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川盯著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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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三秒不到，消息彈出。
梁宗延：【？】
呵，回這麼快。
平常一個星期都不見得能回一次，說什麼有事先去聯繫常安，少來煩他。
還朋友妹妹。
他那個朋友知道他在撬妹妹嗎。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梁宗延這麼獨裁專制又囂張的人，會給朋友面子？居然沒有直接把人帶走？
太不符合作風了。
指定憋著什麼壞呢。
紀川若有所思，目光不著痕跡在程今微身上掃過一圈。
細微地打量被范老師注意到，她立刻護犢子地開口，「你少打歪主意啊，別霍霍我的得意門生。」
不是，他打什麼歪主意了？
「我在您心裡到底什麼形象啊。」紀川笑道。
「再說了，您應該小心的人不是我。」
男人語氣慢慢悠悠，意味深長，「我可不敢。」
是他說不定還好點呢。
他可比梁宗延要當人多了。
反觀這邊程今微，大概是已經被梁宗延魔鬼鍛鍊出來了，看到紀川的那刻，除了最開始的驚詫，只剩下一絲淡淡麻木。
畢竟比起別的，被紀川看到臉這都算芝麻大點的小事。
不過一會，程今微便瞥見紀川忽然接了個電話。
男人聽著聽著，眉頭緊皺，低罵了句什麼，然後和范老師說了聲，就匆匆離開。
似乎是突然遇上非常棘手的事。
程今微沒多看，收回視線。
很快，其他同學陸陸續續到達，屋子裡漸漸熱鬧起來。
送上生日祝福的，和老同學擁抱寒暄的，吵吵嚷嚷。
宋衡進來後，視線掠過她，和她打了個招呼。
江舒窈瞥了宋衡好幾眼，坐在旁邊窸窸窣窣一會，手肘往左戳了戳。
程今微側過頭，就見江舒窈把手機屏幕遞到她面前，上面打著一行字。
【你以前喜歡過他吧】
程今微睜大眼睛望向她。
江舒窈一臉得意，寫滿「小樣，還想瞞得過我火眼金睛？」
程今微有些不自在，強調：「那是以前。」
最多也只是好感而已。
「懂。」她說，「青春嘛。」
還補充點評了句：「說實話，長得沒江逸塵帥。」
也不知道江逸塵聽到自己堂妹背後天天誇他會是什麼反應。
下午給范老師慶祝完生日，同學們轉場前往訂好的團建包間。
同學聚會其實沒什麼意思，言語交談之間，和生意場差別不大，屬於成年人的世界。
江舒窈倒是心情很好，她來同學聚會就是為了證明她和程今微到現在依然玩在一起，打臉某些以前總愛在背後說三道四的人。
包間裡有k歌設備，唱起歌來很鬧騰，音樂聲震動耳膜。
江舒窈去接個電話的功夫，宋衡邁步走過來，順勢坐到程今微身邊。
他唇角噙著笑意，說道。
「原來你叔叔是梁氏集團梁總，之前怪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靜默幾秒。
程今微無奈地認真解釋：「他不是我叔叔，是江舒窈堂哥的朋友，上次是他開玩笑的。」
聽她說完，宋衡微微一愣。
不是嗎？
他之前還以為程今微真有這麼個叔叔，高中時只是刻意低調，不然一個普通人，怎麼會和江舒窈走這麼近，關係還能維持這麼多年。
程今微清晰從他眼裡看到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別開目光。
她沒什麼太多想法，主要是這麼多年來已經習慣。
就像很多人一開始都是因為江家靠近她，發現從她這裡得不到任何關於江家的好處，便漸漸疏遠。
程今微捧著杯子喝了口飲料。
-
頂樓會所包廂，江逸塵正調侃著提到從江瀅那兒聽來的信息。
「程姨也真是，好歹認識這麼多年，有我們做榜樣還不能證明嗎，這圈子裡也不全都是那些什麼亂搞亂玩的壞人好不好。」
林岳輕撣了下煙：「正常，總有些人拉低群體印象分。」
江逸塵接得很順：「比如梁某某，是吧。」
配合得很好，就差沒指名道姓。
林岳樂了，「你還真別說，他是離程姨女婿標準最遠的一個，方圓百里都得拉條警戒線隔離，小程老師看到他就怕。」
「上次釣魚的時候，不記得他說的什麼了，反正把人嚇得跑老遠。」
梁宗延松馳倚靠在沙發聽他們侃，修長骨感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捏著雪茄，也不抽，就這麼剪著玩。
單支好幾萬的雪茄，隨隨便便化作碎屑。
江逸塵看了眼，真是暴殄天物。
想起他之前也偶爾點著煙但不抽，挑眉問道：
「你什麼時候開始戒菸了？這麼保養。」
剪完，梁宗延隨手把雪茄剪丟在茶几上，金屬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保護身體健康。」他語氣淡淡，說得一本正經。
就繼續鬼扯吧。
江逸塵無語。
林岳看著自己手裡的煙，沉默一瞬。
什麼意思，這是在點他嗎。
梁宗延掃眼時間，晚上九點。
拿起手機，在聊天框發去一個實時定位。
沒一會，上方的正在輸入中不出意外開始不停閃動。
他等夠好幾秒，才不緊不慢敲出兩個字。
【報備】
很快，消息回復過來。
vv：【哦哦 我現在是中場休息時間】
梁宗延給她轉帳，備註：練舞辛苦了寶寶。
那邊一直沒收，擺明著在裝看不見。
梁宗延懶洋洋打字：
【是不夠嗎？】
這回很迅速，橙色轉帳框顏色眨眼間就淡下去，顯示已收款。
vv：【夠了夠了】
vv：【剛剛是同學和我說話 我沒看見】
文字都透露出急切。
vv：【老師在喊集合 我得去練舞了 拜拜】
梁宗延：【回來】
vv：【怎麼了.gif】
梁宗延：【稱呼呢】
半晌。
vv：【老師在喊集合 我得去練舞了 拜拜 稱呼】
投機取巧，直接裝傻充愣到臉上了。
垂眼盯著屏幕，梁宗延驀地輕笑一聲。
林岳側過頭看他，若有所思打量：「什麼情況梁總，又是早睡又是戒菸的，現在出來還天天看手機，幾百億的大項目啊讓你這麼殫精竭慮的？」
梁宗延手肘閒適擱在扶手，眼都沒抬，答得很隨意：「無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