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微立刻識時務:「你先。」
梁宗延指尖往下,輕輕勾著她禮服的一字肩,慢騰騰划過。
瑩白的膚色晃眼,在暖光下像是蜜淌過。
他一整晚的目光都無法挪開。
漆黑眼眸直直盯著她,良久,輕飄飄道。
「你先,我幫你脫。」
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重新湧上,危險的感知讓程今微起身想跑,被他輕輕鬆鬆按回來。
他比她更熟悉她身上的所有,手隨意摸到後腰,捏著直接往下一扯。
拉鏈拉開的聲音清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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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今微發現自己總是忘記,他真想做的事情,用強也要做。
囂張無理,罔顧任何。
被牢牢控制禁錮在他懷裡,想到家裡那盒方塊,程今微不免心慌了下。
他的耐心還能維持多久?
梁宗延摟著她,有一下沒一下親在她耳側,指尖捏她腰上的肉,聲音低慢,「沒鍛鍊過的人是不是都像你這樣的。」
居然還有心思取笑她。
裙子松松掛著,運動廢材程今微羞憤且氣急敗壞想起身。
下一秒,男人骨節修長的手毫無預兆往上。
程今微整個僵住。
他垂眸牢牢盯著她。
房間的光線很明亮,將一切細節照得纖毫畢現。
輕輕發顫的睫毛,透粉的鼻尖,緊緊抿起的唇,變得霧蒙蒙盈水的眼。
努力忍著的,若有似無的哼聲。
這顆星星再耀眼,再怕他,也不得不落在他手中。
哪裡都去不了。
窗外夜色靜謐,潮聲起伏,裙擺如浪潮般鋪開。
冰涼的腕錶硌在皮膚,逐漸染上體溫,程今微蹙眉望著天花板的視線朦朧,緋紅眼尾淚珠控制不住一滴滴往外滑落。
像亮晶晶的星星,細碎剔透,灑落在兩人之間。
不過一會的功夫。
梁宗延站起身,隨意抹了把臉,高挺鼻樑駝峰起伏,上面輕微泛紅,足以見力道之重。
漆黑眉眼被浸得墨色更深。
他微微俯身,指背摩挲她發燙臉頰,慵懶語氣像是尋常關心,「寶寶,抱你去浴室?」
程今微根本已經無法回答。
從浴室出來,程今微第一件事就是裹進被子裡,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
她不知道他又在陰晴不定些什麼。
難搞的惡魔,惡霸,惡鬼,淫魔,暴君,程今微在心裡暗暗翻來覆去罵了一堆。
良久,浴室門打開。
男人身上裹著濕潤水汽,走到床邊,抬手拍了下鼓起來的被團。
「起來,幫我吹頭髮。」
程今微難以置信。
被子是最高級別的安全堡壘,足以抵擋惡鬼入侵,她悶在裡面膽大包天。
「你又不是沒手。」
梁宗延笑了笑:「捏你捏累了。」
輕輕緩緩的一句話,像雷劈下來砸在她耳邊。
這人簡直……
梁宗延好整以暇問:「我服務你那麼久,你不回饋一下?」
程今微忍了忍,實在沒忍住。
正聲說道:「誰要你服務了,你那是強買強賣。」
他心情恢復不少,意味深長:「你再不起來我又要強買強賣了。」
「……」
幾分鐘後。
房間裡,不知硬骨頭為何物的程今微從心拿著吹風機,站在男人身前。
她表情看似認真,實則吹得亂糟糟,草草了事,目光刻意躲開面前這張鋒芒畢露卻不干好事的臉。
迅速結束,迅速關閉電源,十足敷衍。
手摟著她的腰,梁宗延也不在意,誇她,「不愧是小程老師,幹什麼都快。」
她愣了下,反應過來他根本就是含沙射影。
程今微本能反駁:「你才……」
話說到一半猛然頓住,抿緊唇不再開口,當作無事發生。
梁宗延薄唇輕勾,像是守株待兔:「我才什麼?」
知道這種話不能亂說,程今微聰明地保護自己。
「沒什麼。」
-
第二天早上,程今微聽見敲門聲的時候,男人手臂還攬著她的腰。
程今微迷糊地慢慢醒了回神,清醒後,趕緊抵著肩膀推他。
沒推動。
梁宗延手順著往下,撈起她的腿掛在自己身上,嗓音帶著晨起的微啞,「再睡會。」
身體驟然貼得更近。
程今微僵了僵,來不及反應,在他第一個字出來的瞬間,慌忙捂住他的嘴。
門外,傳來江舒窈清亮嗓音,問她起床沒有,一起去海釣。
程今微穩住呼吸,稍稍抬高聲音應答:「你先去吧,我馬上來。」
「okok。」
腳步聲逐漸遠去。
梁宗延徹底醒透,扣在她腰的手稍稍鬆了些。
程今微立刻把腿從他身上放下。
她踩著拖鞋去洗漱。
走進浴室,難以避免地瞥到昨晚報廢的裙子和濕透襯衫,她像被燙到一樣迅速錯開目光。
程今微是偷偷拿著今天要穿的衣服進來的,趁梁宗延起來前,飛快換上,才開始刷牙洗臉。
抬眼望向鏡面,她鎖骨以下一片狼藉,根本沒法看,吻痕指印錯落。
還有些痕跡露出一點在衣領外面。
幸好不止帶了一件防曬衣。
耐心等她換好衣服,梁宗延才悠閒地走進來。
目光掃過她全身,輕輕笑了下。
「你這麼防著我有用嗎?」
程今微噎了噎。
從昨晚看確實沒用。
可是也總不能什麼都不干擺爛吧。
屢戰屢敗但屢敗屢戰的程今微如是想。
陽光將海面照得波光粼粼,一望無際的藍和天空相接,偶爾有海鷗掠過停留。
程今微將從餐廳端來的薯條和麵包放旁邊,一邊釣魚,一邊時不時給它們餵食。
江舒窈趁梁宗延幾人還沒下來,八卦道:「聽說宗延哥有女朋友了,就在我們這艘船上。」
林安感嘆:「我知道,嫂子太牛了。」
程今微不發一言,只沉默握著魚竿。
左顧右盼偵查完四周,江舒窈湊過來小聲蛐蛐:「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那個傳言。」
「啥傳言啊?」林安一邊調整魚竿一邊問道。
可能因為有女朋友這件事讓梁宗延變得平易近人起來,江舒窈膽子也大了,嘿嘿一笑:「就是說有女生想追他,但不敢,因為感覺他在床上能扇死人。」
林安臉都憋紅,魚竿一丟,瞬間捂住耳朵。
「不是江舒窈你有病吧,你要對我一個大三寶寶冰清玉潔的耳朵幹什麼,我聽不得這種污言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