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牆都是落地全景玻璃，窗外是城市雲端天際線，鱗次櫛比的高樓林立。
梁宗延看著她：「衣服掀上去。」
程今微耳朵倏地發熱，立刻就要掛電話。
「不准掛。」他說，「埋在被子裡怕什麼。」
程今微羞恥心爆炸，氣憤問，「那你怎麼不掀。」
男人輕輕挑眉。
很快，程今微為口出狂言付出了代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面頰通紅地將臉死死埋在枕頭裡，試圖屏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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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有些低的冷感嗓音傳過來，淡淡命令，「抬頭。」
梁宗延在某些事情上更加強勢，不允許任何反抗，不聽話的下場很危險。
程今微渾身發燙，心臟在胸腔里亂跳，只能勉勉強強將眼睛露出一點點，瞄過去。
看到的瞬間，熱氣轟地冒出。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乾淨修長，在清晨日光下顯得通透如玉。
天差地別。
天使和魔鬼。
不知道煎熬多久，視頻終於結束後，程今微幾乎是立刻點下掛斷。
將仿佛也跟著髒掉的手機扔到一邊蓋住。
回想起以前網戀視頻的時候，他也和剛剛一樣，冷冷淡淡地命令她，讓她把嘴巴露出來。
現在才明白，他真的該驅魔。
淫魔。
過了會，那邊似乎是清理完，她手機傳來震動。
宗延哥哥：【好看嗎？】
又問。程今微憤憤打了好多字，又刪掉，刪刪改改半天，只憋出句：【難看！】
宗延哥哥：【多看幾次就看順眼了】
宗延哥哥：【你漂亮就行】
程今微盯著屏幕不知道在夸哪的漂亮二字，脖頸都紅透。
這人簡直無藥可救。
沒回，氣憤地蒙上被子睡覺。
然而畫面揮之不去，無比清晰，她翻來覆去一整晚都沒睡好，怒而把旁邊梁宗延的枕頭錘了一頓。
接下來，程今微都拒絕接聽他的視頻來電。
梁宗延也沒逗太過，給她緩衝時間。
-
這幾個月雖然跌宕起伏，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但程今微始終沒擱置忘記過自己攢下的靈感，一有空就鑽在書房，沉心打磨。
終於在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她將全文校對，敲定終稿，鼓起勇氣投了出去。
梁宗延結束出差回來那天，發來信息，讓她跟著劉叔過來接他。
程今微略感奇怪問：【我會開車啊】
難道他這麼不相信自己的車技嗎？
宗延哥哥：【你開車我怎麼抱你】
哦。
車行駛在夜晚的路上，道路兩旁裝點得格外漂亮，細碎燈火星星點點，花瓣層疊鋪展。
樹木造景被包裝成巨大的漂亮花束，順著樹幹，明艷的花簇瀑布傾瀉而出。
連所有路燈都落滿星星，整座城市比聖誕節和新年的氛圍還要濃厚，很多人在路邊拍照打卡。
程今微新奇地望向窗外，問劉叔，「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劉叔笑著說不清楚。
程今微在社交媒體上刷了刷，也看到有很多人問，是不是有什麼重要日子，城管局審美進修了嗎。
還有人悄悄爆料，說自己有點人脈，親戚在城管局上班，似乎是哪位大佬要求的。
程今微刷著刷著，有點沉浸在八卦里。
她截圖，打開微信，發給自己的人脈，好奇問是什麼情況。
宗延哥哥：【等會告訴你】
直到車子蜿蜒向上，漸漸開進一片安靜的，無人的花海。
本該剛下飛機的梁宗延正等在那裡。
程今微終於緩慢地，遲鈍地反應過來。
車門打開。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指節修長。
她輕輕搭上去，走下車。
明明不久前才經歷過，心跳還是有些不受控制。
緊張地，一步步跟著他往上。
穿過夜色和花香。
觀星天文台夜幕低垂，她頭頂鋪展星空，淡淡銀河如一條閃爍的綢緞，整座城市為她亮起的星光也在腳下流淌。
那個惡劣的，高高在上的，不講道理的，但她喜歡的人，冷漠凌厲眉眼此刻顯出幾分柔和，單膝跪在她面前。
程今微所有遺失的記憶，在對上他視線的瞬間，似乎緩緩全然湧上，由模糊變得清晰。
「吃不吃冰淇淋？」
「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你想不想去你父母身邊生活？」
「名字記住了沒有。」
卡片，木棍，泥地里的名字，最後落在簽字畫押。
她聽到小時候的自己說。
「那到時候，我也帶你去看最亮的星星，就在我家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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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的引力牽扯著天體相互吸引，循著既定軌道圍繞運轉。
而最小的引力，永恆在他們之間。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