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意味不明掃過來，梁宗延輕輕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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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喝酒了？還是說酒精可以通過**傳播。」
說到這裡，男人似是不解詢問，「我不是戴了嗎。」
什麼東西啊，程今微血液上涌，一整個七竅生煙。
沉默瞪著他。
梁宗延眉眼淡然，語氣依舊懶懶散散，「想起來沒有，要不要幫你回憶一下。」
她憤憤咬一口他剝好推過來的小蝦山，禮尚往來，「你也記得你答應過的事。」
擦著手，梁宗延輕勾了下唇，「趁我喝醉篡改條件呢。」
機會當然只留給有準備的人，有些得意的程今微清清嗓子，理直氣壯。
「你自己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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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程今微坐沙發抱著手機，認真思考該怎麼委婉地給家裡解釋這件事。
讓她遠離她偏偏惹上，程女士聽了不會當場暈倒吧。
正暗自有些發愁，臉側輕微一癢，梁宗延抬手撥開她散落髮絲，「逗你的，沒準備好就不去，皺巴巴一張臉幹什麼。」
漫不經心嗓音落在耳邊，輕飄飄的，沒什麼重量，卻讓程今微怔愣片刻。
心口像被忽然輕攥了攥，有點酸，有點軟。
她抿唇，抬眸望向他，「你確定？」
男人閒散應了一聲，「你別想著跑就行。」
都說了沒有跑，程今微板著臉，語氣平平，帶著幾分故意，「哦，那看來你也沒有很暗戀。」
聞言，梁宗延狹長黑眸淡淡掠過來，似笑非笑。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就可以把你綁去民政局。」
程今微立刻老實巴交了：「……」
下巴抵著膝蓋，她蹙眉盯回手機，有點抱怨的意思：「誰讓你太有錢。」
梁宗延輕哂：「沒錢你把我拉黑得更快。」
一直以來努力，但不熟練撈錢的程今微噎住，這話倒也……不是沒道理。
「玩去吧，」他說，「別想那麼多。」
腦袋轉了轉，程今微這時忽然記起什麼，抬起臉，話語裡暗含補償，「那我先帶你和我室友一起吃飯吧，正好上次蘑菇中毒的事，她們說想請你吃飯感謝一下來著。」
梁宗延看她：「上次的飯怎麼現在才請。」
還好意思問，她一板一眼，原封不動複述他當初的話，「你自己說的，我缺你們那點錢？」
空氣安靜片刻，男人罕見地沉默了下。
程今微見狀立刻鹹魚大翻身，順勢藉此機會討伐，「你真的很兇很陰陽怪氣。」
「沒凶你，」他好氣又好笑，解釋，「不想收你的錢。」
梁宗延去牽她的手，這幾天說的道歉比他出生以來加起來還要多，「對不起，跟你道歉。」
程今微表現得非常寬宏大度，勉強原諒，「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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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這邊，江瀅想起自己喊程今微來吃飯，她回信息時小心翼翼問能不能暫時先替她保密，很是理解。
拿著手機思來想去，決定稍微打探一下程琴的想法。
號碼撥過去，沒多久，那邊很快接起。
「餵？太太，您怎麼有空打電話過來了，」程琴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她下意識問，「是微微有什麼事嗎？」
「沒有沒有，就是找你聊聊天，」江瀅樂呵呵道，「而且說了多少遍了，都離職這麼久了，你怎麼還這麼叫我。」
程琴笑：「哎呀習慣了嘛。」
話語安靜的空隙，江瀅端起茶杯抿了抿茶，輕咳兩聲，才緩緩開口，「那個，你覺得林岳這人怎麼樣？」
程琴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但認真回答，「挺好的，很有責任心。」
放下茶杯，江瀅接著又問，「江逸塵呢。」
「你家逸塵不用說肯定優秀啊，現在都已經開始管理公司了吧。」
程琴說完，疑惑道，「怎麼忽然問這個。」
江瀅找了個非常合理的理由解釋，無奈，「這不是他們年齡都要到了，也沒個女朋友什麼的，結婚更是遙不可及，想看看問題出在哪。」
程琴聽出她語帶埋怨，忙溫聲寬慰道：「現在的孩子都不想那麼快找吧，自身肯定都是出類拔萃的，要麼就是沒遇到喜歡的人，晚點也沒事，不耽誤。」
「話是這麼說，做長輩的總歸要多操心，」緊接著，江瀅半開玩笑地開口，「不如讓微微嫁到我們江家算了，互相都知根知底。」
聽筒那頭驟然陷入沉默。
幾秒後，程琴打著哈哈，「那還是要看他們自己喜歡。」
話趕話聊到這，程琴終於感覺哪裡似乎不太對勁，語氣一緊，「等等，微微不會是和逸塵——」
「沒有，我就問問，」江瀅忙接話，而後好笑道，「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有那麼看不上逸塵嗎？」
程琴立刻說，「怎麼可能，你看你說的什麼話，逸塵這麼優秀的打著燈籠都難找，對微微又那麼照顧，只不過感情的事，還得是孩子自己喜歡最重要嘛，不然反而傷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你講得也是，」江瀅沉吟片刻，說到這又突然繞回去，假裝不經意地提起，「哦，對了，那你覺得宗延怎麼樣？就是也常來我們家的那位，逸塵的朋友。」
程琴愣了愣，在腦海里翻找著關於梁宗延零碎的印象，答。
「哦，他啊，挺熱心，挺有禮貌的。」
聽到這句評價的江瀅像是突然被巨大問號砸中，腦袋都砸懵了下：「？？？」
她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有些傻眼地追問：「你說什麼？」
程琴還以為她是真沒聽清，重複道。
「我說梁總還挺熱心，挺有禮貌的，雖然吧，看著確實是不太好相處，不過我記得我之前有急事出門，他還讓司機捎了我一段。」
那時候程琴在別的地方還有份兼職，當天出門太晚，坐地鐵或者公交肯定得遲到，但又因為是自己的事，所以當然不好意思借用江家的車。
那年輕人看起來冷冷淡淡的，吩咐司機說了句什麼，把她送到了目的地。
想到這，程琴隨口問：「梁總也還沒找女朋友？」
江瀅忽然靜默：「……」
嗯，怎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