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忙按滅手機放到一邊，打開身旁剛剛拿出來的藥箱。
「你坐吧，我幫你塗藥。」
梁宗延這才懶洋洋到沙發坐下，寬肩鬆弛，閒散倚靠在椅背，絲毫不像剛剛才被狠狠揍了一拳的人。
拿藥的同時，程今微下意識抬眸看了眼。
他皮膚本就是冷白色調，薄唇顏色也偏淡，下頜的印子和唇角傷口一點點淺紅血跡因此顯得格外清晰。
拿著棉簽湊近些，程今微動作小心翼翼。
溫熱的呼吸伴隨淡香輕輕落過來，梁宗延還有閒心調侃，嗓音輕慢，「不先用唾液消毒？」
程今微：「……」消個頭。
她放輕動作給他塗藥，轉移話題，「你剛剛乾嘛那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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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宗延眉眼波瀾不驚：「不然怎麼說，本來也是事實。」
程今微瞄他，沒想到這人還挺有自知之明，非常冷酷說了句，「活該。」
男人毫不在意，垂眸盯她，像是很沒辦法的語氣，「誰讓你加錯人，落到我手裡。」
「那我要是沒加錯呢？」
程今微下意識膽大包天問。
梁宗延神色沒什麼情緒，嗓音懶淡答道，「照樣落我手裡。」
她忽然不吭聲了，眼睫微動。
很快，梁宗延反應過來，薄唇輕輕勾了下，似笑非笑看向她，「套我話呢。」
故作鎮靜放下棉簽，程今微裝聽不懂，「什麼套話。」
她沒有，就隨口一問而已。
心眼多的人就是愛想太多。
屈指蹭她下巴，梁宗延沒有藏著掖著，「很早就喜歡你，滿意了嗎。」
他低磁嗓音認真，沒有往日的散漫。
落在耳邊時，心裡像被輕輕攥了下。
仿佛酥脆的拿破崙蛋糕，捏一捏就往下掉香濃的酥皮，灑落一地。
程今微眨眨眼，好奇：「多早？」
他勾著她落在耳側的髮絲把玩，繞來繞去，「自己猜。」
程今微猜不到，也不好意思猜得太早，臉皮沒他那麼厚。
正回想著，忽然記起什麼，腦海里地庫的畫面浮上來。
她有點擔心，試探，「你不會找江家麻煩吧。」
聞言，梁宗延氣笑，揪起她的臉將這沒良心的人拉得更近，低眸注視她，「現在你只能有一個哥哥，選一個。」
程今微不選，小聲叭叭，聲音含糊，「本來就是你的錯。」
她說完，看他一會，抬起手，指尖新奇地去戳戳他的喉結。
微微凸起的堅硬在指腹下滾動。
察覺他目光逐漸發生變化，立刻撒手，整個人往後撤，很刻意地提醒說道，「你剛塗了藥。」
梁宗延慢騰騰盯著她嘴唇問，「故意的？」
程今微一臉完全聽不懂你說什麼。
他慢條斯理，「我手又沒塗藥。」
程今微大驚，要跑，被他拽回來，穩穩坐到腿上。
她忙找理由道，「我還要給舒窈回信息。」
梁宗延抱著她，很不客氣，「先安慰安慰我。」
「……」
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像需要安慰的樣子。
然而很快，程今微就知道此安慰非彼安慰。
男人寬大修長的手裹著她的，耐心教她。
程今微整個耳廓都紅透，偏頭埋在他肩膀，什麼也不看。
他的耐心維持到教了沒多久就懶得教了，鬆開，讓她自己來。
程今微頓時僵住。
他懶散往後靠，直勾勾盯著等她動作。
「想一直這麼待著？」
男人有些沉的聲音落在耳邊，帶著點滾燙呼吸，緩緩磨在她敏感神經。
羞恥心跳得亂七八糟，她自暴自棄。
……
程今微眼睛都濕漉漉的。
「你好了沒有。」
梁宗延有一下沒一下摩挲她的腰，「你看一眼？」
程今微下意識真的低頭，反應過來，瞬間像是臉冒蒸汽般趕緊抬起來。
氣得咬了他脖子一口。
男人喉結滾動了下，攬著她腰的手微微收緊，落在她耳邊的呼吸凌亂，很沉。
半晌，程今微遲鈍感覺到什麼，從耳根到脖頸驀地更加紅透。
浴室內，梁宗延慢悠悠替她洗手，指尖滑入她指縫。
「不愧是高材生，學什麼都快。」
程今微假裝冷靜很見過世面的樣子，當聽不見。
他指尖摩挲撫摸著她虎口的痣，來回蹭過。
見過世面的程今微身體逐漸開始升溫發燙。
回憶起他一直故意對著痣這裡的場景，實在忍不住驀地抽回手。
梁宗延握著拉回來，低聲問，「寶寶嗎，洗個手還鬧脾氣。」
程今微被堵得梗住，半天說不出話。
誰鬧脾氣。
-
回到客廳里，程今微正要回江舒窈的信息，又被梁宗延抱到他腿上坐好。
她本能拿著手機閃躲了下，迅速退出那句回答江逸塵的聊天界面，才坐直身子。
男人下巴抵在她肩膀，嗓音輕慢，「什麼東西這麼見不得人。」
程今微有樣學樣：「自己猜。」
他好笑捏她的耳朵。
撥開他的手，程今微打開小群，江舒窈還在刷屏，很激動。
而且萬萬沒想到的是，林安經過上次的教訓，竟然學會在房間隱蔽處提早偷偷藏了部手機，以備不時之需。
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魔又高一尺。
他在裡面得意地說自己早就知道，還【@江舒窈 你不行啊 被棒打鴛鴦姐】
看到這，程今微有些訝異望向梁宗延，「為什麼林安說他早就知道？」
「郵輪那次，」梁宗延玩著她衣服的領子，掀開又蓋上，答得隨意，「我從你房間出來被他看到了。」
她微微皺眉：「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梁宗延聞她的頭髮，「告訴你你一緊張，不是暴露得更快？」
程今微頓住，好像也是。
目光再落回手機，短短几秒鐘，江舒窈已經和林安吵了好長几頁。
江舒窈：【還以為是你自己發現，撞見的算什麼，剛剛才精彩，loser，淚還在灼燒你嗎［白眼］】
程今微：「……」
怎麼感覺被圍觀看戲了。
江舒窈：【@程今微 寶你聽到宗延哥最後那句真情告白了沒［嘿嘿］】
電梯門合攏的前一秒，聲音從縫裡溜進來些許，程今微聽到了。
她打著字回答，沒擋嚴實，梁宗延目光輕飄飄掃過，說道。
「我說你今天怎麼又囂張一個度呢。」
程今微面不改色，抿唇像是很為難。
「可是我爸媽很講究門當戶對，會要我分手的。」
輕輕挑眉，梁宗延語調懶散，「就你有爸媽啊，我爸媽不同意分手。」
「……」
什麼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