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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怎麼在這?

  因為江舒窈的話,程今微這幾天出入家門,總會下意識往旁邊多看一眼。

  如果非要有鄰居的話,她希望對方是女生。

  不過一連幾日,隔壁始終安安靜靜,從來沒聽見過開關門的動靜。

  問起江逸塵,他也說大概是空置。

  猜測暫時還無人入住,她心情鬆快地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程今微家教的兼職正好要維持到六月畢業,填補這段時間的空白。

  周六從學生家輔導完回來,她騎著電動車經過商場,順路買了點日用品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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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小區騎電動車的還是少見,崗亭安保從最初的目露懷疑,到能習以為常的管理好表情,甚至已經眼熟她。

  程今微本來也比較社恐,頭盔戴得嚴嚴實實,目不斜視。

  停好車,她提著袋子上樓。

  站在電梯裡,程今微回著手機上的信息。

  數字往上跳動間,忽然發覺往常清新雅致的香氣里,似乎摻雜了絲淡淡的凜冽幽沉冷香。

  味道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聞到過。

  她皺了皺眉。

  正要細想,「叮」一聲輕微響動,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程今微沒管太多,放下手機走出來。

  共用的電梯廳和往常一樣,空曠又安靜。

  -

  由於沒有鄰居,程今微進出得格外放鬆自在。

  小區有梯控系統,外來人員可以通過掃訪客臨時碼,到達指令樓層,將外賣放門口旁邊。

  她晚上寫論文或者給家教學生批改作業時累了,偶爾會點杯咖啡醒醒神。

  後面幾日,程今微丟垃圾或者拿外賣時,都能在電梯廳聞到那股若有似無的淡淡冷香。

  大概是換了款尾調更特別的香薰,她想。

  這天傍晚,做完新的電影拉片,程今微點了杯江舒窈強烈推薦的桃桃美式。

  app顯示已到達後,她等了幾分鐘,才打開門出來。

  門口牆邊的放置台分兩層,一層用來放快遞,一層是外賣專用。

  微微彎腰,正要伸手拎起袋子,餘光倏然掃到一道黑影。

  程今微勾著提手的指尖頓住,下意識轉頭看去。

  視線自下而上,首先撞入眼帘的,是筆挺垂順墨色西褲包裹著的長腿,到隨意插在褲兜里露出腕錶的手。

  直至經過窄腰和挺拔寬闊的肩線,緩緩對上男人好整以暇的幽深黑眸。

  眼眸睜大,程今微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像是突然被雷劈了,震驚地站在那裡。

  梁宗延為什麼會在這?

  腦海里霎時閃過無數種可能,她暴露了?他來找麻煩了?

  自己那天發的是隔壁小區的地址吧,不會腦子和手打架輸錯了吧?

  還有,等等,他另只手為什麼放在指紋鎖?

  程今微震驚的目光從男人的臉往下,滑到他骨節分明的長指。

  啪嗒一聲。

  解鎖的聲音響起,門應聲打開。

  梁宗延打開門,卻沒急著進去。

  似是模仿她,目光懶懶地上下掃視。

  緩慢地把她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

  偶爾停頓,輕輕挑眉,毫不遮掩。

  坦蕩到已經堪稱冒犯的眼神看得程今微心口緊縮,止不住想後退時,男人才終於屈尊張口:

  「你怎麼在這?」

  「……」

  其實她更想問這個問題。

  程今微艱難開口:「我從逸塵哥那裡租的房子。」

  -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門關上,程今微走進客廳,心力交瘁地倒在沙發。

  躺著平靜稍許,開始檢查自己這些天和z的聊天記錄。

  確認完發送的圖片都是茶几,書桌一角,沒有暴露房間格局的照片,關閉屏幕放在一旁。

  為什麼會這麼巧,江逸塵朋友的房子竟然正好在梁宗延隔壁。

  而且不對吧,梁宗延怎麼會住在對他而言如此樸素的地方。

  雖然有錢人名下房產多如牛毛,想住哪就住哪,但程今微還隱約記得,自己曾聽說過他常留的地方除了旗下酒店的總統套房,就是中海壹號。

  一個大部分人從秦朝開始打工都買不起一間廁所的地方。

  所以世界到底想對她做什麼。

  這種報應怎麼沒降臨到鄭澤頭上。

  程今微木著臉思索片刻,點進和債主的對話框。

  可剛打幾個字又刪除,指尖猶豫不決。

  想搞清楚他為什麼會住在這裡,卻又不知怎麼說,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試探。

  債主:【什麼話那麼難以啟齒】

  程今微差點沒拿穩手機。

  一時憋不出合適的話,又不能不回,她草草敷衍:【就是問問你在幹什麼】

  債主:【想我了?】

  「……」

  過去的聊天記錄里,Z也偶爾會說出類似的輕佻話語,她當時一心報復過目就忘,現在背後的人從鄭澤換成梁宗延,感覺怎麼這麼奇怪。

  程今微把莫名其妙發熱的手機放遠點。

  拍拍臉清空思緒,坐在書房開始了解公司那款獲獎的科幻遊戲相關內容。

  加上按教程下載完,已經快十一點半。

  睡意漸漸湧上來,程今微站起身,打著哈欠走進浴室。

  正要拿牙刷,視線不經意落在鏡面之上。

  她之前以為這層只住了她一個人,漸漸沒那麼講究。

  洗完澡和往常一樣,直接穿著睡衣就出去拿咖啡了。

  此刻,鏡子清晰印出自己模樣。

  頭戴洗臉發箍,身穿小飛袖碎花睡裙。

  緩慢低頭,還腳踩張著血盆大口的鯊魚拖鞋。

  難怪他剛剛那樣看她。

  回憶起梁宗延意味深長的眼神,燥熱一點點攀上臉頰,程今微簡直想鑽進地縫裡。