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鋒更是怒不可遏,正要開口咒罵更惡毒的話,卻突然感覺喉嚨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快速膨脹,堵住了他的氣道,嗓子瞬間變得嘶啞,除了「呵呵」的嘶啞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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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更是痛得鑽心,一股惡臭從口腔里瀰漫開來,黃褐色的、帶著殘渣的液體順著嘴角往下流,髒污不堪,堪比茅坑裡的糞便。
一旁的柳花蕊嚇得渾身一哆嗦,急忙鬆開扶著傅景鋒的胳膊,連退好幾步,臉上滿是驚恐和嫌惡。
屋內瞬間被惡臭籠罩,蘇輕鳶皺了皺眉,抬手吩咐夥計:「把他扔出去,別髒了我的地方。」
蘇輕鳶請的夥計中,有幾個是身有武功的護衛,聞言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架起渾身惡臭的傅景鋒,直接扔出了濟世堂。
傅景鋒此次是來討好蘇輕鳶的,沒帶多少人手,只有兩個隨從,他們看著滿身污穢、惡臭難聞的傅景鋒,根本不願上前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扔在大街上,狼狽不堪。
柳花蕊慌慌張張地指著蘇輕鳶,原本到了嘴邊的辱罵,一想到剛才傅景鋒的下場,就嚇得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蘇輕鳶到底有什麼本事,但她怕了,怕自己也落得那樣的下場。
她匆匆跑出門外,攙扶起驚恐萬狀的傅景鋒,此刻的傅景鋒,既說不出話,喉嚨又痛得死去活來,還不停地流著污穢的液體,自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不守舍,只能任由柳花蕊和隨從攙扶著,狼狽地離開了濟世堂。
兩人回到落腳的客棧,客棧雖不及侯府奢華,卻也還算雅致,只是此刻屋內的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柳花蕊一邊哭,一邊把濟世堂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侯府眾人,眾人聽後無不目瞪口呆,急忙讓人去請府醫。
府醫趕來後,仔細查看了傅景鋒的情況,臉色越發驚恐,對著眾人躬身說道:「老太太,三爺他……他的喉嚨里突然長了一個大膿瘡,不停往外流膿,惡臭難聞。
屬下行醫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兇險的膿瘡,如今三爺已經無法說話,但萬幸的是,呼吸還算通暢,暫時不會危及性命。」
說罷,府醫急忙提筆開了藥方,囑咐人儘快去抓藥。
管家拿著藥方,面露難色地對老太太說道:「老太太,咱們公庫里已經沒有現銀了,之前的現銀早就支取完畢,一分不剩了。」
老太太勃然大怒,拍著桌子厲聲呵斥:「廢物!堂堂侯府,難道連抓一副藥的錢都拿不出來了嗎?」
管家嚇得渾身發抖,小心翼翼地解釋:「老太太,您每天的膳食就要四百多兩,咱們住客棧也要花錢,這幾天下來,現銀就全花光了,房費都欠了兩天了,客棧掌柜已經來催了好幾次,讓咱們儘快結帳。」
老太太氣得七竅生煙,她從未想過,曾經風光無限的侯府,竟然會落魄到這般地步。
她強壓著怒火,對著眾人說道:「既然如此,你們各房都把自己的首飾拿出來變賣,先應應急,把房費、膳食和三爺的藥費都結了!對了,老二那邊怎麼樣了?老大,你去問了沒有?」
傅景仁上前一步,躬身說道:「母親,兒子已經稟報過您了,寧國公那邊態度堅決,不鬆口,非要咱們賠十萬兩銀子,否則就要把老二送官查辦。衙門那邊也說了,這件事必須咱們和寧國公談妥,不然他們也沒辦法插手。」
老太太氣得差點吐血,聲音都在發抖:「十萬兩!我們現在哪裡拿得出十萬兩銀子?」她轉頭看向依舊無法說話的傅景鋒,咬了咬牙說道,「老三,要不你再去求求蘇輕鳶那個賤人,跟她借點錢?」
傅景鋒急得滿臉通紅,張嘴只能發出「呵呵」的嘶啞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柳花蕊苦笑著上前,對著老太太說道:「母親,蘇輕鳶根本不給咱們半點面子,她是絕對不會借錢給咱們的,不然也不會把三爺從濟世堂扔出來了。何況她現在有長公主撐腰,南宮家也跟她走得極近,咱們就算想用強,也根本不是對手啊。」
老太太也知道,如今的蘇輕鳶,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可以任由他們拿捏的軟柿子,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各房交首飾了,先變賣了解決燃眉之急,老二那邊,也只能以後再想辦法了。」
眾人不敢違抗,只能從自己帶來的財物中,拿出一些金銀首飾,湊到一起交給管家。柳花蕊扶著依舊難受的傅景鋒,陪著管家一起去當鋪換銀子——她想著,拿到錢就立刻去抓藥,讓傅景鋒儘快好起來。
可一大包光鮮亮麗的金銀首飾,到了當鋪,卻只換來了三千兩銀子,畢竟典當鋪給的價錢,本就比首飾的實際價值低了大半。
兩人拿著銀子剛出當鋪大門,就被一隊人馬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南宮家的管家,身著深色錦袍,面色嚴肅,身後跟著十幾個身強體健的看家護院。
南宮管家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看向傅景鋒,語氣毫無波瀾:「付三爺,我們奉命前來追債,你們剛當首飾換來的錢,拿來還債吧。」
傅景鋒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柳花蕊急忙上前,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急忙解釋:「管家大人,求您通融一下,這錢不能給您啊!這是我們換了首飾,用來交客棧房費、給我丈夫抓藥的,他喉嚨生了大膿瘡,若是不及時醫治,恐怕會有性命之憂啊!」
南宮管家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和冷漠:「不好意思,那是你們侯府自己的事,與我們無關。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欠我們南宮家的錢,必須還!」
話音剛落,一個捕頭帶著幾個捕快走上前來,對著柳花蕊冷聲道:「柳姑娘,南宮家已經在京兆府申請了強制執行,只要發現你們有可執行的財產,我們就必須依法執行。現在,請你們把剛換的三千兩銀子交給南宮管家,不要逼我們動粗!」
柳花蕊勃然大怒,猛地拔出長劍,指著捕頭厲聲呵斥:「我看你們誰敢!不就是一個衙門捕頭嗎?也敢在我們侯府面前撒野?有本事你們就上來拿!」
她不信,這些人真的敢對侯府的人動粗,畢竟侯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區區捕頭,還不敢公然與侯府為敵。
南宮管家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刺骨:「動手!誰要是敢反抗,就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南宮家擔著!」
南宮家的護院立刻亮出兵刃,圍了上來,個個面色兇狠。捕頭也拔出單刀,語氣嚴肅:「我們是奉命強制執行,你們若是負隅頑抗,就是公然暴力抗法!到時候,我們動手傷了你們,是你們活該;
若是你們傷了我們,那就是大罪,你們自己想清楚!就算你是五品武德將軍,也救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