼辦?」

  南宮豪還未開口,南宮淵已厲聲怒喝:「廢話!敲不開就撞門!別讓那丫頭片子禍害老太爺!」

  南宮豪臉上閃過一絲怒色,卻終究忍了下來。

  眼下敲門不開,只能用強,換成他,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即便南宮淵越俎代庖,他也只能權宜行事。

  當下他硬著頭皮揮了揮手,幾名侍衛立刻上前,對著房門猛烈撞擊,「砰砰」的撞門聲震得周遭都在發顫。

  可是無論侍衛怎麼用力,房門都紋絲不動,就像撞在一堵堅硬的岩壁上。任憑他們使出渾身力氣,都如同蚍蜉撼樹,肩膀撞得生痛,腳踹得發麻,房門依舊毫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